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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春風-----正文_第三十五章 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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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三十五章 疼惜

既然君於遠這般篤定,蘇言也不再多說。

馬車遠遠駛來,怕是一行人快馬加鞭地趕路,將其拋在最後。

君於遠扶著蘇言上了馬車,拿出傷藥仔細塗抹在她頸側的傷口上。動作輕柔,低下頭,暖暖的氣息噴灑在蘇言的面上,淺淺的紅暈不由自主地慢慢浮起。

用乾淨的布條包紮好,君於遠柔柔笑道:“讓愛妃受驚了。”

“皇上言重了,”蘇言臉上的紅暈尚未褪去,想到之前出宮如此隱祕,此刻他卻大肆來尋,不免暴露了蹤跡。

她沉吟片刻,猶豫道:“皇上此番前來,是臣妾離宮的事被人發現了?”

君於遠看著身旁的女子,讚許地點頭:“愛妃想得不錯,朕派替身藏於瓊華殿內室,又命暗衛重重封鎖戒備,卻還是不慎走漏了訊息。”

他脣角一揚,淡淡笑道:“今早蘇寶林聽聞愛妃‘病重’,不顧自身抱恙,硬是衝入了瓊華殿。宮中侍衛多有忌諱,令其一路暢通無阻。一碰面,很快便發現了端倪。果真是姊妹情深,心有靈犀。”

清早才發現的,那麼蘇賢便不可能是背後指使刺客前來的人了?

只是這所謂的姊妹情深,讓蘇言不禁心裡一抖。

不過蘇家二小姐懂得在君於遠早朝時闖入瓊華殿,實乃明智之舉。不明就裡的御林軍顧忌蘇賢寶林的身份,自是不敢動手阻攔。這便讓她尋了空子,通行無阻。

就是不知,蘇賢是怎麼看出替身的真假?

君於遠派出的替身自是少見的易容高手,若是要裝扮一人,怕是蘇言在跟前,也難分真假。

她側過頭,低聲問起:“皇上,那麼妹妹如今在何處?”

君於遠撫掌一笑:“此事重大,若是被朝中大臣知曉了,朕御書房木案上的摺子怕是要堆成小山了,倒不如順水推舟……朕微服私訪,有愛妃陪伴在側,此乃人間樂事。”

“至於蘇寶林身子微恙,連日來茶飯不思,譚老御醫只得開出安神的方子,助其入眠。”

說罷,君於遠看向她,雙目隱約掠過一絲笑意。

蘇言抬頭盯著他,雙脣一抿,也禁不住笑了。

這話說得隱晦,分明是怕蘇賢洩露訊息,索性讓譚御醫尋了個理由灌下昏睡的湯藥,讓其在芝蘭殿好生待著直到他們回宮。

至於她對外宣稱是病重,卻突然出現在皇上身畔。以君於遠這番措辭,朝臣也只會往“皇上攜美人出遊”的方面去想,算是圓了謊。

就算有所懷疑,亦無從追究,誰敢質疑帝王的話?

的確是一石二鳥的好法子,既讓蘇言能正大光明地從宮門回去,又事先掩住了悠悠之口。

只是委屈蘇家二小姐,要在寢殿裡躺個一天一夜了……

“愛妃也倦了,從此處回宮還需幾個時辰,先躺下歇息罷。”君於遠拂了拂她鬢角的碎髮,隨口又問道:“觀音廟裡,先生那位故人如今可好?”

蘇言被他輕柔一撫,低下頭臉龐微紅:“聽了臣妾的琴曲,她大哭一場,心結一解,已是漸漸有了起色。”

