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計程車停在她們眼前,那個他惺惺念念的女孩坐進車後座,那抹嘴角綻放的鮮豔美笑,讓車裡黑暗中的男人看的痴迷,煙霧中,他的神情是興奮的,是激動到手在發抖!
“下車!”凌少堂看著計程車開走,額上的青筋暴起,朝天幕喊!燃的正旺的煙被他狠狠的摔在擋風玻璃上,火星子一瞬迸射開來!
“什麼?”天幕眼裡充滿了不敢置信,看著凌少堂陰沉冷鬱的臉,一時之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叫你下車!立刻!!”凌少堂暴怒的吼!眼睜睜看著計程車駛出了他的視線。
越過天幕的身體,開啟車門,冷冽的動作,毫無感情的推開,天幕從車上滾落,她還沒回神,車子嗖的駛出海邊,幾乎是不管不顧道路多麼坎坷,飛馳而去!
“凌少堂!你回來!啊!”
天幕難堪的站起身,朝著他消失的方向怒吼!
“啪!!”冷湛南扔掉手指間的煙,為什麼他扔下天幕自己開車走了,為什麼瘋了一樣的向那個方向駛去?他看見了什麼?
“把車借我!下去!”冷湛南搶過別人的車,把自己的車鑰匙扔給那個人,不管那人的錯愕,上車啟動,車室內的燈被他輕輕關上。
掌握方向盤的手指在打顫,冷湛南深深的閉上眼眸,他凌少堂已經不要那個女人了,他已經結婚了,他已經是有婦之夫了,他自認為自己已經做到了兄弟情面,在他全心全意對待那個女人的時候,他從來不想插足中間,但是中途是他自己沒有把握住,那種女人應該用來呵護,是他放手了,絕對不能怪他從中插進,這次是他先發現她的,他必須抓住,是他發現的,是他!是他!
這樣想著,這種佔有慾侵襲著整個大腦神經,拳頭一下下砸在方向盤上,顫抖的掏出一根菸,手哆嗦著點燃,猛吸著,煙霧繚繞,他眯著一支眼,緊隨其後——
“我們以前是住在這裡?”洛依問喬若寧,有點小欣喜,這個城市的夜色好美啊,她失憶了,便失去了太多了,可憐的,就連這麼美的夜色她都忘記了。
喬若寧笑,“是啊,我們從小就是在這裡長大的,只是過的一直很苦,從你我懂事那天開始,我們根本就沒有一天的好日子,每天都在各種折磨和不堪中度過,洛依,你嘗過別人這輩子都嘗不到的哭,你不幸了別人下輩子都不可能發生的不幸,你遇見的人,是別人永遠也不想遇見的,你……”
“若寧!我……”洛依打斷她,看她說的那麼入神,她突然之間好害怕,她以前,到底是怎樣的?
“洛依,我看不得你再受苦!相反的,我覺得你失憶這是好事!”喬若寧咬牙切齒的相勸,可是洛依,忍著淚水,倔強的搖頭。
“我想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麼?我的手腕上有割腕的痕跡!到底是因為什麼?我居然流產了!孩子的爸爸是誰?到底是因為什麼?我醒來的時候什麼都不記得,滿身的傷痕!鮮血淋淋是誰賜予我的?!難道我的苦白白遭受了?我得罪了誰?還是我做了什麼惡事?招來這樣悽慘的對待!我也會不甘心的!我也想要討個說法的!”
洛依吼,淚水撲撲落下,喬若寧緊張了,不該刺激她,不該的!
“好了洛依,先養好身體,才有力氣跟惡人討回公道不是麼!”喬若寧安撫她,她怕她激動,她怕她控制不住情緒波動太大!
洛依靠近喬若寧,從島上下來,穿的很少,而遊輪靠近海邊時,已經很冷了,這裡的城市,好冷好冷,已經是快要變成冬天了!
司機行駛到一個轉盤道上,開啟車窗看著後面的車,“唉!怎麼開車的?”
“停車!!”是凌少堂的怒吼,他頭伸出車窗,想要攔截計程車,可是該死的,前面一輛車偏偏跟他過不去,一直行駛在他前面晃。
“也許是酒後駕車!”喬若寧嘆息搖頭,現在的公子哥,開著好車,愛顯擺著呢!
“興許吧!”司機師傅應著。
“媽的!!”凌少堂一聲咒罵,前面的車在故意攔他,而那輛計程車,已經遠離了視線範圍內!
“碰,吱嘎————”
不惜一切的撞上去,一下,前面的車劇烈動搖,再撞,那輛車完全錯位行駛,一聲急剎車,車輪直接騎上了轉盤道中間的花壇上!
