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下狠手
如果註定了兩個相愛的人不能在一起，那麼上天為何還要讓她們認識；如果註定了兩個人一生都是一場悲劇，為何還要愛彼此愛的這麼深刻。
我無法回答老譚的話，他的問題也是我和多數人的疑惑。如果世界上任何的一個問題都有答案就好了，如果人和人之間沒有那麼多的恩怨糾纏世界大和平就好了。
“你後來跟女孩子在一起了麼？”其實我知道自己問的有多麼的多餘，女孩子幾乎是憋足了一口氣等著他的到來，他來到了，自然這股氣就沒了，結局不用問都知道是怎樣的。
老譚從袋裡掏出雪茄，遞給我一支，我搖了搖頭，這個古巴的雪茄我是吸不慣的，十塊錢一包的紅雙喜比較適合我的口味。他見狀便獨自點燃了一支雪茄，然後狠狠的吸了一口，吐出一股濃重的煙霧。
老譚使勁的吸了幾口開開始說話，“她去世了，在我懷裡走的，走的時候很安詳，但我絕對忘不了她身上的道道傷痕，那令人髮指的行徑，是什麼樣的男人居然能對自己的老婆下如此重的狠手。”
“那，那你後來對那個男人做什麼了麼？”我有些擔心的問，依據老譚的個性，這個男人惹到了他心愛的女人，並且還因此葬送了性命，他是絕對不會放過這個男人的。
只是不知道這個男人會不會也因此送命了，我想也有這個可能性。老譚聽了我的問話，有一陣的失神，“她不讓我去找他，還說這都是自己的命，希望下輩子能再相遇相愛，讓我好好活著。”
這是一個多麼善良的女孩子，她不讓老譚去找自己的丈夫算賬，當然不是因為深愛他想要維護他。我想在女孩子的心裡，估計對自己丈夫的恨肯定比天高吧，如果不是他，自己早就跟老譚在一起了，也不用落得香消玉殞的悲慘結局。
她無非是不想老譚因為她的事情而落下麻煩，畢竟殺人打人那都是犯法的事情，如果被人告上法庭也是吃不了兜著走的。更何況當時的老譚一無權二無勢的，要想讓那個可恨的男人受點懲罰也是不易的事情。
“你最後聽了女孩子的話沒有去找那個男人麼？”我繼續問道。
老譚又狠狠的吸了一口煙，然後悠悠的說，“我是沒有去找他，不過他因為酗酒過多，死於酒精中毒也不是我的事了，”老譚輕輕鬆鬆的一句話就把男人的死因概括了。
我當然不相信女孩子的丈夫是死於單純的酒精中毒的，任何一個酗酒成性的人要死於酒精中毒也不是偶然的。老譚終究是給自己的女人出了一口氣了，相信她在泉下有知也會安詳的閉上了眼睛了。
“我本欲隨她一起去，可是她還有年邁的雙親在世，她家裡就她一個獨苗。為了承擔起照顧她雙親的責任，所以我苟延殘喘的活了二十多年。”老譚嘆息以了一聲。
“她們現在都還健在麼？你不恨她們拆散了你跟女孩子的感情？”我有些意外的問，沒有想到後來老譚居然還照顧氣了女孩子的雙親，這是一個多麼大度的男人啊。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女孩子臨去前交代給我一定要照顧好她的雙親，還說她們也是為了她好，認為跟著我這個窮光蛋會受苦，所以才找了一家不錯的人家。”
“我之所以會答應照顧她的父母，一來是因為自己從小都是孤兒，二來也是因為舍不下她，她交代的事情我一定要辦完。直到去年她們雙雙去世了，我以為自己的任務終了，本欲尋一處安靜的所在結束這孤獨的一生……”
“什麼？你想死？”我驚呼一聲，打斷了老譚的敘說。
“沒死成，這不碰上了嬌嬌，她突然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有一剎那的恍惚，感覺就是已逝的她回來了，是來尋我來了。可過後我才幡然醒悟，即使蘭她還活著，也已經有我這般年紀了。”
“跟嬌嬌交往了一段日子，才發現她只是容貌跟蘭有些相似，兩個人的性子有天壤之別。蘭的是溫婉爾雅，而嬌嬌確是火爆的脾性，而且對待很多事情的看法都比較前衛。”
這個我當然知道，畢竟是在國外呆了那麼長一段日子的人，而且還是在那種環境下成長起來的，能不前衛麼？我只是奇怪他究竟知不知道葉子嬌的過往史，即使這樣他還願意一如既往的愛護著她麼？
“你或許會覺得奇怪，我一個行將朽木的老人了，居然會對一個才二八年齡的女孩子動心？可緣分就是這麼奇怪，在我打算了結自己的生命的那刻，上天又把希望送到了我面前，於是我又開始有了活下去的動力。”
“她過去怎樣我不會過問，畢竟那都是過去了，誰人沒有過往，只要現在和將來她是屬於我的，我就滿足了。而且自己還能活幾年都還不知道，所以我不能耽擱了嬌嬌，若不是她一意執行的要呆在我身邊，我早把她送出國去了。”
