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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春風-----正文_第十八章 夜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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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十八章 夜明珠

“姐姐,”蘇賢施施然自殿內走出,面上微微含笑,迎向一身素衣的蘇言。

御書房之後幾天,蘇言便呆在瓊華殿,以傷寒反覆為名,靜心歇息。畢竟一個小小的采女在新帝身邊坐了近半日,早已傳遍後宮。若學著那位寶林連續幾天……

蘇言心下自嘲,那真是要小命不保了。

暗箭難防,她沒打算把自己推到刀尖上,迅速安分地退了下去,也沒在宮中惹來太多的非議。

只是蘇言識趣地留在瓊華殿享受難得的清淨,卻不等於蘇賢有這個耐性。

遠遠看見蘇賢的笑臉,蘇言脣角微彎,上前行禮:“蘇寶林折殺我了,總歸是不符合禮數的。”

尤其是,這聲甜膩膩的叫喚,讓她渾身不自在。

對於蘇言這般不冷不淡地婉拒,蘇賢也不惱,笑了笑便攜著她走入了前殿:“芝蘭殿裡也沒有外人,姐姐原本就是長輩,這樣叫也沒什麼不妥當的。”

既然她堅持,蘇言自然是不會當面拂了蘇賢的面子,沒有再糾結於此事:“姐姐最近得了幾顆寶珠,想著數月沒見,這便當作給妹妹的見面禮。”

她手臂一抬,身後的小月垂著頭恭謹地把一個精緻的錦盒呈上。

蘇賢似是沒想到她會攜禮前來,一面示意貼身太監開啟,一面客氣道:“姐姐有心了,來妹妹這裡,還帶什麼禮物,豈不是生分了?”

待錦盒一開,她只覺眼前一亮。

錦盒內居然是三顆嬰兒拳頭大小的烏黑寶珠,蘇賢認得出,這是前陣子鄰國使臣送來祝賀新帝登基的禮單中,最為出色且罕見的夜明珠,這世間只得四顆。沒想到,君於遠竟然送給了蘇言。

思及此,蘇賢眸底掠過一絲陰霾。

蘇言盯著她,不急不慢地開口解釋道:“那晚皇上微醺,隨手一指,就將錦盒留下,想必也不清楚裡頭有些什麼。姐姐看著少見,就給送來了,莫不是妹妹不喜歡?”

蘇賢笑臉一揚,語調輕快:“妹妹高興得緊,這廂多謝姐姐了。”

她一邊笑著,一邊讓太監把錦盒收好,暗暗竊喜:蘇言和乳孃打小就住在蘇家離主宅最遠的偏房,見識淺薄,自是不清楚此物的價值,倒是便宜了自己。

蘇賢愉快地留著蘇言用午飯,殷勤地夾菜又命人送來滋補的雞湯,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樣。

蘇言始終淡淡微笑,帶著兩分羞澀,與一點恰如其分的惶恐。

一頓飯,賓主盡歡。

蘇家大小姐的身子病懨懨的,也吃不了多少,蘇言很快便放下了雙筷。

此時,蘇賢悄悄揮手讓前殿的宮侍盡數退下。

蘇言垂下眼簾,暗忖著這蘇家二妹在人前裝模作樣了這麼久,終於要提到點子上了。

蘇賢面上依舊掛著笑,輕聲問道:“那日選秀,姐姐看見我十分驚訝,莫不是數年未見,忘記妹妹的容貌了?”

蘇言自是不曉得以前這位蘇家二小姐的相貌如何,當時的驚訝倒是讓蘇賢誤會了。只是她此刻提起,蘇言便也順著她的意思說道:“多年不見,妹妹確實變了一些。”

瞅見對面的蘇言蹙起眉,若有所思的神色,蘇賢心下微微一鬆,笑了:“女大十八變,姐姐也越發美豔動人了。”

蘇言低下頭,似是對她的讚美頗為赧然。實際上,卻對蘇賢的容貌有了更深的懷疑。

“時候不早了,妹妹這便讓人送姐姐回去。”蘇賢神色熱絡,語氣關切地道:“剛好皇上昨兒送妹妹一頂轎子,姐姐身子不好,就別推辭了。”

也好,這便勞煩妹妹了。”從芝蘭殿到瓊華殿之間的路途不短,蘇言自是滿口感謝地收下了。

而且,蘇家二小姐滿腹虛榮,她又何妨給這人一個炫耀的機會?

