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這是何必呢?奴婢怎樣都不要緊,您幹嘛讓劉全走啊,既然是王爺讓他來的,而且像有一身的功夫,留在小姐身邊,也可保障小姐的安全。”輕輕走到床邊,拉過被子蓋在張小五身上。
“不聽話的奴才主子才不稀罕。”張小五悶悶不樂的開口,“再說了,他倒底為什麼到咱這裡來咱還不知道呢,是敵是友,還是未知數。對了,剛才他是怎樣救下你的?”
“奴婢也不知道,只是那兩個婆子突然不動的站在那裡,然後劉全就風一樣的出現,說是小姐讓他來找我的,讓奴婢快跑回來。”梅子看著張小五,“剛才奴婢在門口問過劉全了,他說那是點穴功。”
這樣啊?張小五想到劉全的黑臉,翻了下身,“我覺得,劉全一定會回來的。男人嘛,面子比天大。”
“真的?”梅子輕聲問道,眼裡卻有著閃著亮光的驚喜。
“假的。”張小五抬了下眼皮,“我說你是不是因那劉全英雄救美而對他一見鍾情了?小姐我可聽出了你語氣裡的欣喜了。”
梅子大窘,臉也紅了,“小姐說什麼呢,奴婢哪是那樣想的?奴婢是想小姐身邊有個可用之人。”
張小五撇了下嘴,“知道了,我睡會,你也去休息吧。”
“奴婢守著小姐。”
“不用。”張小五說完揮了下手,“白了您哪,姐我想一個人安靜的睡會。”
小五躺在**,把玩著掛在脖子上掛著的那個前兩天她從箱子裡找出來的玉珠子,腦子裡卻在飛快的轉動著。
劉全是越明澈的人,自己戲弄了他,他不但未對自己做出懲罰,還把自己的屬下派到自己的身邊,這越明澈倒底是什麼意思?就算是想要整自己,憑他的本事還不是想怎麼捏自己都隨他的心意?幹嘛還那麼費事的將自己的侍衛派個到自己這裡?
張小五懊惱的翻了個身,眼裡一片紅豔。張上五不由的勾起了嘴角,這還沒見面的爹真是個好爹,這麼多的好東西,若是放在現代,她就算連骨頭都賣了也賣不出這一箱子好東西的價錢。張小五暗自慶幸,自己穿到這裡竟然遇到一個那麼疼女兒的當大官的爹,自己直接從一個孤兒榮升為人人羨慕的官二代了,哈哈,這感覺還真是不錯。
官二代?大官?腦子裡閃過的兩個詞讓張小五停聯想,眼睛也因腦中閃出的想法睜大了不少。越明澈一反常態的對自己,莫不是因為她爹吧?自古以來,封建朝堂之上的拉幫結派都是平常事,這越明澈突然對自己照顧起來,莫不是想以此拉她爹入他的夥?若是這樣,她倒是想明白了皇上為什麼非要把自己這個傻子指給他的兒子了。若是這樣,那她對這日子倒沒什麼好擔心的了,至少是眼下。
心下輕鬆起來,張小五不由的打了個哈欠,反正自己現在沒什麼好擔憂的,還是先睡會。許是心事不再那麼沉重的原因,這一覺睡得那真是天昏地暗的,等張小五睡醒睜開眼,外面的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梅子本是坐在凳子上的,見到張小五翻了下身子,忙走到床邊。
“小姐醒了。”梅子輕輕的拿開被子,張小五下床站起身子,梅子忙替她穿上外 衣。
“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深深的吸了口氣,發覺這空氣裡似有一絲淡淡的若隱若現的竹香,看了看梅子,“你一直守在這裡嗎?”
“不是,奴婢進來幾回見小姐還在睡,便回了自己的屋子,剛才是聽到小姐這邊有動靜這才又過來的。”梅子邊說邊幫張小五披上外衣。
張小五四下嗅了嗅,“有人來過嗎?”
“奴婢一直在外面,沒見有人來咱們這啊。”梅子瞪大了雙眼,“怎麼了小姐?”
“沒事,問問。”張小五愣了下 ,莫不是自己得了鼻炎了,怎麼會聞到一股竹香呢?輕輕的搖了搖頭,大概是睡得太久了,“對了,劉全呢?”
“小姐真是料事如神,劉全已經回來了,見小姐沒起,便在院子裡候著呢。”提起劉全,梅子明顯來了興致,輕聲的說著,臉上卻泛著可疑的紅。
張小五瞧在眼裡,也不點破,反正女孩大了都會思春的,正常。
“你去叫他進來吧,外面涼了。”張小五說著又坐到那凳子上,看著手邊的杯子不由暗歎,自己這是怎麼了,自從來到這裡,不是在**躺著,就是坐在凳子上,一點別的事也沒有,這樣的日子真不是人過的。她一定得給自己找點事做才行,不然真成豬了。
“主子。”劉全進屋對著張小五抱拳一鞠,“屬下按主子吩咐的,將那兩個廚娘教訓了一通。”
“什麼情況?”
