躍上平臺感覺沒有異樣,凌莫風鬆了口氣轉身去拉藍小乖,這才發現小丫頭正一手夾著樹枝費力地向上爬。
“笨蛋,把樹枝扔下去。”某男一頭黑線,沒見過這麼愛財不要命的,這可是近十米的高度,挾著東西爬繩梯,當表演雜耍呢?那幾根柴有那麼捨不得扔嗎?
“哦。”實在是堅持不住了,藍小乖得到許可鬆了鬆胳膊,木枝掉了下去,她總算可以全力爬那軟軟的繩梯。
“你傻呀?”伸手將爬到頂部的小丫頭拉上來,凌莫風沒好氣地吼了一嗓子。
“那個、那個不是你讓我拿著的嗎?”某女小小聲地咕噥。
“……你真是豬腦袋!”某男無語地罵道。這要是他女兒非得狠戳她兩指頭不可!
“大叔,快去撿柴吧,打雷了。”天邊雷聲滾滾,空氣中帶著一股雨腥味兒,標誌著大雨將至。一身的幹泥好不舒服,藍小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期盼一場大雨。
“等我一下。”為了確保安全,凌莫風親自去帳篷內檢查了一下,確認沒有蛇蟲進到裡邊才拎了裝有鞋子的揹包出來,還好他夠仔細下礦井前將兩人的鞋子收了起來,否則這種情況下要光幾天的腳真是無法想像。
藍小乖看了看乾淨的鞋子和自己的髒腳,怎麼都不捨得把腳伸進鞋子裡,最後只能脫了襪子將泥腳擦了又擦,才把鞋子穿上,凌莫風已經收好了狼皮將斧子和鐵鍬苫布袋子扔下去,帶著繩索爬下了繩梯。
“等等我啊大叔。”小魔女急忙跟著爬下去。
“在附近砍些幹樹枝,不要走遠。”某少找了一處露天的位置開始挖坑。
“哦。”藍小乖雖不明所以,還是聽話地轉身去撿柴了。悶雷一聲聲逼近,嚇得小魔女小心臟亂蹦,可是大雨將至,她一定要撿多多的柴。
凌莫風約摸著挖了一個不小的坑,然後將防水苫布袋子用匕首割成一片鋪在坑中,再用泥土仔細將四周埋實,這樣一個四周高起中間凹下的蓄水坑便準備好了。只要雨夠大,這樣一坑水至少可以供他和藍小乖幾天洗漱用。
轉身看到某女已經賣力地撿了一堆枯枝,甚至還有幾把乾草,滿意地點了點頭過去幫忙。
“不錯,這才像個好孩子。”黑老大拿過小魔女手上只能當擺設的斧子,走進樹叢裡挑撿粗壯的枯樹砍伐。山谷裡樹木密集,優勝劣汰下枯木多得是,一眼望去便能發現幾株。
“大叔,人家不是小孩子。”某女縮著脖子不滿地跟在後面鼓嘴。
“叫我大叔你還不是孩子?接著撿去。”某男揮開跟屁蟲。
“切,少倚老賣老了,叫你大叔是因為……”藍小乖噎住。
凌莫風除卻29歲這樣的年齡和她比起來嚇人,其實看上去年輕得很。如果他不是她的未婚夫,或許她也會像那些女同學一樣對他花痴一下,只因他是她一直不情願接受的未婚夫,所以她才故意這樣叫他表示她們之間的距離。
“因為什麼?”某少挑眉。
“因為你現在的樣子根本就是個泥老頭!”小魔女做了個鬼臉跑去一邊繼續撿柴,泥汙下的小臉兒居然莫名地發起燒來,耳邊雷聲滾得也沒那麼清晰恐怖了。她怎麼回事,不是生病了吧?
“好了,快上去。”雨滴開始落下,凌莫風迅速將撿好的柴捆起來背上和藍小乖一前一後上了平臺。
“去把裝雜物的大包倒出來,我去拿剩下的柴。”一邊吩咐著緊跟自己的人,一邊又轉身下了繩梯。
“大叔,你快點。”藍小乖以為某少是要用苫布包來蓋木柴,很認真地去將包裡的東西往外倒。她要幫忙,絕對不做累贅讓人瞧不起!