“果然心病還需心藥醫,此次有勞愛妃了。”君於遠略略頷首,朝她笑道。

“……臣妾理應替皇上分憂,”蘇言躺在馬車的軟墊上,感覺越發困頓,闔上眼很快便沉沉睡去。

君於遠這才俯下身,目光緊緊鎖住旁邊酣睡的女子。

輕輕覆上蘇言頸側的傷,他蹙起眉,心底湧起一分近似於疼惜的情愫。

迅速收回手,君於遠神情頗為複雜。

昨晚收到蕭門急報,有人買通殺手要取蘇采女的性命。他卻沒有接獲蕭霖求援的飛鴿傳書,心想有先生在,定能逢凶化吉,也就頗為不以為然。

可是今早蘇賢大鬧瓊華殿,君於遠驀地有些不安。

當下召集數十名御林軍,帶著李唐便匆忙趕來。

若非如此,這位蘇采女剛剛怕是要殞命在此地了……

思及此,君於遠暗歎一聲,出了馬車。

不遠處蕭霖正倚著樹幹,衣襟上染了一灘黑血。

果不其然,先前先生的若無其事,只是為了震懾刺客,又對蘇采女有安撫之意。

他抬步上前,無奈道:“先生太過於勉強了,即便能將劇毒用內力逼出體外,也極損自身。”

蕭霖抬眼,雙目透著涼意:“不勞皇上憂心,蘇采女如何了?”

“我在傷藥裡混了一點安神的粉末,她很快便睡著了。”君於遠睇著他,皺眉道:“先生對蘇采女捨身相救,莫不是將她當作是……的替身?”

“皇上,在下只是做該做之事。答應護送蘇采女,必定要安然送她回宮。”蕭霖垂下眼簾,站直身便要離去。

君於遠將手裡的白瓷瓶往前一遞:“先生,此乃‘還原丹’,對除毒極為有效。”

蕭霖亦有所聽聞,“還原丹”是大內的解毒聖品。草藥的配製極為複雜,三年只出一顆。

他接過瓷瓶,粗略一看,足足有三顆,可見君於遠的慷慨。

蕭霖並不推辭,這朝陽草與胡藤粉混合的劇毒十分霸道。若是隻靠內力逼毒,恐怕要足足半月才能痊癒。

與蘇言相認,她又在吃人的皇宮之中。有前事作教訓,蕭霖不敢有半點懈怠,或是一絲一毫的放鬆。

蕭門是皇帝遍佈在明國各地的耳目,掌握訊息,及時呈上稟報。

直至君於遠登基之際,勢力之大,眼線之多,已是極致。

可惜,卻也僅僅如此。

蕭門之人除了他,絕大多數不能習武。從販夫走卒、市井之徒,到官宦家奴和地方小吏,皆有門人。

其中不識大字者,比比皆是。

帝王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耳目只不過是耳目,即便蕭霖為門主,有權排程蕭門一切人力物力,卻也不能私下行動,必須稟明皇上且得到允許。

即使蘇言有難,蕭霖亦無法運用蕭門幫她什麼。能做的,便是讓自己處於最好的狀態,在蘇言危難時能幫她擋下一切……

他吞下一顆“還原丹”,立即坐下調息。

李唐謹慎地守在一側,君於遠只睨了蕭霖一眼,再次回到馬車,下令眾人回宮。

蘇言睜開眼時,一行人已抵達宮門。

瓊華殿內,小月與小日子跪倒在地,喜極而泣。那一夜她突然失蹤,皇上又下令封鎖了訊息,可急壞了兩人。

如今見她安然無恙地回來,提起的心這才稍稍落下。

君於遠並沒有久留,命李唐放下白玉琴,又叮囑蘇言好生歇息,便轉身而去。

蘇言凝視著他漸漸遠去的身影,許久才收回了目光。

指尖輕撫著白玉琴冰涼的琴身,她心下不免惆悵。

師傅已經察覺了她的身份,與自己相認。

那麼,君於遠要多久才能發現她是蘇言……

師傅說是急不得,暫時還需瞞著他。

可是,君於遠便在她觸手可及的地方,如此貼近,蘇言卻還只能忠實地扮演這蘇家大小姐的角色,無法坦言……

她只覺胸口發悶,扭頭望向窗外如畫的美景,片刻後驟然豁然開朗。

蘇言低頭釋然一笑。

為何她苦苦執著於要君於遠認出自己是蘇言?

既然無法說出,為何不借著蘇家大小姐的軀殼,讓君於遠愛上她蘇言?