“主子說不出人命便可,屬下便在那二人的茶水裡下了瀉藥,恐怕得讓她們拉上幾天。”
“噗!”張小五剛喝進嘴裡的茶水盡數噴了出來。她被這個意外的訊息刺激到了。
“你給她們下藥了?”張小五嘴角直抽。“我還以為你~~”
“屬下不打女人。”劉全打斷。
“是是,這點我已經知道了,你不用重複。”張小五抹了下嘴巴,“幹得好,雖然與我想像的有一定的差距,但已讓本小姐十分滿意。”你怎麼不把她們兩個打成豬頭呢?那樣姐會覺得更開心。
“屬下沒能完成使命,還望主子責罰。”劉全臉一黑,又跪倒在地。
張小五一臉的黑線,倒底是什麼樣的教育讓這樣好的娃娃變成一個只會聽從命令、不會自己思考的工具?太他媽的不人道了。
“倒是難為你了。不過看在你辦事效率~我的意思是你這麼快就讓小姐我出了氣,本小姐原諒你。”張小五眼珠子轉了轉,看著那劉全。“你對我卑躬屈膝的意思是說,你現在完全服從於我,把我當成你心裡的主子了?”
“是。”劉全面無表情,卻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堅定。“暗衛一生必須跟在主子身邊,如果沒了主子,暗衛便沒人存在的價值。”
“那你不怨王爺將你送到我這裡?”
“屬下不敢。”劉全仍是那樣的恭敬。
張小五撇了下嘴,“你們王爺真是小心眼啊,你只不過是笑笑又沒讓他掉塊肉。”
“屬下是暗衛,應喜怒不形於色,王爺看在屬下跟隨著他好幾年的份上沒要屬下的命就已在屬下的萬幸了。”
不是吧?人命啊那是,他上下嘴皮一碰就能支配一個人的生死?
張小五愣了下,緊緊鎖著眉頭,這都什麼規矩啊,就算是黑幫的,不想幹了也有金盆洗手的那天。敢情在這裡,暗衛這一生都得奉獻給他們的主子啊,幹不好直接咔嚓,連改行的機會都沒有,真是不通人情,天理難容啊。瞧著劉全一臉堅定的樣子不由的覺得可憐又可笑,張小五盯著他,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如果我告訴你我最想整的就是你原來的主子你是什麼態度?”
整王爺?
“屬下左右為難。”劉全的臉黑了,眼角狠狠的抽了一下。
“得,一試就試出來了,還是沒把我當主子嘛。”張小五皺著鼻子,“雖然你嘴上與行動上說我是你的主子,可是你的心裡卻沒有,這點讓本小姐這顆幼小且脆弱的心受到了極其嚴重的傷害。就算敷上一筐的雲南白藥也止不住那奔湧而出的血!天哪,本小姐怎麼那麼命苦啊~~~~”
張小五手捂著胸口,誇張的狼嚎著,讓全沒有思想準備的劉全直接傻眼了。
“主子,主子我~”劉全這一刻真把張小五當成傻子了,主子了半天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乾嚎的張小五偷瞄了劉全一眼,不由的樂了。乖娃,不要怪小姐我折騰,只是這兩天實在是無聊的很。
“如果你不能做到全心全意的跟在本王妃身邊,那你還是走吧,本小姐可不希望像今天這樣的傷害再來一次。”張小五猛的止住乾嚎,一本正經,或者還帶著一點點的嚴肅。
劉全又是被雷了一下,這王妃的轉變也太快了。
“屬下沒有不把主子放在心裡,只是屬下剛來王妃身邊,屬下……需要一個適應的過程。”
“好,這可以給,但只一個晚上。”張小五猛的站起身來,瞬間恢復雲淡風輕的樣子,“是不是該吃晚飯了?”
被晾在一邊半天被人無視的梅子在張小五的聲音裡找回一點存在感,忙回道,“是的小姐,奴婢這就去廚房看看。”
“嗯好,快去快回。”天已經黑了,也不知現在幾點了?
回頭瞧見那劉全還跪在地上,不由的又感覺不好意思。
“罪過罪過,我忘了你還沒起來,”張小五上前將那劉全拉了起來,“還有,我不習慣有人沒事便對著我下跪,以後如果不是罪大惡極的事,不要跪。”
劉全被張小五的舉動弄得很是不適應,迅速的站起身子,抽回被張小五拉著的衣袖,臉上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
已經抬腳出了門口的梅子突然探回頭來看著劉全那傻乎乎的樣子,不由的輕笑起來,“我都跟你說過了,我們小姐是很好的主子。”
這一說,倒讓劉全的臉紅得更加明顯了,“是,是屬下愚鈍。”
張小五看著兩個人的互動,鄙視的撇了下嘴。
“快去,小姐我餓得很!”張小五哀叫著,小手在肚子上打著圈圈,眼睛瞥著梅子閃開的影子不由的癟了下嘴,“算了,在這等著倒不如一起去。”
“啊?”梅子走了兩步好像聽到張小五的聲音又轉回來,“小姐說什麼?”
“我說我們一起去廚房看看,不行就在那吃算了,反正我這屋子留下的空地也太小了,加上劉全,三個人,坐也坐不開了。”張小五說著,率先走了出去。
劉全一愣,忙道,“主子,屬下是暗衛,不便現身。”
“這個嘛……”張小五回頭看了眼一臉認真的劉全,想想倒也不能總是強人所難,再說了,人家剛替自己為梅子出了口氣,這個情還是要記得的,於是點了點頭,“好吧,在你不想現身於人前之前,你就在暗處貓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