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司休憩室裡,迎面碰到葉新凱走來,眼前的男人一臉的慵懶和隨性,眼底卻掩不住疲憊,估計也是睡眠不足的緣故。
唐小雅遞給一杯咖啡,笑著說,“葉總,昨天晚上謝謝你。”
葉新凱愣了愣,然後接過了咖啡向她舉了舉,微哂道,“老實話,昨晚上我也喝多了,最後不醒人事……”
“那……送我回去的是?”她訥訥地問道,心裡有著期待,希望昨晚那個夢變成真的。
葉新凱眼眸一閃,笑了笑,說,“可能是阿威和玲瓏,你知道,這夫妻們最近準備封山育林,滴酒不沾的。或者你有沒有碰到什麼熟人之類的?”
康文遠嗎?貌似沒有。她哦了一聲,那些浮起的泡沫瞬間破滅。
銀河集團總部,杜磊推門進來,見許雋坐在辦公室裡,案前放著一堆檔案,正在奮筆疾書,眼角抬也不抬,對他置之不理。
杜磊晃過來晃過去走了幾圈,然後一屁股坐在案桌上,眉毛蹙了起來,說,“唉,你不是在申城盯了半個月了嗎?怎麼著,到底人找著了沒有?”
許雋慢條斯理地說,“你小子突然這麼關心,有什麼居心?”
居心?丫的…杜磊撇了撇嘴,再聳聳肩,說,“哪有什麼居心呀?我這是為你著急好不好,怎麼說我和你們倆都是熟人,問一下總是應該的。”
“熟人?著急?”許雋掃了他一眼,停下了筆,說,“我認識你快三十年了,好象還沒看到你火急火燎的樣子,嗯……有點期待……”
杜磊徹底怒了,“靠,你以為我願意急呀。是我家那個不省心說,一定要等找到唐小雅之後才答應我的求婚。哎,小鴨子要是故意躲起來,那我們豈不是永遠都不要結婚了嗎?簡直氣死我了。什麼爛籍口……”
許雋身子往後一靠,慵懶地挑了挑眸,說,“我道是怎麼回事呢?原來是求婚被拒絕了呀……那是你魅力不夠,和小雅有什麼關係?”
杜磊一聽,臉黑了一半,然後眸光一轉,雙手抱著胳膊,一絲淡淡的笑容又浮了起來,樣子有點詭異。
“你倒是不急。可是我怕呀,康文遠那個小子近水樓臺先得月……就象昔日唐僧落難女兒國,那孫猴子到了天庭也說不急不急,可人家神仙老兒說了,天上一天人間一年,只怕到時候唐僧成了人家孩子他爹了……一切不就晚了嗎?”
話音未落,一根筆已經飛了過來,連帶一串罵,“靠,什麼比喻?小雅是唐僧?我是孫猴子嗎?你個沒文化的大老粗非要引經據典,偏偏也不找個好的……”
杜磊不急不慢,身子一歪把筆接了過來,拿在手裡轉了轉,淡定地說,“比喻不當是吧。那成,換一個。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再深的感情也抵不過時間和距離的摧殘……你就不怕,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非也。”許雋凝眸一斂,靠在椅子上懶洋洋地說,“這兩個人的感情就像是沙堆城堡,一點一點的累積,既美又脆弱,需要共同守護……經不起磨練的,那丫的就不叫真情。”
“喲,你還拽文了?”杜磊揮了揮手,嫌惡地叫道,“哎,你就給個話吧,人到底找著了沒有?我還得回去有個交待呢。”
“好吧,看在某人的份上……”許雋笑著說,“阿雅已經找著了。不過,暫時還是不要打擾她的好。省得她一著急又躲得遠遠的。”
“這麼說,我的求婚有希望了。”杜磊俊眉一鬆,露出四顆小白牙,想轉身又折了回來,斂眸道,“那你還不趕緊把她給追回來……省得夜長夢多”
許雋斂了眸,緩緩地吐出一句話,“算了吧,一切隨緣……”
靠,搞了半天隨緣?這虛無縹緲的……什麼玩意兒?杜磊還想找他理論一番,許雋手疾,一把嵌住他用力推出門外,啪地一聲鎖上了門。
“誒,你個陰險的傢伙……靠,鬱悶死我了。”杜磊手掐著腰,站在門前一陣罵,然後悻悻地走開了。
琳達望著眼前的一幕,撇了撇,哼,這樣的戲碼一個月都能上演幾次,還真不怎麼新鮮。
杜磊從許雋那裡出來,卻沒有直接回辦公室,而是下了電梯拐到樓下的晨風古韻,剛到門口,就看到了那抹窈窕婀娜的身姿,心裡一喜,加快腳步走了進去。
“安先生,這是當季主打的新品,你妹妹身材和我的差不多,但是畢竟比我年輕,應該效果會更好一些。”陳米娜微笑著轉了一圈,溫柔細語地介紹。
旁邊的男人長得健壯,操著一口粵腔嘖嘖讚歎,“陳小姐,你是我見過的最美的女人,天使面容,魔鬼身材,穿什麼都這麼的好看。”
“安先生笑話了,那剛才試穿的這些,您滿意那幾件,我叫人打包起來好了……”陳米娜一眼掃到杜磊玻璃窗外的身影,趕緊速戰速決。
“都很漂亮,那就全部打包吧。”
陳米娜接過他的卡,遞給了旁邊的阿梅,不一會兒,結帳完畢,又把卡親手遞還給他。然後陪他走了出門,笑臉如春告別,“安先生,歡迎下次光臨。”
男人頓住了腳,直勾勾地望著她,說,“陳小姐,不知道你中午能不能賞臉,我想約想一起吃個飯,可以嗎?”