兩位宮侍抬著軟轎,穩妥又舒服,讓坐在內裡的蘇言昏昏欲睡。

確實是一頂好轎子,難為君於遠出手這般大方。

可是這東西,在宮裡只會招來嫉恨,她絲毫沒有佔為己有的心思。

“這蘇寶林欺人太甚,明知主子的身子才剛剛有了起色,這便召您去芝蘭殿,又折騰了半天。”小日子伺候著面色蒼白的蘇言倚在軟榻上,滿面不忿之色。

“小日子,入宮這麼久,什麼該說的不該說的難道你還不清楚?”小月奉上熱茶,不悅地瞪了他一眼。

小太監自知失言,只是被這宮女一喝,心裡有些不高興,張口反駁:“奴才也是替主子不平,難道小月你就看得高興了?”

宮女咬著脣,轉身跪在地上:“主子明鑑,小月……”

“好了,”滿身倦意,還被他們吵鬧的聲音弄得腦子嗡嗡作響,更為不適,蘇言皺緊眉頭:“小日子瞧著底下的人,別讓他們亂嚼舌根。”

小太監答應著退下,她轉向宮女,眯起眼:“有什麼話,你便直說罷。”

小月垂著頭,小聲道:“寶林此番作態,主子為何還要將夜明珠送出去?”

蘇言笑了:“怎麼,替我不值?”

宮女點頭:“那是皇上特意命李總管送來的,極為貴重的禮物,主子怎麼就……”

怎麼就說是君於遠不明所以隨手送的?

蘇言好笑,如果直說,那蘇家二小姐指不定怎麼恨她了:“反正放在瓊華殿也只能蒙了塵,倒不如順水推舟做一回人情。如今蘇寶林是後宮品級最高的嬪妃,又是謝家的義妹,關係若是弄僵了,以後也不好在宮裡過活。”

小月偷偷四處張望,壓低聲線道:“以主子的容貌,難道就沒想過重新得了聖寵?”

畢竟,那位蘇寶林面容平凡,連其餘四位宮妃也比不過。

蘇言搖頭,她還不想當這個出頭鳥,招來殺身之禍:“小月,這話從此不要再提起了。”

皇上的恩寵,人人得以求之。可是,這所謂的恩寵,誰能保證可以長長久久?

尤其是,這個人是君於遠。

國事繁重,後宮的嬪妃又增加了四位,君於遠又心不在此,翻牌子不過寥寥幾次。總歸是恩露勻澤,去每位嬪妃的次數都相近,並沒有對誰特別偏頗。

“皇上,子時一刻,該就寢了。”御書房內,只得李唐一人伺候,看了看天色,蹙眉上前提醒道。

君於遠放下硃筆,抬手揉了揉額角:“這麼晚了,泡一壺新茶來罷。”

李唐恭謹地站在原地,無奈道:“皇上,深夜飲茶,實在不易入眠。”

年輕的新帝抬眸朝他笑了笑:“你真是越發細心了,若是出去說,朕的這位大內總管以前是山賊,怕是無人相信。”

李唐板著臉,對君於遠難得的玩笑不動聲色:“皇上,今晚翻哪位嬪妃的牌子,還是回寢殿歇息?”