她坐在琴前,雙手隨意撥弄著琴絃,如流水般的輕柔低響傳遍了整個瓊華殿。

小月候在寢殿前,透過半開的房門,望見了自家主子豔麗的容顏沐浴在春風般的笑意中,美不勝收。

她不忍破壞房內的恬靜與平和,躊躇片刻,終究推門而入,恭謹地稟報道:“主子,皇上方才駕

臨芝蘭殿,龍顏大悅,賜蘇寶林為四品美人……”

“錚——”的一聲刺耳的琴音乍然響起,蘇言怔怔地瞅著指下的白玉琴。方才雀躍的心情彷彿從雲端高高墜落,留下一片荒蕪。

“我知道了,你退下罷。”她始終沒有回頭,似乎剛才這宮婢所說的,不過是一句平常的話。

小月見蘇采女神色未變,定了定神便悄然退出了寢殿。

剛走出不遠,房內又傳來一陣悅耳的琴音。

不似方才的輕緩柔和,尖銳、高昂,刺得人心裡一顫。好像一根針,就這樣狠狠戳如胸口那般,帶來一種無言的疼痛。

小月低低地嘆了一聲,默然地離開了。

十指飛快地彈撥,七絃輕輕顫動,發出揪心的嘶鳴,像足了蘇言如今的心情。

她低下頭,額前的碎髮遮住了一雙愈發黯淡的眼眸。

龍顏大悅麼?

為了封住蘇賢的口,君於遠出手果真不含糊。

嬪妃跳級賜封,乃是明國從未有過的恩寵。

待訊息一出,朝廷必然掀起軒然大波。

可是,這些都不是蘇言關心的。

她腦海中浮現出那位頂著自己面容的蘇賢,跟微笑的君於遠親暱地依偎在一起的畫面。

蘇寶林,不,如今該稱呼一聲蘇美人,正一步一步地往高處走,離君於遠越來越近。手執手,站在明國的最高處。

反之,她和君於遠之間的距離,卻愈發遙遠。

涼亭中,一男一女相對而坐。

男子眯起眼,淺笑道:“這半月以來,皇上並未駕臨瓊華殿。蘇美人以古琴奏出一曲精湛的‘傾情’,琴音虜獲了他的心,又被提了一級。如今已是三品婕妤,蘇公子對此事該有所耳聞?”

蘇言等頸上的傷一好,見天色明媚,便臨時起意到御花園走走,誰知又遇上這位難纏的謝當家。

意料之中,謝昊這一開口,分明就是在她心底的傷口上撒一把鹽,讓蘇言頗為不悅,冷冷道:“謝當家,這是皇上的家事,身為臣子又如何能在背後非議?”

“再者,請謝當家收回這一聲‘蘇公子’。不管你將我看作何人,我而今也只是江南蘇家長女。這一點,謝當家該比我更清楚。”

謝昊皺起眉頭,確實如她所說,蘇言入宮前,他曾派人謹慎查探了這位蘇家大小姐的稟性與容貌,惟妙惟肖的畫像還在謝府的書房內,與眼前之人分毫不差。

他突然傾身向前,大掌覆上蘇言的臉側,細細摩挲。

沒有皺褶,沒有異樣的觸感,顯然沒有任何易容的痕跡。

她不像蘇賢,相貌本就有四五分相似,稍加修飾便能以假亂真。

眼前之人這一張明豔的面容,與以前的蘇言是千差萬別。

謝昊以白玉琴為切入點,心心念念著蘇采女乃蘇言男扮女裝,經她一提,不由有些迷茫與動搖。

他不死心地再度伸出手,想要尋出破綻。

蘇言原先以為謝昊仍糾結於自己這張麵皮是否為易容,也由得他折騰了,卻見大掌落在她的肩頭,慢慢往下滑落,不禁大驚失色,雙臂橫在胸前,連連急退。

她惱羞成怒,低喝道:“謝當家,你不要得寸進尺!”

謝昊收回手,瞅著面色酡紅的蘇言愣神。他閱人無數,剛才無意中手背擦過的柔軟觸感不似有假。

他懊惱地皺著眉頭,心裡低咒了一聲。

這人究竟是以前女扮男裝,還是如今在男扮女裝?

眨眼間,謝昊忽然又笑了,眼角微挑,深深地凝視著面前的人。

蘇言便是蘇言,是男是女又有何區別?

“你們兩人在此處做什麼?”

亭外的宮侍兢兢戰戰地跪了一地,君於遠大步上前,俊臉上凝著一股冷意與薄怒,鋒銳的眼神在蘇言與謝昊身上一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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