“你在找死!!”
凌少堂頭伸出車窗,看看那輛騎在花壇上的車,眼神狠戾凶殘!!
凌少堂的眼眸一刻不曾鬆懈,盯著計程車,銀色的勞斯萊斯銀魅在寬廣的馬路上飛馳,驚險地掠過每一輛行駛的車輛,一路上,尖銳的剎車聲、再啟動聲、突兀地在夜空中響起,然後就是人們司機的叫喊嫚罵聲。可是車子卻沒有停下的趨勢,越開越野,車上原本就是一個亡命之徒!為了那抹身影,不顧一切的亡命之徒—
刺耳的聲音讓喬若寧轉身望向後面,幾米遠,一輛價值不菲的車在逐漸靠近,她捂著嘴巴害怕的回過頭去,不讓洛依發現,抬頭說“司機,找一個很窄很曲折的衚衕進去,把我們放下來。”
是誰?凌少堂?還、還是冷湛南?
凌少堂嘴角一揚,心裡吶喊,洛依!回來我身邊吧!
踩死油門,輪胎摩擦著地面的尖嘯聲響徹雲霄。方向盤猛地一轉,車子輪胎下冒出白煙,車子衝出路面,硬生生地在單行道上逆向而駛,橫在了馬路中央,此時,計程車被攔截!司機猛然的剎車讓洛依抱著頭尖叫!
突地,後面一輛黑色跑車離他們不到十米。它還飛速地衝刺著,根本沒有減速,輪胎摩擦的驟響刺激著耳膜。
冷湛南知道凌少堂是瘋子!但是他對付瘋子,就要比他還要瘋癲!!
都沒有熄火,橫在馬路的車身開始扭轉,轉向跑車駛來的方向,倏地向跑車衝去,凌少堂的眼神是豹子一樣的狠戾萬分,他沒有忘記,他的女人打掉孩子是跟著啊漾那小子走的,他看不清那個黑漆漆駕駛室裡是什麼人,但是百分之八十,跟他作對的,是啊漾!!!
他要他去死——
混亂中,司機緊張極了,看著兩輛車衝撞而去,打火便駛離現場!
喬若寧捂著洛依的頭,“別怕,沒事的,別怕……”
“師傅,麻煩你快點開,我朋友嚇壞了,你再快點,不然你車也會遭殃的,後面的人不是有仇就是喝醉酒了,都瘋了!!!”喬若寧此刻緊張極了,雙手捂著洛依的臉,第一次這麼感覺沒有安全感!
兩輛車,不對,是三輛車,第一輛被那輛銀色的撞擊的騎在了花壇上,後來出現的這輛,又是誰呢?不要命了嗎?怎麼就那麼硬生生打的往一起撞!
事實上!她不希望任何人出事,誰為了洛依拼命,都不行的,洛依恢復記憶後,這輩子都會自責的!
凌少堂!那裡面一定會有凌少堂,但是剩下的兩輛車呢?啊漾不可能這麼快找到她們的,那麼會是冷湛南,天!冷湛南,冷湛南居然為了洛依到了如此地步?玩玩的?認真的?拿命來玩嗎?!
凌少堂發現計程車趁機跑掉了,他現在的方向是騎虎難下,他眼眸血紅的真的怒了,是這個人,是這個跟他作對的人讓那個女人再一次的從他的視線內消失了!不過不要緊,只要她在這個城市出現了,他就為她設下天羅地網,絕對不準再逃!
兩輛車就好比它們的主人,盛怒的撞在一起,比的,較量的,發洩的,就是誰比誰的怒氣要大!
冷湛南是借來的別人的,他算計到了,既然要阻擾他抓住洛依,就難免正面交鋒,他不能讓凌少堂看見是他的車,但是借來的這輛車,完全沒法跟凌少堂的勞斯萊斯銀魅相比,幾下撞擊後,已經慘不忍睹!額頭撞上方向盤,鮮血直流!
凌少堂似乎還沒有發洩夠怒氣!他要他去死!!
對待敵人絕不手軟,是他的慣性殘暴!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不知道是誰報了警,警車的鳴笛聲驟然匯聚,越來越近,越來越大!
凌少堂眼眸倏地一寒!輪胎在公路上劃出一道尖銳的嘶吼,一陣白煙瀰漫,大幅度逆轉彎,急速行駛離去!
他不想在這個城市作惡,車上的導航儀一次次的提醒前方有攝像頭,晚上的攝像頭閃著紅色的小光點,他的槍法正派上用場,一個不落下,攝像頭全部擊滅,除了破碎的攝像頭,什麼痕跡都不曾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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