秋天早晨的露水本是比較稀薄,可是現在我全身上下被雨露溼透,臉龐還有許多囂張的露珠佔據。我努力地旋動舌頭,好把留在嘴脣邊的露珠透過原來的傳遞方法進入我的體內。如果在平時,一秒鐘就可以完成的事,現在卻花了我至少有半個小時,現在才知道那裡迷失在沙漠深處的人沒有水喝的痛苦。
十多滴露水進入我的體內後,乾燥五腑才算有了一點點的安慰,一股細弱的清甜氣流從丹田緩緩地萌生,慢慢地向全身各個部位擴散出去。許久,當清甜氣流遍佈全身後,我才有從死亡線上活過來的感覺,手腳已經可以做一些簡單的動作,就像剛出生的小孩緩慢地做出一些可笑的動作。
也不知道小樂怎麼樣了?一想這個可憐又可恨的小傢伙,心裡就像打翻五味瓶,要啥味是啥味。管她呢,如果現在不為自己找條出路,必定會是死路一條,到時想管她都無能為力了。
此時我才有能力打量四周的環境,這個突巖不是很大,範圍在三平米左右,光禿禿的什麼也沒有,不,還有一棵小植物。這棵植物看起來長得有像蕃茄樹,因為它的枝頭上依稀掛著幾顆蕃茄一樣的果實,只是它的果實要比普通的蕃茄小上許多。
人就是那麼賤,沒見到東西時就算你再餓也毫無感覺,一但遇上可吃的東西時,生理反應馬上就發出警告,這不,見到小蕃茄的那一刻,肚子咕嚕咕嚕地叫。也不知道躺在這裡幾天了,現在全身乏力,如果再沒有食物補充,相信不久就會人間蒸發。
艱苦卓絕一番後,終於把身體轉過來以使自己能夠用最原始的爬行,比起在半崖上攀爬大松樹的動作,那時可以從巨集觀的角度看待的話,現在只能用微觀來形容。一個字慢,兩個字超慢,三個字非常非常非常地慢……
感覺一隻小螞蟻和我同時前進的話,它都有N個來回了,我才艱難困苦地爬到蕃茄樹的下,雖然這棵樹很小,我卻不得不用樹下來表示,我的頭根本就絲毫也無法抬起來。這可如何是好?難道眼睜睜地看著食物餓死不成?上天這個玩笑也開得太大了吧!如果現在能動,我一定會用我的四肢都只伸出中間那指,指向太陽——日!日!日!日!不過現在好象太陽還沒探出頭來啵。
還好,我是一個人,要類能成為偉大地球的主人,自然會有他獨特且超越一切的智慧。
我努力地把頭向前擠去,把小樹壓倒下來,就算右手不能抬起來,也可以輕鬆地摘取果實。然後再以電影中出現過的最最超級超級慢的慢動作,送入口中。
媽呀!雖然我的身體不能亂動彈,還是禁不住打了個寒顫,這是什麼鬼玩意,竟然這般苦澀,無奈想吐卻力不從心因為連吐的能力都沒有,做人做到我這份上真是偉大人類的恥辱。
苦不堪言也不過如此。
正在苦苦掙扎中,身後突感一陣巨大的風颳風,把我的身體刮到突巖角落裡,正好填在一條能容下我身體的大縫裂隙中。眼下的我再也無法顧及難受不難受,我在懷疑禍不單行這個詞是不是謀位先知古人知道我會有這麼一天,為我準備的。好死不死跌下山崖來,吃了世上最最苦澀的果子,現在又擺一隻《神鵰俠侶》傳說中大雕在我眼前,這還讓人活嗎?
大雕睜大銅鑼大眼目不轉睛地盯著可憐巴巴的我,我倒是想叫想喊怪物啊,可哪來的力氣,只能和大雕大眼瞪小眼。從大雕的眼裡,我看到巨大的敵意,渺小的我被它發出的殺氣所籠罩,連微弱的呼吸都顯得極其困難。此時我不得不懷疑我是不是傳說中的掃把星轉世,咋就這麼衰呢?
十多分鐘後,也許是大雕把我這無聊的人類看膩煩了,把臉盆大小的頭轉向突巖所在的石壁上,扇動兩下它那長五米多的兩隻大翅膀,衝著石壁突然發出一聲長嘯。
好傢伙,這長嘯足可以說是驚天地哭鬼魂,四周峭壁也為之震顫。可憐的我肯定是震耳欲聾,體內暗藏的玄真之氣也被它這一叫震醒,在丹田形成一股小氣流,卻像被什麼東西堵塞,根本無法出來,只覺全身漸漸地升溫,瞬間就提升到五六十度,全身上下熾熱無比,更是使我動彈不得。
大雕長嘯聲還沒停,從靈虛山腹突然傳出一聲狼吼,狼吼聲比起大雕長嘯來與長嘯聲混在一起,形成更加強大的轟鳴之響,震得山崖的石頭紛紛下落。一顆和大雕身體般大小的石頭從上面劃落下來,正好向著我與大雕所在的突巖上。大石下落之快,轉眼就要落到。我暗叫,這下真的要玩完了。
大雕瞥了一眼大石,毫不在意地輕輕一扇雙翼,頓時形成一股極速的氣流,把大石帶起向外飛去。這可把我嚇壞了,這大雕如此強悍,要是給它的大翅膀掃中,哪還有什麼生存的機會。
體內的玄真氣流本就如困籠猛獸,在不停的轟鳴中亂闖,再經大雕強大風力的擠壓,體內堵塞一緩,玄真氣流如觖壩的洪水衝出,向全身奇經八脈衝去。身體頓覺舒暢,感覺任督二脈盡通,身上泛起一陣豔麗的紅光,把我包庇起來,轟鳴被隔絕在外,大雕扇出的強風也消匿一盡。
禍兮之福所依福兮禍所託,我能想到的就是這句話,想不到經歷幾番災難後,竟然突破靈虛期的最後頸瓶,並且直接跳躍過辟穀期進入心動期。師父曾說過從靈虛期進入辟穀期就必須打通任督二脈,就可以返老還童,青春永駐。煉精化氣亦稱“丹道小周天”,包括兩個修真期,一是辟穀大成之時全身上下會泛起暗紅的氣勁,接下來就是心動期全身上下會泛起豔麗的紅光。
大雕見我身體起的反應,停下了長嘯,驚奇地看了一眼後,繼續把目光移向石壁上。
此時石壁上突然裂了一道很大的口子,這口子足有十米多高。口子慢慢地擴大,形成一個寬也是十米左右的洞口。洞口穩定後,一個雄渾有力粗獷的聲音從裡面傳出說:“小雕,說你多少次了,沒有我的呼喚不能來打擾我!也罷,既然來了你就進來吧。還有,把洞外的貴客也迎進來吧!”
大雕聽到聲音後,乖巧地點著頭,可聽到要把眼前這個來歷不明的人也帶進去,甚是疑惑,但也不敢違逆。大雕上前欲用嘴巴把我叼起,碰上我體外一環繞的豔麗紅光,被反彈出去。大雕很是不爽,它可是千年古獸,除了主人還沒有什麼它動不了的,今天可好,給一個卑鄙的人類難住,以後叫它怎麼在後輩面前耍酷。想著,大雕雙翼連連揮動,形成一股極大的氣流,欲把我身外的紅光破去。誰知幾番努力,根本就無法動我絲毫,可把大雕氣壞了,正要使出必殺技,卻被洞裡再次發出的聲音止住了。
“小雕,不得無理!你先進來吧,我把他直接轉進來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