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們的進宮一趟,看看父皇怎麼樣了。”
“不會吧,慕容胤還沒那麼大膽吧!”慕容祀說,其實他心裡最擔心的還是宋寧人,在慕容胤走的時候,他看見慕容胤往宋寧人藏身的地方看了看,他知道宋寧人在那。
“不管他大膽不大膽,明天還是去看看好一些,有準備總比沒準備的好。”
“那明天早朝的時候去吧!”慕容祀失神的附和了一句。
“七哥,父皇已經不能早朝了。”慕容遙責怪的看著慕容祀。
“那現在誰在早朝?”慕容逑問了一句。
“太子被廢,你又沒回來,你說誰在早朝。”慕容修說。
“那我們更得去一趟。”慕容祀被慕容遙的話拉回了現實,但他心裡依然在想著宋寧人。
戰爭一觸即發,不是為了天下百姓,不是為了蒼生,更不是為了什麼巨集圖大志,只不過是幾個皇子的個人私慾罷了。為了一個虛虛假假的皇位,為了人們口中的天子血脈?
為了得到江山?為了與天同壽?千千萬萬年以來朝代更替了不知道多少代,皇帝更是不知道換了多少個,也沒有見過那個人能久坐江山與天同壽的,什麼神龍血脈,什麼天賜皇位都是虛假的,都只是為了他們的一己私慾罷了,苦的是天下蒼生,痛的是天下百姓,假若皇子們為皇位負責,那誰為天下蒼生天下百姓負責,戰爭造福的是奪取皇位的皇子,傷的卻是百姓們的心。
百姓其實並不在乎是誰做皇帝,更不在乎是什麼朝代,他們只是想要平平淡淡的生活,參軍只是為了保家衛國,不讓敵人打破自己和家人或者更多人平靜而安逸的生活。他們是軍人,保家衛國的軍人,刀劍是用來砍向敵人的不是用來結束兄弟性命的!
一對雙胞胎兄弟一起參軍,哥哥被分到了五皇子慕容胤的部隊福利很好,就是訓練很苦不能回家,弟弟參軍被分到了七皇子慕容祀的部隊每個月可以回家一天,可以回家看看自己的老孃。兄弟二人時常可以見面,一切都看起來那麼美滿.
可惜好景不長,先是七皇子慕容祀消失了,弟弟所在的部隊被劃分到了二皇子慕容逑的手下,每天的訓練都很繁重,而且不能夠在回家探親,弟弟也再也沒有時間去看哥哥,弟弟很失落,但是生活還是要繼續的不是,人總是隨遇而安,生活平平靜靜的繼續。
但是突然有一天他們所在的部隊放假了,聽說是七皇子回來了還帶著他的夫人,弟弟很高興,並不是因為七皇子,只是因為他可以見到哥哥了,他們兄弟倆已經好久沒有見過了,弟弟急急忙忙的跑到了哥哥所在的軍營,哥哥正在忙,沒有時間陪弟弟就讓他一個人蹲在一邊,弟弟有些失望,不過能夠看到哥哥就好,弟弟像一個小兔子一樣蹲在一旁看著訓練場上揮汗如雨的哥哥.
這一蹲便是一天,傍晚直到軍營裡的人來叫弟弟回去,弟弟才一步三回頭的跟著那個人回了軍營,他還沒有和哥哥好好說說話呢!
哎!算了算了下次吧,下次一定要和哥哥炳燭夜談,順帶在好好的坑哥哥一頓酒,不對是十頓!嘿嘿,想到這裡弟弟高興的笑了黝黑的臉上浮現出一大口白白的牙齒。殊不知,等下次兄弟相見的時候便是兵戎相見生死離別之時!
若是他知道了,定會趕回去拉著自己的哥哥趕回家中吧,寧願做一個受人唾棄的逃兵,也不願兄弟二人現場相見!
命運總是這麼的調皮,而他也不可能會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兄弟二人註定要漸行漸遠,背道相馳!
結局很老套,哥哥死在弟弟的刀下,戰爭結束後弟弟在哥哥的墳前自刎。兄弟二人最終還是葬在了一處,這下他們真的是可以炳燭夜談了!
宋寧人獨自站在城樓之上,風微微吹起她的紗裙,空氣中隱約還能聞到血的氣息,今天就這個城門前剛剛結束了一場戰爭,死傷無數,屍體到處都是,城裡還能聽到一些父母傷心的哭泣聲,他們的孩子參加了這場戰爭.