凌莫風很快背了柴上來,卻發現某女將鍋勺等東西擺了一地,無語地上前將東西摞到一起搬進礦洞內,把木材一起背進去放好,然後開始四處搬石頭在一塊乾淨的位置上擺了個井口形的石堆,這裡的地面是岩石無法挖杭,他只能用這樣的辦法再做一個蓄水池。
藍小乖總算看出了點名堂,在一旁戳著手指吐舌頭,她怎麼總是猜不出他的想法呢?看來和這人實在是不合拍……這樣想著,心裡竟不由有些小小的失落。
“愣著幹什麼?把苫布給我,脫了鞋放到帳篷裡,等下弄溼了沒的換。”某男對平常古靈精怪,關鍵時呆頭愣腦的人實在是頭痛,接過苫布用匕首裁開。
“大叔,你的鞋也給我。”某女放完鞋過來彎下腰等著拿某少的鞋子,凌莫風抬腳脫下鞋子由著他拿走。
“大叔,雨下大了!”豆大的雨滴一粒粒砸下來,藍小乖欣喜地伸手接著雨水,原本畏懼的雷聲此刻聽起來居然也不害怕了。
“瞧把你美的,好好沖沖身上的泥。”凌莫風笑罵著看了藍小乖一眼,將手上的苫布鋪開讓雨水儘量沖洗,這是要用來存能喝的水,所以一定要乾淨。
雨越下越大,對於缺水的人來說無疑是喜事。藍小乖渾身盡溼地揉著衣角上的泥漿,看了看已經將苫布鋪好在石頭上的凌大少,彎腰撿了兩塊不大的石頭過去幫忙壓在苫布外角上。
“聰明瞭。”某少溼溼的黑髮粘在額角上抬頭笑出一口白牙。“幫我壓一會兒,我來搬石頭。”
“嗯。”小魔女聽話地按住苫布,看著凹陷的坑內迅速積聚起一層雨水。這人真的很聰明,如果是她自己,一定無法想出這麼好的辦法。
“好了,現在快點把自己洗乾淨,雨涼,你最好在凍感冒之前洗好。”凌莫風壓好苫布後直接脫掉髒衣服開始利用雨水沖澡。
藍小乖有樣學樣地也把外衣脫掉,站在大雨裡閉上眼睛淋著雨。
雨越下越大,天幕壓得很低,灰白色的烏雲如波濤湧動翻滾,時而一道閃電在高處晃過,悶雷緊接著滾滾而來。凌莫風抹了把臉,倒是暗自慶幸這裡地處低窪的山谷,不用擔心被雷擊到。
“快點洗。”轉頭看到身邊兒小人兒抱著雙肩傻傻地淋著雨,不得不提醒一下,真要是凍感冒了麻煩的恐怕還是他。
“大叔,你脫那麼光不冷嗎?”藍小乖張開眼,發現某男已經脫得只剩四角褲,一身古銅色的肌肉呈現出的力量那麼讓人心安。
“衣服都溼透了穿不穿有什麼區別,你也快點脫下來趁機把衣服洗了。”某男惱火地瞪了傻瓜蛋一眼。
“那你不許看我。”某女突然扭怩起來。
“擦!你哪我沒看過?”凌莫風衝口而出,看到藍小乖嘟起的嘴懊惱地抹了把臉。“行行行,我不看你。”某少轉到帳篷後面繼續洗他的衣服。
藍小乖快速脫掉襯衫和長褲,擦身時才發現自己的手指和腳趾上還纏著溼透的繃帶,一個一個扯下去,看到自己泡白了的小手上傷痕累累,立即感覺到了疼痛,眼淚忍不住冒了出來。
再抬腳,看到小腳掌上紮了不知道多少個口子,那叫一個鑽心的痛!
“嗚嗚嗚……”某女邊洗著冰冷的雨水澡邊小聲地啜泣,一會兒就凍得打起哆嗦來。“大叔,我洗乾淨了。轉身看向揹著自己認真洗衣服的男人,藍小乖抽抽噎噎。
“快進帳篷裡把水擦乾,毛巾和衣服在包裡自己找。”某男沒回頭,繼續洗他的衣服。
“哦。”藍小乖瑟瑟發抖地鑽回帳篷內,連忙翻包找毛巾擦自己的溼頭髮,她可不能把唯一棲身的小窩弄得一團溼。
凌莫風聽到藍小乖進了帳篷,這才回轉身過去撿起某女胡亂扔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揉去泥漿,天知道他從小到大從來沒有洗過衣服,現在不但要洗自己的,還要給這麻煩丫頭當保姆!
“大叔,你也進來呀!”某女在帳篷內大聲喊他。
“不用,我去礦洞避雨就行。”黑老大不領情地直接進了陰冷的礦洞。擰乾手上的衣服擦了擦身體,用長樹枝一件一件將溼衣挑起來搭在礦洞上方的拱樑上。
大雨帶起的涼氣撲進礦洞內吹得人遍體生寒,凌莫風不得不點了個火堆取暖,他如果病倒對兩人來說肯定是災難!
“要不要來烤火?”自己暖和了,馬上想起可能會凍出病的小丫頭,某男對自己奶爸當得這麼細心感覺無比心塞。
“我怎麼出去呀?”藍小乖隔著帳篷和雨幕朝礦洞內的人大喊?
“找個能擋雨的東西披著過來。”
“哦。”
過了半天,某男還以為小丫頭不打算過來了,卻看到滑稽的一幕出現在眼前。藍小乖頂著大大的雙人充氣睡墊挽著高高的褲腳跑了過來。
“哈哈!大叔,我聰明吧!”某女顯擺地放下流著水的睡墊,摘下背上揹著的大包。
“是什麼?”凌莫風接過明顯被放掉一部分氣的睡墊豎起來放在一邊,溼了的一面朝著火堆,轉身看向藍小乖手上的包。
“有吃的喝的穿的,你想得到的都有!”某女將大包開啟,首先拿出她和某少的鞋子。小腳在放下的牛仔褲腿上蹭了蹭穿了進去。
“有長勁!”凌莫風稱讚著拎過揹包看向裡邊的東西,銳眸突然瞪了瞪差點脫眶掉進包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