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快的找了一件白色的t恤短牛仔褲,轉身就換了起來,匆忙的怕別人闖進來,連換衣間的簾子都未拉上……
蘇皖穿好了衣服,正在套牛仔短褲的時候,總覺得有雙目光探尋的忘著自己。雖懷疑自己多疑,還是忍不住回頭看去,不禁被盯著自己看的一雙黑瞳嚇了一跳。
她一時間反應不過來,只是慌亂的套著短褲,嘴上不悅的說道:“怎麼進來不敲門?你要找的人並不在這裡!”
她越是慌亂,加上身體是溼的,牛仔褲又很緊,連套了幾下也沒穿上,她手上便更是慌亂。一見到這個人,總是會打亂她的心緒。
對方卻沒有一點要移開目光或者出門的意思,甚至不覺得自己的舉動有多麼的無禮。
反而是將門反鎖關上,在一旁休息的小椅子上坐下,冷漠的聲音似乎含了一絲正常人的感情:“我找的就是你!”
“找我?”蘇皖蹙眉,看著那人臉上的冰冷的俊俏,儘量剋制著自己厭惡的情緒:“阮總,找我什麼事?”
她總算將牛仔褲給穿上了,半晌才反應過來將鏈子給拉上,整理好衣服後,發現上衣的領口有些低,她頭髮上的水珠滴下來,讓領口貼著肌膚,呼吸一急促,一下下的,有些不雅。
她連忙將頭髮放下,甩了幾下,任由水珠滴著。
拉開簾子,她想找個風筒將水珠吹乾。
“送你個小禮物!”阮皓揚的聲音似乎有些不自在,“謝謝你昨晚助我贏了河東那塊地皮的競爭權,今天一早已經簽了合同!”
他將情緒掩飾的很好,可蘇皖還是從他冰冷的語氣裡聽出僵硬和不情願,怎麼?他來給自己送禮物,有些不樂意麼?
若他不樂意,誰能夠勉強他呢?
“我不過是湊了個熱鬧而已,並沒有幫您什麼,阮總實在太客氣了!”蘇皖生疏的說道,氣氛一時間有些僵硬。
蘇皖本不應該對他那麼疏離的,可是剛才的詭異相遇讓她不由的不快,任何一個女人被人看到換衣服的囧況,大約都不會太開心。
“不管怎麼說……你給了我好運!”他從手裡拿出一個盒子放在一旁的梳妝檯上,道:“這個……送給你!”
蘇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將盒子拿起開啟,黑絨的盒子裡,靜靜的躺著一個別針,顏色淺淡雅緻,很是襯蘇皖蘇皖的氣質。
蘇皖看著這價值不菲又如此別緻的禮物,心情好上了一些,想到自己的目的和身份,不由含笑倜儻道:“阮總居然會選這麼精緻的禮物送給我,這可不像你的風格,是不是請哪位女人幫忙選的!”
他的臉卻忽然冷了幾分:“確實是一個女人幫我選的。”
看著他忽然的不悅,蘇皖有些驚訝,同時也感覺出這人身上發出的淡淡厭惡以及對自己的排斥,心中莫名不已。
若是自己沒猜錯的話,昨晚的相遇,他對自己的印象應該是不錯的,為何忽然轉變的那麼快?
“你……”蘇皖看著他,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只是無措的咬著脣。
阮皓揚坐在椅子上看著站在自己眼前的女人,她漆黑的頭髮滴著水珠,一滴滴的,滴在脖子下那大片雪白的肌膚上,如剛出水的嫩藕。
臉頰上也是水珠,她脂粉未施,臉頰白皙的一絲絲瑕疵也沒有,如帶了露水的花瓣,嫩的出水。嫣紅的嘴脣被貝齒咬著,眼神裡那麼無辜,天知道她這個樣子有多麼的誘人。
李娜的美是性感的,陰婉婉的美是清純的。她們是屬於氣質很明顯的極端,可眼前這個女人卻將魅惑和清純結合在了一起,矛盾的組合,卻將她演繹的更加誘人。
阮皓揚一揚手,將措手不及的蘇皖攔進了懷內,大掌扣著她不盈一握的腰,摁在了自己的雙腿上。
他本仰望著蘇皖,片刻間的轉身,便變成俯視,凝視了蘇皖的容顏許久,道:“你什麼時候見過我奶奶了?你的禮物,是她選的!”對於他奇怪的質問,蘇皖實在是回答不上來,簡直不知道怎麼說才好。
略一思索,遂明白過來。怪不得他會不情願,原來是被他奶奶給勉強了?
