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贏了,席瀾咬了咬後槽牙,最終把何晏放倒在地上兌現了承諾,只是其中不乏對何晏的毆打洩憤,大致就是小拳拳捶他胸口系列吧。
滿意了的何晏饜足的直眯眼,心情愉悅的具體表現就是,晚餐煮粥的時候終於給席瀾放了不少肉肉。
肉絲切的很細膩,似乎是怕席瀾吃的時候會硌牙,但還是讓席瀾吃出了猛獸啃大骨的既視感來。
這勁道看的何晏各種背脊發涼,卻還是滿臉寵溺笑的道,“吃完了早點休息,明天帶你上街買東西、看房好不好?”
“看房!?你要搬家嗎?”席瀾想了想最近的房價還有具體價值,又想了想現在何晏身上資金的來源,頓時覺得自己投資了一個敗家玩意兒。
“搬,搬去你喜歡的地方,住你喜歡的房子和小區,喜歡什麼樣子的,隨便你挑。”何晏一邊給席瀾喂粥,一邊理所當然的應承著他。
除了要躲避自己父母的耳目以外,何晏確實是想優先滿足席瀾有關吃穿住行的所有心願。
“我喜歡海景別墅,你也買嗎?”席瀾翻了個白眼,總覺得何晏傻fufu的。
正常來說,一個創業新秀好不容易拿到了融資資金,不是該立刻埋頭苦幹無心戀愛的嗎,為什麼這傢伙卻什麼都第一時間想到自己!?
“買,你喜歡就買,喜歡什麼買什麼。”何晏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心道大不了我慢慢還房貸,海景別墅也好,這麼奢侈的住房,自己父母應該料不到自己會買,畢竟他們都以為自己現在為了創業窮困潦倒了。
“哦。”席瀾極其敷衍的答應了一聲,就開始在心裡盤算,要是自己讓十四把自己名下的一套海景別墅低價甩賣給何晏,他會不會看出來!?
“別生氣了,今天是我不好,下次不這麼欺負你了還不行嗎?”看著平時每天積極坑錢的人,今天忽然對房子都不感興趣了,何晏頓時就慌了,擔心自己之前太得寸進尺了,會讓大哥哥又不告而別。
“沒生氣啊,想些事情罷了。”耐著性子和何晏吃完了晚飯,席瀾趁著他去洗碗的功夫,帶著手機就進浴室聯絡十四去了,“十四啊,我名下有幾套海景別墅來著?”
“三套,其中有兩套在同一個區域。”十四不太明白自家老闆為什麼忽然問這個,卻還是盡職盡責的把資訊一一告知,其中包括別墅的具體平方、地理位置還有四周鄰居大致的身份。
“就最小的那一套吧,找人去收拾收拾,然後你找個靠譜的房產經紀,讓他把這套房子按照一折的價格甩賣給何晏,記得,編一個合理的理由。”聽完了十四的彙報以後,席瀾也懶得挑了,直接就指名了最小的那一套,應該比較不容易露出馬腳來。
“……好,我立刻找人去辦。”老闆的命令答應起來是很快,但是十四的內心還是忍不住吐槽,送完錢又送房子,老闆,你確定現在是他在養你,而不是你在養他嗎?
“順便讓陸離幫他把辦公室也解決掉吧,都要註冊登記公司了,老是用租的也不是辦法。”席瀾要麼不考慮,一旦考慮了,就無論是工作還是生活,都為何晏悄咪咪的安排了個齊全。
聽到這裡,十四下意識的搶答道:“那要不要替他把車也換了?就說是公司替他配的,怕他出門談生意丟了Gemini的面子。”
“車子可以配,但是這個理由不行,會傷了他自尊的,實在不行你們就搞個抽獎嘛,在他去公司簽約的那天,背地裡搞點小動作,讓他得個頭獎什麼的,不是很容易的嗎?”席瀾毫不猶豫的就把自己公司給賣了。
“好,我讓十四去安排。”十四一邊糾結自己老闆送錢送東西就算了,還要為了人家的自尊找各種名目也不嫌累得慌,一邊卻還要盡職盡責的繼續問:“老闆還有什麼別的要吩咐的嗎?”