君於遠指骨扣著木案,饒有興致地問起:“說來,今兒朕得了一副畫像,你也過來瞧一瞧。”

他從手邊的錦盒中取出卷軸,隨手扔向李唐。

大內總管輕輕鬆鬆接過,兩人說是君臣,多年來互相瞭解,倒是少了幾分拘束。李唐展開一睇,琢磨道:“這蘇家二小姐的臉容,確實和……有七八分相似。”

那人的名字到

了嘴邊,瞧見君於遠的眼神,他頓了頓,便用沉默帶過了。

這是新帝的禁忌,即便是如今最為親近他的自己,李唐也是不敢觸碰的。

“這是蘇賢一年前的畫軸,之後她藏於深閨,許久不曾出門,鮮少有人看見她的容貌。”君於遠斂了笑,目光冷若寒霜。

李唐仔細看著畫軸中人,抬頭道:“皇上懷疑,有人在她身上動了心思?”

君於遠不語,李唐收起卷軸,稟報道:“說起來,今兒蘇采女將那三顆深海夜明珠送給了蘇寶林,寶林還讓人用御賜的軟轎送采女回了瓊華殿。”

“姊妹情深?倒是難得。”君於遠冷哼一聲,環視著御書房冷清的氣息,一時間不想回寢殿去:“李唐,陪朕走走罷。”

“是,皇上。”聞言,李唐暗自嘆息,低聲答了,提起宮燈與他一道出了御書房。

夏夜涼風陣陣,吹散了白日濃郁的燥熱,令人通體舒爽。

君於遠百無聊賴地在宮中到處溜達,李唐刻意避開了深夜巡視的禁軍,免得讓人知曉新帝近日不去後宮,居然有了夜遊的習慣。

“前面是……蘇采女的瓊華殿?”君於遠並非在乎那三顆少有的夜明珠,只是對蘇言把寶物輕易送人的舉動,有了幾分探詢的意味。

李唐一聽,躬身打趣道:“夜深了,皇上不若進去借宿一晚?”

“如此甚好,”君於遠的確起了一些倦意,即便有武藝在身,幾夜不睡也仍舊精神奕奕。只是瓊華殿的素雅,沒有各種芬香撲鼻的香爐,蘇采女又少了些其它嬪妃身上濃郁脂粉味,清淡怡人,讓他倒是不太排斥。

皇帝突然駕臨,驚壞了瓊華殿的奴才,一陣慌亂地跑出來趴伏迎駕。

君於遠一掃,卻少了殿中的主子,不由問道:“蘇采女呢?”

小月急忙小心應道:“回皇上,主子身子弱,服藥後剛睡下……”

不等她說完,君於遠抬步走入寢殿。遠遠便聽見一道焦急又無奈的聲音,不斷地喚著,他頗有些哭笑不得。

小日子正焦頭爛額,皇上難得來了,自家主子居然睡得叫不醒,急得他一頭汗。回頭望見新帝站在門口,嘴邊噙著若有似無的笑容,他嚇得癱軟在地上,沒了聲息。

李唐拎著小太監出了去,獨留兩人在寢殿之中。

望見床榻上還呼呼大睡的蘇采女,君於遠挑眉走至榻前。

居高臨下地睇著她沉靜的容顏,見蘇言眉心微蹙,似是睡得並不安穩。

君於遠從未受過這般的冷遇,指尖在蘇言手臂的關節處一點,便好整以暇地瞅見**的女子吃痛,慢悠悠地睜開了雙眸。

剪水雙瞳,盈盈若秋水,含著一絲迷濛的輕霧。

對上君於遠的眼眸,沒有詫異,沒有惶恐,沒有驚懼,只是深深地看著他,而後垂下眼,赤足便要落地行禮,卻被一隻手臂擋住了。

“蘇采女,你似乎不驚訝朕此刻在此?”君於遠看著她,緩緩笑開了。非常有趣的反應,尤其是這雙眼……的確是個妙人兒。

蘇言恭敬地答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宮內的一草一木皆是皇上的,在何處駐足在臣妾看來都是應該的。”

這答案,倒是出乎君於遠所料。

還以為她會帶著歡喜和羞澀,嬌滴滴地謝恩,又或是藉此抒發一下對自己的想念……

在後宮的幾位嬪妃走了一轉,君於遠更覺得這位蘇采女與眾不同。

就不知,蘇家如何教出這樣的女子,而謝家從中又是擔當了什麼樣的角色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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