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鈞顏不敢再看那雙眼睛，緊緊抱著女兒小小的身體，在她耳邊保證：“爸爸不會和任何人結婚，爸爸有你和媽媽就夠了，我們才是一家人。”
“可是孟阿姨說……”
“孟阿姨是跟你開玩笑的，媽媽很快就能回到我們身邊了，就算媽媽不回來爸爸也不會和別人結婚的！”
顧梓曦這才相信了他的話，伸出手抱住爸爸的腰，小腦袋鑽進顧鈞顏懷中，柔聲說道：“爸爸別難過，就算媽媽不回來果果也會永遠陪著爸爸的！”
聽到女兒貼心的話語，顧鈞顏百感交集，他虧欠了梓曦七年的母愛，她卻那麼懂事得讓人心疼。
過了好久，顧梓曦又抬起頭來，扎著水濛濛的大眼睛問道：“那在找到媽媽之前，我能把漂亮阿姨當做媽媽嗎？”
“你喜歡漂亮阿姨像喜歡媽媽一樣嗎？”顧鈞顏問她。
小姑娘想了想，才扭著小手指說：“她長得像媽媽，身上也有媽媽的味道。”
***
柳依依送楊子嘉回家，一路沉默，氣氛壓抑的要死。
遇到紅燈，柳依依忍不住開口說道：
“為什麼不告訴小馨，你的心意？”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楊子嘉閉著眼靠在椅背上。
不容他逃避，柳依依一針見血直言不諱：“你愛的人是她，為什麼不告訴她？眼睜睜看著她嫁給不愛的人，又眼睜睜看著她愛上別人，你真的不難受嗎？”
楊子嘉給她一個眼神，冷著臉還是沒說話。
她卻是故意給他找不痛快，“你現在是不是很恨你自己？恨你空有一身名氣卻沒有好的家族？曾經她為了某些原因嫁給別人，你無能為力；如今她喜歡上的人也比你有錢有勢。”
楊子嘉冷笑：“我從來不恨自己，我只恨讓我失去一切的人。”
柳依依臉色一白，血色盡褪，苦笑道：“是啊，你才不會恨自己，你要恨的只是讓你家破人亡的柳家而已，包括我這個柳家大小姐！”
她總愛給他找不痛快，可是每一次都是，傷他一分，自傷十分。
“跟你無關！”楊子嘉扭過頭不看她蒼白的臉色，冷哼一聲，“綠燈了。”
柳依依發動汽車，然後接著說道：“如果不是我猜的那樣，你不會簽約毅然傳媒。不是嗎？”
車內再次陷入沉默，直到目的地到達都沒人再出聲。
楊子嘉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柳依依面無表情的專心開車。
“你知道了什麼？”下車後楊子嘉還是敲開了駕駛室的窗戶。
柳依依降下車窗，朝他微笑：“我知道了什麼不重要，我只是想知道，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報仇了，你會怎麼對待我這個仇人之女？”
楊子嘉突然拉開車門，將她也拽出來，“我都說了這件事與你無關，為什麼你就一定要這樣咄咄逼人不兩敗俱傷不罷休？”
柳依依眼神決絕：“不，我要的不是兩敗俱傷，而是不死不休！”
“你……”
“因為我和你一樣，愛而不得，恨也無處寄託！”說著她突然踮起腳尖吻上他的脣，輕聲呢喃，“所以，要麼有一天你殺了我，要麼我們就一直這樣互相折磨不死不休！”
說完沒等楊子嘉反應，她就推開他，上車調轉車頭迅速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