但是卻再也沒有回去,戰爭殘酷的有些可怕,無數幸福美滿的家庭在它的鐵蹄下四散紛飛,宋寧人緩緩的走下城樓,不顧看門人的勸阻,用力的將城門推開了一條縫擠了出去…宋寧人精美的金線鞋子踩在被鮮血染紅的土地上,今天的戰爭格外的慘烈。
一步一步緩緩的向前走著,每一步都巧妙的避開了地上的屍體,但卻沒有刻意去避開哪些血汙,漸漸的金線鞋子不在華美,黑色的血汙沾滿了它,宋寧人白色的紗裙被紅褐色的血汙所沾染,白的聖潔和血的黑在這一瞬間和諧共處,美的如此妖豔…
一雙手緩緩的從宋寧人背後伸了出來緊緊地將宋寧人抱在了這雙手主人的懷裡。“祀!”宋寧人感覺到熟悉的氣息,任由自己癱軟在這個男人懷裡。
“嗯!”手的主人應了一聲表示宋寧人猜對了,並把自己下巴放在了宋寧人的頭上寵溺的蹭了蹭。
“怎麼了?獨自一個人跑到這裡來?嗯!”慕容祀的話語裡總有說不完的寵溺,宋寧人沒有回答,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是就這樣靜靜的靠在慕容祀的懷裡。
慕容祀見宋寧人不說也沒有逼她,只是靜靜的擁著他,慕容祀在等,等宋寧人想說的時候…過了很久以後,宋寧人才悠悠的說到,“皇帝到底有什麼好的!到底有什麼吸引你們的?至高無上的權力?還是坐擁天下的感覺?還是無窮無盡的財富?或者是後宮的佳麗三千?甚至是這些的全部?”宋寧人一邊說,一邊緩緩的轉過身來,一雙黑漆漆的眼睛,怎麼望也望不到頭。
慕容祀十分震驚,他不知道宋寧人為什麼會突然這樣問,這些問題他無法回答,真的無法回答…他從來沒有想過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到底是為什麼!
“你知道嗎?”宋寧人慢慢的脫離了慕容祀的懷抱,可是慕容祀卻無能為力,他無法阻攔她!他沒有辦法,更沒有理由!
“你知道嗎?今天兩軍交戰死傷了多少人嗎,整整三萬五千人!!算得上一個小小的城池了!你又知道這一場戰爭又使多少家庭支離破碎嗎?也許就在今天之前這些戰士還是孩子,會再父母面前嬉笑,可是今天過後他們再也沒有辦法見到父母,也許他們是一個丈夫,他們的妻子已經早早的就在家做好飯等他回去吃飯,可惜他再也吃不到妻子做的可口的飯菜了,他再也見不到自己的孩子了,或許他的妻子已經懷孕了,他的孩子即將出生,可惜他再也見不到了!!你知道嗎,慕容祀,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這該死的戰爭,都是因為你們的一己私慾,皇位就那麼重要嗎!比人命還重要嗎?天下就這麼重要嗎!比天下百姓還重要嗎?慕容祀!…”
宋寧人有些癲狂,戰爭爆發以來的宋寧人心中所壓抑的東西在這一瞬間爆發了,如同平靜的大海驚起了滔天巨浪,一聲聲的質問如同一把把猛烈的錘子一下下擊打拷問著慕容祀的內心…他到底為什麼想要成為皇帝,為什麼?為了那一個虛虛假假的皇位?不!
為了至高無上的權力嗎?不!為了那取之不盡的財富嗎?不!為了那貌美如花的後宮佳麗三千嗎?不!那到底是為了什麼!到底是為了什麼!慕容祀瞪著一雙血紅的雙眼死死的盯著眼前屍山血海的現場,到底是為了什麼?天下!天子!天下!!
慕容祀雙腿一彎竟是跪在了這戰場之上,淚劃過了慕容祀的臉頰,堂堂八尺男兒有淚不輕彈,卻不想鐵血錚錚的他也會有流淚的一天!
“啊~”慕容祀仰天長嘯……是他錯了!是他錯了!是他對不起天下百姓,是他對不起天下蒼生!是他的錯!是他的錯,自古以來大家都錯了,都錯了,都認為百姓應該服務於天子,殊不知天子應該服務於天下百姓,自古以來天子都剝削壓制著百姓,殊不知真正的天子是應該發展興隆造福與百姓…所有人都錯了,都認為天子是一個國家的核心,從而忽視了百姓,可惜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真正的核心就是他們每每都忽略的百姓,百姓才是真正的國家之本!慕容祀抬起頭,看著站在他面前的宋寧人,
“為了百姓對嗎?”語氣中帶著一絲絲的期盼,更多的卻是擔憂,他錯了嗎?宋寧人慢慢的跪了下來,緊緊的擁著慕容祀,淚水打溼了慕容祀胸前的衣襟……哈哈哈……戰場上爆發出一陣猛烈豪邁的笑聲,驚起了一陣又一陣的禿鷲……
次日,宋寧人痛苦的揉著腰,從**爬了起來,可惡的慕容祀,可惡!可惡!自己不就是有感而發的質問了他幾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