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可是,如果席瀾並沒有認出自己,而是對性轉的自己產生了感情,那是不是就說明,他喜歡的其實是女人,而自己……
有些事,不知道,不想,就什麼感覺都沒有,一旦有人說上兩句,自己往深裡想一想,就徹底陷入泥濘,掙扎不出來了。
何晏怕,怕席瀾生下這個孩子以後,他們之間就再沒有瓜葛了,他會成為一個單親爸爸,每天帶著孩子想媳婦兒……
“Caro,你在發什麼呆?我叫你呢!”就在何晏越想越哀,越想越慘的時候,席瀾關切的聲音好像是晴天霹靂,直接把他給劈醒了。
“啊?對不起,主人,剛剛有點走神。”斂了斂心中的抑鬱,何晏才重整語氣開口道。
“沒事,就是正好想到有一件事需要你幫我做。”席瀾挑了挑眉,直接就牽起何晏的手道:“我想洗個澡,缺個幫我擦背、洗頭的人,你願意幫忙嗎?”
“!”何晏當即大驚失色,又是介意席瀾居然願意讓除了自己之外的人看光和摸光,又是擔心自己一個忍不住,會化身大灰狼把這隻可口的小兔子吃掉。
第73章 願意,嫁給我嗎?(下章番外,作話前世逆cp慎入)
“不願意嗎?那算了, 我找別人來幫我好了。”只是何晏震驚的瞬間,席瀾就隨意打消了剛才的念頭, 彷彿是早已習以為常的舉動。
這樣的舉動卻不盡沒讓何晏鬆口氣,還直接就嚇出了一身的冷汗,大腦飛速轉動間才想起來,沒在自己身邊的席瀾本來就是個灑脫隨意, 甚至是風流無限的男人,雖說沒和自己以外的人發生過什麼負距離的關係,但是以他的身份,身邊是不可能沒人服務伺候的。
這讓何晏直接就打翻了醋罈子,又氣又急的吼道:“不行, 只是洗澡而已,為什麼非要人幫忙, 根本不需要的,這種事不準讓別人來幫忙,誰都不準!”彷彿一旦讓他知道誰與席瀾有了這份情誼,他都會直接消除對方視網膜上的影像。
“哦?這意思是,我花大錢僱傭你的同時,還必須聽你的擺佈?自己不肯幫忙, 就也不允許別人幫我了?那要是萬一有些什麼, 你拿什麼負責?!”席瀾挑了挑, 語氣裡帶了些惱意和嘲弄, 以及一絲若有似無的委屈。
何晏極為敏銳的抓住了那一絲委屈, 又是心疼又是心虛, 並且飛快的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身份,沒資格要求席瀾去做些什麼,並且他從來就不是個會委屈自己的人,別說平時在某些場合的應酬交際和逢場作戲必須為之了,哪怕不需要,他也不會拒絕能夠讓自己過的更加開心和舒坦的生活的。
而現在的自己,就像是席瀾‘後宮’之中受到椒房獨寵的貴妃娘娘,一旦做了讓對方不開心的事情,都有可能瞬間失去席瀾的專寵,然後就會有鋪天蓋地的小妖精撲上來取代自己。
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以後,何晏一邊在內心告誡自己,不能恃寵而驕,絕對不能恃寵而驕,要以席瀾的第一意願為準,一邊絞盡腦汁的解釋道:“不是,主人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主人身嬌體貴,現在還懷著孕,讓別人來不夠仔細,容易傷著,所以這件事必須由我來做,我以前做過護工,照顧過重病在床的患者,絕對可以勝任這份工作的。”
聽著何晏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席瀾內心笑的就地打滾,面上卻還要一副風流模樣的道:“行,那今天就讓我來好好驗驗貨吧。”
雖然席瀾的語調極為曖昧,但是兩個人到浴室獨處的時候,卻是當真只是單純的乖乖洗澡。
何晏把席瀾當成了嬌貴的小公主,照顧的極為體貼仔細,雖然美味當前,何晏總是不由自主的口舌生津不斷吞嚥,但是始終還是做了柳下惠。
席瀾的失眠症很嚴重,與精神過於緊張和長期焦慮有關,而舒舒服服的泡個澡是非常好的放鬆方式,為了哄席瀾小公主能多泡一會兒,他再次和自己的原則說了再見,在席瀾的誘騙下,開始一件又一件的換女裝,按照他的要求不斷走秀、擺POSE、說臺詞,每一樣都羞恥的要命,卻莫名帶著戀愛的酸腐味,直到,席瀾讓他穿的女裝越來越……
“主人……是不是因為買了太多衣服,還給了太多福利了,所以家裡已經窮得連多點布條都買不起了?”何晏看著那件開著高叉,從側面能夠清晰看到修長雙腿,全靠幾條繩子掛在胯骨上的半身裙,以及就前面小小一片,下面和後面都敞開著‘大洞’的上衣,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發誓,如果席瀾敢讓他穿著這身去酒宴,自己就立刻自爆身份,並且考慮直接一頭撞死在席瀾懷裡以死明志!
席瀾自然知道何晏是什麼意思,挑了挑眉就極為認真的道:“這套裙子才是最貴的,差不多得把剛才你試過的那些都加起來才抵得上。”
原本就是在調侃的何晏,一聽這話,當場就嚇得一個哆嗦:“是繡了金絲了,還是鑲了鑽石珠寶了?”
