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一片環翠叮噹聲中傳來女子帶著笑意的清脆的話聲,“表姐,妹妹來看你來了。”
花側妃起身,慢慢的走到門前,一抹嬌俏的人影便闖入了眼底,“今日這是吹的什麼風,居然將你這千金小姐吹到我這裡了?”
“表姐說笑了,聽聞表姐身體不適,妹妹怎能不前來探望一二呢?”慕如珊正了面色,擔憂的說道,抬步上前輕輕的攙扶著花側妃的胳膊,“表姐快進屋,早知就不讓下人通傳,也省得表姐起身相迎。”
花側妃輕輕一笑,“讓如珊表妹擔憂了,表姐是有些不適,不過並不妨礙。”說著,慢慢走回屋子坐到椅子上。
慕如珊自顧自的坐下,四下瞧了瞧,“小青不在也沒個人跟前伺候著,這些個奴才真沒個眼力勁。你們,還不快跟前來伺候著。”女子嬌嗔,對著門邊的丫鬟呵斥著。
花側妃一愣,嘴角一絲冷笑,“表妹真是長大了,說起話來都有當家主母的氣勢了。只是表妹莫要生氣,這裡是我的院子,這些個都是我的婢女,我這個主子沒有吩咐,她們自然不會逾越的。”
花側妃的話讓慕如珊不由皺了下眉頭,側妃話裡的意思她怎麼會聽不出來?這是她的院子,她是主子,而她不過是客罷了。
“表姐~人家只是擔心表姐,見她們伺候不周生氣嘛。況且表姐住在我家時妹妹便是這般,見了表姐,便把這裡當成自家了嘛。”慕如珊面色鬆緩,撒起嬌來,“只是沒有想到表姐會有今天,王爺對錶姐不是一向挺好的嗎?如今怎如此待表姐了?”
“姐姐也想妹妹將這裡當成慕府,只可惜,姐姐現在是這王府的側妃,萬不敢讓妹妹將這裡當成自家。”花側妃輕輕的撇著茶水上的浮葉,“王爺如此待我也不意外,向來只聽新人笑哪見舊人哭?王爺已娶王妃,表姐有此遭遇也在意料之中。”
慕如珊憤恨的眼中一抹鄙夷飄過,臉上又換上一幅笑臉,“表姐,聽聞那傻子被貶至別處,你帶我去看看她如今是什麼德性好不好?”
花側妃輕笑的臉不由的愣,嘆了口氣,看向女子。
“今天妹妹恐怕是見不著王妃了,剛才聽下人說,王妃帶著丫鬟出門了。”花側妃側目,“表妹一個外人,與王妃又不相熟,為何想要去見王妃?”
“不過是好奇罷了。”慕如珊捏著手帕輕輕的點了點鼻尖,“人家還不是擔心表姐,想見見那王妃是何德性,聽說王爺是因為表姐對王妃不敬才責罰表姐的,妹妹心中很是不平。”
“不平又如何?”花側妃幽怨的看著女子,“想來你也是知道的,我都進府五年了,王爺的禁地書房卻未曾踏足一步,可是王妃進府不過十多日,卻可以進到那裡面去。難道妹妹就瞧不出什麼端疑來嗎?”
