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又想佔我便宜。”梁辰嘴上說著,心裡有些觸動,要是爸爸還在,應該也是這樣吧。會教我燙碗,對服務員禮貌地說謝謝,還會和我
分吃食物。
他端著裝葉兒粑的碗,看著裡面僅有的一個葉兒粑,犯了難,“你還要嗎?”
“不要了,我吃好了。”申以棠端起水杯,食指和中指在桌面輕輕敲擊,說道:“白天,在你抽屜裡放東西的是誰?”
“不知道,不認識。”梁辰埋頭吃海味面,“唆”地將麵條吸進嘴裡,也沒怎麼咀嚼,就吞了下去。
“不知道你就隨便亂吃,不怕被人下毒嗎?”申以棠看他吃得香,明知道就是一碗普通的海味面,也忍不住咽口水。
“我以前也吃,沒有問題,挺好吃的,總不能扔了......”一隻吃貨的修養,食物絕不浪費。
申以棠抬起頭,仔細打量梁辰。劉海自然垂下,遮住了眉毛,更加凸顯了清澈的雙眼。好看的單眼皮微微往上翹,睫毛長而卷,眼底的
一顆淚痣添了幾分媚態。
臉頰稍微有點嬰兒肥,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小几歲,青春活潑又不失可愛。這樣的男生,應該很討女生喜歡吧。
校園戀愛無關利益,純粹的吸引,自然的情動,浪漫而純真。以後會成為梁辰最美好的青春記憶,挺好的,他完全支援。可是嘴裡卻說
出另一番話:
“以後想吃什麼,家裡都會買好。不準在外面亂吃東西。”又忽然嚴肅起來,手捏成拳頭,在桌上扣擊了兩下,“還有——不準早戀!
學生要以學業為重!”
“知道啦!管的真寬。”梁辰嘴裡包著食物,拉著臉嘟囔:“就是吃點東西,怎麼就早戀了?”內心卻無比熨帖,被人管教惦記的感覺
還不錯。
申以棠站起身,拿起放在椅背上的衣服,俯身說道:“我去點一份蛋烘糕,你慢慢吃。”
粉蒸牛肉有點鹹,梁辰就著醪糟蛋吃了,蛋烘糕有股奶香味兒,好吃,就是有點小,兩口就沒有了。待吃得差不多,申以棠才拎著個白
色塑膠口袋回來。
餐廳裡的大條凳,矮而寬,兩人本來相對而坐,一人一根。申以棠回來之後,直接和他坐到一根板凳上。
西褲若有似無地觸碰著校褲,發出輕響,織物摩擦產生微不可計的熱量,燙得梁辰丟了碗,警惕地看著他:“你幹什麼?”
申以棠拿出塑膠袋裡的藥,左手固定住他的下巴,右手拿著沾了碘伏的棉籤,將頭靠了過來,說道:“不幹什麼,幫你擦藥。”
“別動,小心碰到眼睛。”申以棠用棉籤一邊輕輕觸碰他眼角和嘴角的傷口,一邊輕輕用嘴吹氣,將原本微不足道的疼痛盡數吹走。
下巴被一雙略帶薄繭的大手握住,微顫。
申以棠的氣息吹在嘴角,擦過臉頰,剩下的全部飄進鼻翼。
梁辰盯著他深邃的眼窩,像群山一樣高聳的鼻樑,只覺得一股攝人的氣息排山倒海一般襲來,在自己的地盤上攻城略地。
“我自己可以的。”碘伏都已經塗完,梁辰才反應過來,掙開他的手,屁股往後挪,將整個身體懸空在條凳邊。
“小心板凳翹起來。”申以棠將他拉到中間坐好,自己往後退了一點,又從塑膠袋裡拿出一瓶藥膏,問他:“身上有傷嗎?”
“沒有!”梁辰條地站起身,有點不自在,語氣稍顯慌亂:“我去上廁所。”
作為A城的名小吃,龍抄手的廁所寬敞又明亮,洗手檯旁的吊蘭生機盎然,綠色的絲絛垂到檯面上,沾滿了水漬。
梁辰走到最後一個隔間,發現門鎖壞了。他伸手抵在門上,摸出兜裡的Marlboro,取出一根香菸,開啟火機,點燃。
牙齒輕輕咬破爆珠,草莓味兒逸了滿嘴,他用力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白煙。焦油的苦澀混合著香甜的草莓,吸入肺裡,在身體裡轉了一
圈,又吐出來,讓心底隱約的躁動不安漸漸平靜。
梁辰左手夾煙,右手撐在門上,襯衣邊角被他從褲子裡扯了出來,皮帶鬆了兩扣,褲子鬆鬆垮垮地吊在腰上。
他把煙叼在嘴上,眯著眼,將皮帶全部鬆開,抻開褲子,將襯衣扎進去。煙在嘴上,慢慢燃燒,積累起菸灰,要掉不掉。
“嘡、嘡、嘡”一串皮鞋踩地的聲音,由遠及近,由輕到重,停在最後一個隔間面前。
門猛地被推開,嘴上的菸灰被嚇得掉落,飄飄散散,灑在地上。
梁辰瞪大眼睛,看著申以棠擠了進來,將門關上,一步一步向自己逼近。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次看申以棠燙碗,梁辰:矯情
第二次看申以棠燙碗,梁辰:賞心悅目
第9章 廁所paly
“不準抽菸!”申以棠將梁辰抵到牆上,食指和中指指腹輕輕地略過溫軟的嘴脣,將他嘴上的香菸夾起,隨著未落盡的菸灰,扔到便池。
火紅的菸頭遇到水,“呲”地一聲,熄滅了。
梁辰雙手提著褲子,嘴脣越發鮮紅,被染上一層羞澀的紅暈。
他將右手手背按到嘴脣上,一擦而過,手背上沾染了一抹唾液,轉瞬即幹,未留下一縷痕跡,他卻被自己嘴脣的溫度嚇到。
“你......你先出去。”他強裝鎮定,手指緊緊拽住皮帶,黑色小牛皮上留下一排深深淺淺的指甲印。
用手肘將申以棠往後抵,快速將皮帶繫好,襯衣邊角凌亂地紮在褲子裡,也比不過他此刻慌亂的心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