“緣分啊,這樣都能猜對,看來這套裙子果然註定就是屬於你的。”席瀾無所不用其極的誘騙著何晏,趕緊把這套裙子穿上,然後拍一套私房照留念。
“真的繡了金絲,鑲了鑽石珠寶?”何晏目瞪口呆的翻看起了這套裙子。
雖然裙子的布料實在是‘貧窮’,但是上面紋繡的銀河圖騰以及散佈在裙襬上的璀璨星空卻格外的耀眼,何晏本來以為它們就是些普通的高檔材料,細看才發現,那金色繡線真的是金子拉絲所制,璀璨的星空全部是大小不一的鑽石,而上衣側邊的兩排扣子則都是至少兩克拉的鑽石……
嘖,這衣服果然是價值不菲啊,它就不是用來穿的,而是用來供著做傳家寶的,所有做衣服的錢都用在這些裝飾上了,可不就沒錢再多加布料了嗎?
而席瀾似乎打算把這套裙子送給自己,讓何晏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高興好,還是該憤恨好,要知道,當初他還是男裝的時候和席瀾在一起這麼久,他都沒有送過這麼昂貴的禮物給自己,還是靠自己養著供著倒貼的,可現在被他當做了女人,才幾天啊,就掏心掏肺的往他身上砸錢了。
這麼一對比,何晏總覺得做男人的自己,好慘啊……
這個時候何晏完全忘記了自己開公司時注資的是席瀾,後來公司出問題的時候,收購股份還有收購他父親公司的人也是席瀾,最後離開的時候,甚至是把手裡所有的產業都過戶給他了,只一股腦兒的砸爛了堆在心裡的所有醋罈子。
“穿上給我看看唄,這可是為你量身定做的。”席瀾夠了勾脣角,言語間全部都是撩撥之意。
量身定做?!你什麼時候知道我的詳細尺寸的?!
是看得多了,光用眼睛就量出來了,還是哪天趁著我陪你睡覺的時候,偷偷摸摸的用手量了個遍?!
除了身長、肩寬、腰圍,你還量了哪裡的尺寸?!
何晏再次大驚失色,充斥著酸味的腦洞止都止不住,從耳尖到脖子根都泛出了一抹微紅。
當席瀾在莊園與何晏黏黏糊糊的頗有滋味的時候,Pedro和Alessio正在經歷城鎮大逃殺。
從一下飛機開始,Pedro和Alessio就被人盯上了,一路上各種為難、追殺、製造意外,兩個人逃過一波,又很快會遇到下一波,就好像就被名為災難和罪惡的蠶絲給一層一層的裹成了,無論怎麼剝,後面都有一場新的危險在等待著他們。
當何晏在嫌棄席瀾給他量身定做的衣服太‘貧困’,想給它們都的時候,Pedro和Alessio正渾身溼漉漉的在冰天雪地的異國尋找能夠禦寒的乾燥衣服。
當何晏為了哄席瀾吃飯,絞盡腦汁,甚至開始往自己身上抹辣椒醬的時候,Pedro和Alessio正飢腸轆轆的上樹下河,爬山入林的四處找可以充飢的食物。
當席瀾帶著何晏四處去遊玩、閒逛的時候,Pedro和Alessio正為了躲避暴風雪狼狽的尋找一片可以有瓦遮頂的地方。
Pedro的身手屬於中等偏上,在這樣的艱難險阻面前實在是有些不夠看,所以和屬下們失散以後,他幾乎完全是靠著Alessio的保護才沒送了命。
短短几天的時間,Alessio身上就添了六道刀傷、一道熱武器留下的傷口、各種擦傷、撞傷、拳腳導致的淤傷更是數不勝數。
為了保命,Alessio抱著Pedro滾過山坡,替他當了肉墊,也與他一起沉入河底以渡氣的方式躲過追兵,一次次的為他以身犯險。
在天寒地凍之中,Alessio更是隻穿了一條單衣,就把所有衣物都裹到了Pedro的身上,哪怕是從追殺的人身上搶來了乾淨厚實的大衣,也全部都優先給了對方,一點都顧不上自己。
在無盡的追殺下,Alessio身上的舊傷不斷的在開裂,新傷又在不斷的增加,時常不是鮮血淋漓就是腐爛化膿,可是Pedro卻偏偏除了狼狽一些之外,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至始至終都被Alessio保護的極為周全。
Alessio的付出終究還是得到了回報的,看著他那傷痕累累的模樣,Pedro終於不再開口就懟,見面就惱了,還為他始終揪緊著一顆心,原本因為那事兒對Alessio產生的恐懼也早已在一次又一次的拼死相救下消散了開去。
一邊為Alessio固定他不知道骨折了幾根的肋骨,Pedro一邊眼神晦暗的低聲道:“你不需要做到這個地步的,他們都是衝著我來的,想要的只是我的命而已,你完全可以趁機一個人離開的。”
經過了幾天的大逃殺,Pedro和Alessio早就掌握了對方行蹤的一定規律,確認那些追殺者的終極目標就是他,所有的佈局也都是針對的他,甚至有可能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在他身上留下了能夠定位追蹤的裝置,根據現在的狀況來看,丟下他逃命,應該是唯一能夠逃生的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