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盯著大門,看著那人走進客廳。橘色的燈光打在臉上,像一層濾鏡,讓整個人看起來柔和內斂。他原本陰暗的眸子忽然一亮,不禁喃
喃自語:
“怪不得將人迷得五迷三道,果然長得好看。”
感覺有視線落在身上,那人停駐腳步,扭頭往二樓看。
梁辰快速退後幾步,又躲到窗簾後。等到客廳徹底安靜下來,他拿著香燭供果,走了出來,順著樓梯下樓。
來到別墅主樓右側的小花園門口,他握住鏽跡斑斑的門把手,將鑰匙插入鎖孔。年久失修,門鎖鏽澀,他使勁轉動鑰匙,才將門開啟。
花園內雜草叢生,綠色的青草已經漫過腳踝,將原本的路淹沒。他憑著記憶,踩著石板路往裡走,來到一座小佛堂面前。
開啟佛堂,一陣裹著黴味的灰撲面而來,梁辰嗆了一口。他把香燭供果放在一旁,打了盆水,擰了一把溼毛巾,挽起袖子擦拭灰塵。
佛堂正上方擺著兩張黑白遺照,正是梁辰的父母。今天是父母的忌日,每年這個時候,他都會來祭拜。
一樓餐廳內,美食佳餚擺滿餐桌,香氣撲鼻,席間觥籌交錯。
申以棠喝了杯中酒,又夾了塊牛肉放到嘴裡,嚼著吃了。
菜品擺放在白色鑲花邊琺琅瓷盤裡,餐桌中央插著新鮮的花束,房間裡裝飾嶄新,讓人身心愉悅。
薛小姐端著紅酒杯,許是喝得急了,搖著細腰往他懷裡倒。他左手扶住薛小姐的手腕,右手推在她肩膀上,將她送回椅子上坐好。末了
,拿起桌上的溼巾,將手前前後後、裡裡外外都擦拭了一遍。
酒杯裡的紅酒還是晃了幾滴出來,濺到白色T恤上,留下淺紅色印記。
他皺了下眉,臉上又快速恢復得體的微笑。拿出一包寬窄香菸,他彬彬有禮地說道:“不好意思,失陪一下。”說完,往外走去。
“媽,申以棠真的會娶我?”薛小姐桃腮含春,拉著薛太太說話。
“嗯。我們兩家合作,最穩妥的辦法就是聯姻。”薛太太拍拍女兒的手,盡心安撫。
“媽......”薛小姐扭著母親撒嬌,端起紅酒杯,抿了一口,“給我說說,他真有那麼好?”
“當然啦。”薛太太語氣輕快,“申以棠,今年三十歲,二十歲的時候,大學畢業設計獲得全國最負盛名的建築師大獎,畢業後進入公
司,短短五年時間,就將整個申氏集團市值翻了幾番。”
薛小姐聽得星星眼直冒,“還有呢......”
“申家的情況比我們家複雜的多,他上面還有幾個叔伯,同輩幾個堂弟,誰不是對申家偌大的產業虎視眈眈。偏偏讓他憑空殺開一條血
路,挑起申家大梁。現在外面說起申大公子,都是清一色的好評。”薛太太說著,豎起大拇指。
“他潔身自好,外界零緋聞,上次我親眼看見一個小網紅不要臉往他身上撲,他輕輕側身,那小網紅直接摔了個狗啃屎!”她儼然將申
以棠視為準女婿,語氣中透露著一絲驕傲。
“媽,他這麼好,我不會是在做夢吧?”薛小姐想著申以棠那張俊顏,微微失神。
“當然不是。”薛太太說得斬釘截鐵,推了推女兒,“別害羞,快出去陪陪他。”
薛小姐拿出口紅補完妝,搖著腰往門外走去。
門外走廊上,申以棠叼著煙,深吸了一口,吐出白色煙霧。想起薛小姐的深V上衣,鮮紅蔻丹手指不小心地碰蹭,他胃裡泛著一陣噁心
。
“申先生!”薛小姐尋了出來。
申以棠聽到身後高跟鞋踩地的聲響,故作親暱做作的喊聲,只覺頭皮發麻。
他快速往前走了兩步,身形一晃,閃進花園一側的小門內,又隨手將門帶上。
小門內是一個年久失修的小花園,與門外精心修葺的精裝別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摸過門的手,蒙上了一層鏽渣。他掏出紙巾,將手擦拭乾淨。把紙巾疊好放回褲兜,抬眼就看到一個身穿校服的少年,正冷眼看著他。
少年長著一張肉嘟嘟的白淨臉,整齊的劉海梳得一絲不苟,白色襯衣鈕釦扣到最上面一顆,領帶系得規整,一看就是學校的乖寶寶。
“你是誰?”乖寶寶正是梁辰,他倚靠在一棵小樹上,瞪著大眼睛打量來人。
小花園算是薛家的禁地,平時只有梁辰祭拜父母的時候才來。他對這個冒失的闖入者,顯然很不歡迎。
“我嗎?”申以棠用食指搓搓下巴,吐出一串菸圈,對忽然冒出的小孩很感興趣。剛才躲在樓上偷看自己的人,是他吧。
“我是薛家的貴客……”話未說完,一根菸蒂帶著火星,對直向他彈飛過來。
申以棠歪頭,菸蒂擦著肩飛濺而出,在地上滾了幾圈,帶起一串火星,白色T恤上留下一道黑色的痕跡。
他暗笑,小孩子脾氣挺大,上前將半截菸蒂踩熄。
“滾出去!”梁辰一邊大聲呵斥,一邊吐著最後一口煙,換氣不及,被嗆了一大口。
“咳咳咳……”獨自咳喘了兩分鐘,才緩過神來。再抬起頭的時候,他眼睛通紅,噙著薄淚,臉也漲得紅撲撲的,看起非但不凶,反而
有點可憐。
申以棠嘴角上揚,忍住笑,伸手彈彈肩上的菸灰,向他走近了幾步。“小孩子抽菸不好!”
“總好過你這個當小三的!”梁辰緩過勁來,用衣袖擦乾眼淚。歪著頭,嘲諷地笑著,露出兩顆小虎牙,毫不客氣地回擊。
“小三?”
申以棠自嘲地笑了笑,低頭看了看自己皺皺巴巴的白色T恤,右肩一道黑色的菸灰痕跡。滿身酒味兒,下巴上冒著短短的鬍渣,縱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