陳米娜想著他每次慷慨刷卡,臉上還是擠出了一絲笑容,說,“安先生,我一會兒有約,不好意思……”
“陳小姐,你每次都這麼拒絕我,讓我好傷心呀。”
“不好意思,確實有約。”
陳米娜正說著,旁邊的陰影靠近,下一秒她已經落入了熟悉的懷抱中,吻襲捲而來,落在她的脣上帶著逼人的灼熱氣息。旁邊的男人眼睛吃驚地望著他們,表情精彩極了,最後悻悻地離開了店門。
陳米娜感覺一口新鮮的空氣透進嘴裡,腦子終於清醒了過來,急忙把他推開來,眼角一掃,店裡的客人和工作人員都掩著嘴偷笑,她向囧,忙把他扯進她的休息室,一邊走一邊抱怨道,“唉,你瘋了,這麼多人看著呢。”
杜磊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順帶把她安放在自己的腿上,象偷吃了腥的貓,嘴角微微勾起,漫不經心地說,“我這可是在幫你趕蒼蠅,不感謝我還抱怨……”
“蒼蠅?你是指剛才那個安道翰?拜託,他是南方人,在m市出差,喜歡幫他妹妹買些衣服而已……不過是個老顧客……”陳米娜好笑,剛才那個男人不過是熱情了些,不懂得看眼色,倒也還不至於讓人嫌惡,杜磊愣愣了,轉過她的身子問道,“娜娜,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就是平時聊了幾句,有什麼大驚小怪的。”陳米娜覺得他這個醋吃得有點莫名其妙。平時來往的客人多了,聊一聊天屬正常業務需要,如果她這個老闆面目可憎,誰還敢進她的店?
杜磊擺了擺手,說,“唉,不管了,反正少和這些居心叵測的男人搭腔就對了。”
“好,好……”陳米娜不經意地應道,想了想又說,“今天怎麼回事?這個時候下來,不是說最好不要在上班時間見面的嗎?”
杜磊臉色暗了一半,悶悶地說,“哼,忙裡偷閒下來告訴你好訊息,居然還不待見我……那算了,我走好了”說完徑直站了起來。
好訊息?難道是唐小雅……陳米娜趕緊把他拖住,勾住他的脖子輕聲哄道,“親愛的,是我不好,是我不對,你就大人有大量,利索點告訴我了吧?”
杜磊眼珠子一轉,說,“先給點福利吧。”
福利?丫的果然是資本家。行,陳米娜對著他的嘴狠狠地親了一口,剛放開,又被扯了貼近身,一記深深的法式熱吻,到了後來兩人氣息不穩,有星火燎原的趨勢,她趕緊一個用力推開了他。
“親愛的,外面都是顧客,你可千萬別挑這個時候**……”
“你這個女人腦子什麼做的,真是清醒得可怕……”杜磊鬱悶地發牢騷,拖著她重新坐回了沙發。
“說吧,人找著了沒有。”
“許雋那小子說是找著了,應該就是找著了。”
“真的?天呀……”陳米娜美眸一亮,差點兒跳了起來,手一勾在他臉上巴唧了幾下,急忙問,“知道在哪裡嗎,有沒有電話。”
杜磊被她的快樂感染了,頓時樂陶陶地,細心地解釋道,“現在人在申城,許雋已經掌握了她的行蹤,也悄悄見了面。哎,你別擔心,她在一家公司做設計,日子過得好好的。只是如今這個情況有點複雜,那小子大概在謀策什麼計劃,還不想太早打草驚蛇,省得她再次逃跑。”
“這個女人,到時落在我的手裡,看我怎麼收拾她……”陳米娜咬牙切齒地嘀咕道。
最近為了那個死女人,她感覺自己都快要急瘋了,上心上火的,還睡不好覺,總是害怕她一時想不開。雖然以前唐小雅她會消失個把月揹包旅行啥,按理說她不需要這麼焦慮……
但是如今這個情況,該是多少的心碎的決定,她已經深有體會,而且情況未免複雜了許多,前些時候突然宣佈訂婚,閃電辭職,再離奇失蹤……一個活生生的姑娘似乎人間蒸發,任誰也接受不了。她打電話問了熟悉的幾個人,大家都說沒有訊息,連唐小悠居然也被矇在鼓裡。
杜磊捧著她的臉,深褐色的瞳眸裡星光閃爍,溫柔地說,“娜娜,小雅找著了,我們趕緊結婚吧……”
“結婚?”陳米娜怔了怔,想起昨晚了順口答應的事情,開始支支吾吾起來,“不行呀,當前我和唐小雅說好一起結婚的,我不會言而無信。再等等吧,你叫許雋再加把勁兒。”
“哼,你居然出爾反爾……”
陳米娜看他臉暗了變沉,臭得象塊爛泥巴,趕緊哄道,“親愛的,你餓不餓?咱們一起吃飯吧,你聽聽,我肚子餓得咕咕叫……”
“餓了活該。”
“親愛的,別生氣了……”
下一秒,房間裡傳來了細碎嚶嚀和交纏喘氣聲,半個小時過後,兩人才摟著腰一起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