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辭別老馬回到寢室,陰暗的樓道里一美女倚門而立。
美女一雙秀眼寒光閃爍:“你就是林曉蓓?”
她直視著我,聲音鏗鏘有力,不認識的人一定以為我欠她很多錢。
“我就是,有事嗎?”
“喏,”她將手上一個大袋子遞過來,“我們班長給你的。”
“你們班長是哪位?”
對方投來鄙夷的一眼:“許磊!”
我的愚鈍惹惱了美女,她連聲“再見”都沒留下便絕塵而去。
我心說媽的,許磊是誰啊?
我提著袋子回到醫院,老馬以為是她的病號餐,非常開心。
“咱姐倆還用這麼客氣啊!買簡裝的就行,何必破費呢,嘿嘿嘿。”
“沒準備和你客氣,爪子拿開,我還得還回去呢。”
“就你?拉倒吧!這麼多水晶之戀,夠倆人的了,還有巧克力!姐,你不能再吃甜的了。”
“不許打小算盤!我怎麼不能吃?”
“小肚子都長出來了你還吃?你看你看……”她伸手來抓我,我倆對打成一團。嘻嘻哈哈地把護士都招來了。護士就是護士,把我倆訓得跟孫子似的。
“這娘兒們怎麼這麼磨嘰啊?”我低聲抱怨。
“小聲點兒,要不明天她肯定給我輸點氰化物什麼的,誰幫你吃東西?”
說話工夫又接一簡訊:“豬八戒去化齋,哭著回來了,說:‘師父啊,我化齋吃,她們不給還打我。’師父問:‘你怎麼說的啊?’八戒說:‘明天的明天,你還能送我水晶之戀嗎?’”
又一個從沒見過的號碼。
誰啊這是?
“肯定是暗戀者。”老馬一邊啃雞腿一邊推斷,“你最近都勾引誰了?”
“天啊冤枉,我最近不是一直跟你混一起嗎?人家都當我拉拉了。”
笑歸笑,我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嘿嘿,小樣兒吧,臉激動得跟柿子似的。不想楊瓊了?哦,羅密歐!為什麼你是羅密歐呢……”
“去死!”
我找張床背對著她躺下。有時候我希望自己的大腦像一張硬碟,格式化之後可以忘記所有想要丟棄的回憶。可惜人腦畢竟和電腦有區別,愚鈍如我,也許得用一生去忘記一個背影。
“你想柳爍嗎?”
老馬的笑臉凝固了,“呃……”
“想嗎?”
“柳爍是誰啊哈哈哈……不認識!”
我不用回頭也知道她現在的表情,臉上一定是誇張的笑,就像我談起楊瓊時那麼春光燦爛。
說起來我們還是因為談論初戀情人熟悉起來的,流淚眼觀流淚眼,斷腸人看斷腸人,每天對床躺著交流心痛,倆怨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