“她不肯離開你？”我有些詫異的問道，難道在葉子嬌的心裡也是深愛著老譚的？雖然我剛才在車上是感覺到了兩個人很深的磁場，但要說葉子嬌是真心喜歡老譚的，我也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我幾次勸說她離開我，可她就是不聽，還是呆在我身邊不肯離開。雖然我知道她是真心對我的，但我實在不忍心耽誤了她，所以我沒打算跟她要孩子，這也是我們交往了這麼長時間她都沒有懷孕的真實原因。”老譚突然向我吐露了這個事情。
“那，那葉子嬌知道你不想要孩子麼？”我奇怪的問道，同時也有些小小的感動。按理這個年齡的男人是最想跟自己心愛的人要個孩子了，畢竟年紀大了，就會感覺有個孩子的好。
“她，她永遠都不知道，我，我已經去醫院坐了結紮手術了。”老譚的話確實是把我大大的震驚了一把。
我沒有想到這個臨近五十歲的男人心裡居然埋藏著這麼深的一個祕密，可為何他要輕易的向我講述呢。
“秦老弟，這個事情我只跟你一人說，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看到你覺得跟你特別的投緣。或許你還不知道，你有點像年輕時候的我，做事情比較有衝勁，很有擔當，我們會成為好朋友的。”
“只是這個事情還請你一定在嬌嬌面前替我保守祕密，我不想讓她知道了擔心……”我還沒來得急反映，其實在我內心裡是最怕替人保守祕密的，因為我自己這張嘴，就什麼事情都守不牢的。
我寧願自己是什麼都沒有聽到和看到，就不用現在這麼糾結的接受葉子嬌的盤詢了。好死不死的，她偏生在這個緊要關頭回來了，而且更要命的是她聽到了最後的一段話。
“什麼祕密啊？快說，譚要你保守什麼祕密啊？”葉子嬌不去問肇事主，反倒是抓著我這個配角盤問個不停。
我實在煩了，就當我要忍不住傾瀉而出時，老譚做了一個很戲劇性的動作，而且這個動作他在不久前的酒店裡也做過。
老譚又暈倒了，而且這個暈倒很有技巧的是倒在了我的懷裡，我兩手抱著老譚肥碩的身子，自然是無暇再回答葉子嬌的問題了。
在老譚戲劇性的暈倒的那一剎那，我清楚的看到了他眼睛裡閃著調皮的光芒，彷彿在說：感謝我吧，看我替你解圍了。
我在心裡暗自啐了一口，nnd，這回成了替罪羔羊了。葉子嬌見到老譚暈倒當然無暇在問我任何問題了，只見她快速的從手提包裡拿出一個之前看到的那個噴劑，然後朝著老譚的鼻子下面放了一下。
很快老譚就悠悠轉醒了，這老小子真會演戲，他醒過來第一個動作就是抱著葉子嬌驚喜的說，“嬌嬌，我可看見你了，本以為這一輩子都見不到你了，看到你我就放心了。”
葉子嬌自然是又哄又撫摸的安慰了他一番，他倒是好，演戲暈倒還有美女來安慰。徒留我杵在當地吹著冷風，羨煞眼而已。
沒有想到進商場一個多小時，葉子嬌倒是給奇駿買了幾樣好玩的玩具，不過看那玩具的包裝袋我就猜到了一定很昂貴。這女人還給小漫帶了禮物，只不過是去醫院看望病人，用的著給每個人帶禮物麼。
我有些好笑的看著她的大包小包，然後我們又重新上了車，發動了車子朝著醫院走去。到了醫院，別人沒見著，倒是在病房門口看到了譚曉麗，她正在跟照顧雅雅的老媽媽說話。
想起在酒店裡的事情，我覺得臉上有些微赧，也不想在這個時候看到她，於是打算跟老譚和葉子嬌在旁邊等一下，等她們走開了再進去。
“怎麼了？不是這裡麼？奇駿不是在這個病房啊？”這一刻我真是恨死了葉子嬌的大嗓門，這女人不光身材好，連嗓子也是該死的好的出奇。
她這一說話果然就把病房門口的兩人注意力吸引過來了，只見譚曉麗一抬眼就看到了躲閃不及的我。我見已經身形敗露了，索性就大大方方的領著二人向前走去。
“這麼巧？”我故意先開口跟譚曉麗打招呼，人家畢竟是女孩子，這方面肯定沒有我有經驗，危難時刻我必須體現一把我的英勇救美的精神。
譚曉麗居然衝我淡淡的一笑，淡定自若的說，“還真是巧啊，沒有想到這麼快就看到你了。”她此言一出，我身邊的二位包打聽立馬在她臉上犀利的掃了幾眼，然後又衝我擠眉弄眼了一翻。
我無奈的翻翻白眼，這女人是擔心唯恐沒人知道我和她不久前才在酒店裡見過面，所以要重申一下是麼。真是不知道她怎麼想的，我越是要維護下她的面子吧，她倒是願意撕破臉來跟我相見。
就在我不知道怎麼回答譚曉麗的問話時，病房的門恰巧在這個時候開了，是小漫出來了。她看到我自然是一喜，打我離開了醫院已經有幾天了，見不到我自然是擔心的。
我還沒來得急反應過來，她一下就撲倒在了我懷裡，我的雙手自然是攬在了她的肩頭。可就這樣的一個很平常的動作，我記得很多夫妻都是這麼做的啊，但麼有想到激怒到了譚曉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