“真的?”慕如珊睜大了雙眼,滿是不可置信。“王爺居然讓她進書房了?”那書房她知道是澈王爺的禁地,就如同三王府的書房一樣,輕易不讓人靠近。
花側妃眼神一暗,重重的嘆了口氣,“姐姐像是說慌的人嗎?姐姐傷心倒不是因自己的遭遇,姐姐這是在為妹妹可惜。上次妹妹來府裡,姐姐覺得妹妹與王爺站在一起那真是一對壁人,而且姐姐說想讓妹妹時常過府一敘王爺也未反對,還以為……原來姐姐只是做了半天的夢,讓這王妃一攪和全沒了。”花側妃說著,專注的看著慕如珊,“妹妹若是有心,表姐覺得你最好還是快些想想辦法,不然,再過些時日,王爺當真對那張小五動了心思,妹妹可就真的沒有希望了。”
“表姐說什麼哪!”慕如珊嬌嗔著,可眸色卻是不自覺的深沉下去,嘴角也抿了起來。自己自從上次見過王爺後,便被他那清冷出塵的氣質如仙的樣貌所折服,若不是自己尚未到婚配的年紀,這王妃之位豈會落入他人之手?滿腦子都是王爺那清冷的模樣,身旁的王妃卻是別人,雙目不由的浮起一抹狠辣。
花側妃靜靜的看著慕如珊的反應,看到她眼裡的那抹隱藏不了的情緒,不由扯了下嘴角,她要的就是這效果。
“原想著,這城中尚未婚嫁又到年紀的嫡女除了王妃,便只有二月便及笄的你。這澈王妃的位子……到時姐姐有了妹妹的庇護,也能在府內安心渡日,只是這人算不如天算,哪想皇上卻在去年九月便指了婚,居然……如今王妃進府時日短,尚未得王爺歡心,妹妹若是用些心,只要博王爺點頭,便可將妹妹也抬進府來。”
慕如珊因陳花容的話心下又是一頓,讓七王爺點頭抬進府來?眸子轉了轉,輕笑了起來,“表姐說什麼呢,妹妹可不想嫁為人妾。只是人這命都是天定的,該怎麼著便怎麼著,是妻是妾,上天都已安排好了,想多了也是惘然。既然表姐沒有大礙妹妹這便放心了,妹妹便不擾姐姐休息了,妹妹先回去了,改日再來探望表姐。”
“哎,妹妹怎的這般著急?小青去廚房給我端燕窩去了,妹妹何不等等,吃了燕窩再走?”
慕如珊頓了下仍是站起身來,“姐姐還是自己多吃點好好補補身子吧,若是身子骨沒養好,再來個十板二十板子的,妹妹恐怕姐姐會吃不消。時辰也不早了,妹妹先回了。”說完,輕蔑一笑,轉身向外走去。
“既然妹妹執意要走,姐姐也不便挽留。只是姐姐身子尚有不適,便不親自送妹妹了。晴兒,送表小姐出府去。”花側妃緊咬著牙才忍住滿心的怒火,可是語氣裡仍有不容忽視的怒氣。
“是。”門外晴兒忙應著。
“表姐好生休息。”慕如珊停下腳步回頭頷首一笑,轉身走了出去。
花側妃看著那背影,不由的擰起了眉來。
慕如珊走後,小青才端著盤子急匆匆的趕回來,進屋發現慕如珊不在,不由問道,“主子,表小姐走了?”
“嗯。”花側妃輕哼一聲,“來一陣風,卻也一陣風,說是來看望我,實際上是來看我的笑話,當真是讓人氣惱。只是本側妃被責罰一事,她是如何知道的?”
“府內好事的人一堆,定是哪個嘴上沒門的漏了風聲。”小青邊說著邊將托盤放到桌上,將盅裡的燕窩倒到碗裡。
花側妃抬眼白了小青一下,“我總覺得我這院子裡有別人的眼線,不然,我這院裡有個風吹草動的,外面的人就都知道了。”
“院裡都是主子的人,有誰會不跟主子一條心的?”小青輕笑著看著花側妃,“王爺言明後院不許勾心鬥角,安插細作,府內的夫人有誰會明知故犯,惹王爺不開心,招自己不被待見的?主子貴為側妃都沒有將王爺的話放到一邊,何況那些是夫人?表小姐聽到風聲也不意外,府內知道這事的人也不是一個兩個。”
花側妃狐疑的盯著小青,半天才開口,“你的意思是我想多了?”
“奴婢也說不好,只是奴婢覺得表小姐是主子的表妹,興許真是在哪聽說主子受了委屈特地來看望主子的。”輕輕的碗推到花側妃面前,“主子,溫度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