“確實還有一樣,十四,你說我最近是不是忘記了什麼?”總感覺自己忘記了什麼的席瀾,不再為難自己費腦子了,索性直接開口詢問起了十四。
十四看了看腳邊正企圖拆沙發的小橘子,十分欣慰的對席瀾道:“老闆,您終於想起您兒子小橘子來了嗎?這兩天見不到你,它很焦躁啊。”
“喵嗷——”似乎是知道電話那頭是自己的主人,小橘子討好的叫了一聲,就把自己企圖撓沙發的爪子戀戀不捨的收了回來。
“他那是起興了需要絕育,不是想我了,我感覺我忘記的應該不是這件事,不過既然你提起來了,那過兩天就帶它去把手術做掉吧。”席瀾忽略了電話那頭來自小橘子的淒厲哀嚎,正打算讓十四去預約時間呢,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激烈的敲門聲。
Emmm不對,應該說是砸門聲更加恰當才對。
小無尾熊,你又發什麼瘋啊!?席瀾滿心嫌棄的結束通話電話然後開啟浴室門,就看到眼前除了有何晏那張黑成鍋底的臉之外,還有一盒沒開封的事後應急藥物。
……我終於想起來我忘記什麼了,席瀾磨了磨牙,實在是不適應一個男人會懷孕這種糟心事情。
“你不和我交代一下這是怎麼回事嗎?為什麼要把這種東西藏在枕頭下面?”何晏黑著一張臉,簡直覺得自己的綠帽子已經從頭頂戴到腳底了。
這個男人明明昨天晚上還和自己在一起,怎麼會今天白天自己才走這麼一會兒,就招惹別的女人去了?還是在自己家裡招惹的!
“沒什麼好交代的!你要是嫌棄我,就讓我走唄。”席瀾拍開何晏就想奪門而出。
男人能懷孕這種事,對席瀾來說實在算不上是什麼榮耀。
在席瀾的映象裡,別人一旦知道自己的這種能力,要麼當他是怪物,把他送去研究院做研究,要麼把他關起來每天生生生,企圖延續這神奇的血脈。
無論是哪一種,都是席瀾絕對接受不了的命運,所以當年他才會義無反顧的逃婚,選擇做一輩子的黃金單身漢。
“不是,我沒有嫌棄你,是我的錯,席瀾哥哥你別走,是我錯了,我不該對你做那種事的,你喜歡男人還是女人是你的自由,你想和男人睡還是女人睡也是你的自由,是我想岔了,你別生氣。”何晏滿目恐慌的說著。
何晏驚慌失措的跟隨著席瀾的腳步,他走到哪兒自己就跟到哪兒,想要抱他卻又不敢伸手,生怕他會噁心男人的碰觸。
直到這一刻何晏才意識到一件事,席瀾可能根本就不記得十年前與自己的一面之緣了。
即使記得,那時候的自己也只是一個孩子,席瀾根本不會對自己產生什麼特殊的情感,好點的是把自己當做聽話的弟弟,壞點的就是把自己看成個懦弱無能的熊孩子。
同樣的,那時候的自己也從來沒有想過,事情會發展成今天這樣。
大哥哥未必喜歡自己,甚至他可能根本就不喜歡男人,從頭到尾都是自己糾纏不休的要跟著他,也是自己神志不清把他給吃幹抹淨了,更是自己以負責為理由強行把他帶了回來。
這麼多的可能性,讓何晏立刻產生了一個很可怕的念頭,大哥哥可能不僅不喜歡自己,還極度的厭惡自己,噁心自己所有的碰觸,而自己居然勉強他……
何晏當下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腳步一頓,再不敢多追半步的看著席瀾的背影道:“大哥哥,不要走不好不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如果你討厭,我就再也不碰你了,我們就和之前一樣,你睡房間,我睡外面,我絕對會和你保持安全距離的。”
“你要和女孩子交往,娶妻生子我也絕對不會干涉的,只要……只要你別丟下我一個人,大哥哥好不好?”我不想再找你一個十年了,大哥哥,求你了。
卑微的乞求聲和十年前的流淚瘋狂相互融合,席瀾的腦中忽然出現了他不曾看到過的一幕。
八歲的小男孩在得知自己被哄騙丟下以後,每天縮成一團躲在角落,抱著被子痛哭流淚。
席瀾知道這是自己的臆想,卻還是忍不住軟了心,他總覺得何晏和自己年幼的時候很像,讓他總忍不住想給他多點關懷和溫暖,就好像是滿足當年的自己。
在那段痛苦的經歷之中,總希望有一個人可以多給自己一些關懷和溫暖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