可是……蘇皖拼命的搜尋著自己的記憶,她似乎從來沒有見過阮皓揚的奶奶,簡直連聽都沒有聽過!
“我並不認識阮老太太!”蘇皖思索之後,肯定的回答道。
“你覺得我奶奶會對一個不認識的人讚不絕口,還挑出那麼適合你的東西嗎?”阮皓揚冷笑了一聲,看著她如含了一泓清泉的眼珠,更是不悅。
這個女人到底是真的太會裝了,還是真的太懵懂了?她的眼神明明那麼的純潔不含一絲雜質,可為何能讓挑剔的奶奶那麼讚不絕口,還親自選禮物?
“……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看著對方無由的怒火和排斥,蘇皖更是一頭霧水。心中暗道糟糕,這哪裡殺出來的老太太,只怕要壞了自己的計劃!
“不知道?”阮皓揚的眼睛,危險的眯了起來:“你接近我,到底有什麼目的?”這人還真不是一般的多疑,雖然蘇皖確實有目的,可當時卻是理直氣壯的說道:“我昨晚已經跟你解釋的很清楚了,如果阮總不想跟我做朋友的話,完全可以拒絕你奶奶的要求。”
“呵……真是個好主意。”他的手捏的更緊,一手託著蘇皖的腰,讓她起不來,卻又讓她擔心會掉下去,雙手只好不由自主的抓住他的襯衣。阮皓揚繼續說道:“既然如此,那你為何要當著我的面換衣服?”蘇皖徹底的說不出話來了,這人的臉真不是一般的厚。明明是他闖進了換衣間盯著自己換衣服,自己都沒生氣,他反倒先怪氣蘇皖當著他的面換衣服。什麼叫強詞奪理,蘇皖這算是徹底的見識了。
更奇的是,他說話的時候,那麼的理直氣壯,一點都不覺得自己理虧,冷漠一張臉,充滿了道理似地。
“那還真是對不起,強迫你看我換了衣服,我……嗚,唔唔……”蘇皖的話忽然被一張脣給死死的封住了。
她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紀天熙不是說他對女人沒興趣嗎?她見了他三次,已經被他強吻了兩次!
“唔……”正遐想間,阮皓揚的脣齒抵進,試探的想要更近一步……
她嬌嫩的脣,總讓他想起七年前的那個女人。
明明昨晚試過了,明明不是一個味道,可是他卻還是忍不住,忍不住的想要再確認一次。
一覆上她的脣,那嬌嫩柔軟的感覺,不禁讓他心緒失神,他不承認自己喜歡那樣的味道,只是告訴自己,再試探一下,尋找一下……那逝去的感覺。
“啪——”他的右臉忽然傳來火辣辣的疼痛,漸漸被引出的欲片刻就消失,被清醒取代。
他不可思議的瞪著被自己鉗制住的女人,她一臉憤怒的瞪著自己,長長的睫毛上噙著淚水,模樣委屈極了。
阮皓揚這才反應過來,鬆開了自己不知道何時撫上她心口的手……
“你,你……”蘇皖臉頰通紅,又氣又窘的仇視著他的臉頰:“鬆開我!”
阮皓揚才反應過來,緩緩的鬆開了自己的手。
蘇皖得了自由,憤怒的站了起來。他總是這樣,他總是能夠輕易打斷自己的計劃和本來安定的情緒,總是會讓她想起七年前的不愉快和對他無限的憤恨。
蘇皖算是看出來了,在他的面前,自己根本沒有幾分鐘能夠淡然相處的。
“阮總好大的氣勢!”蘇皖站了起來,兩退了三步到安全位置,漲紅著臉,惱憤的看著阮皓揚:“果然不愧是財大氣粗的帝國集團阮總裁,我這樣的女人,隨意便可以讓你欺負,而且還要被你說的那麼理直氣壯,說的自己那麼勉強!”
對於蘇皖羞憤的話,不知他是不願意回答還是答不上話,只是看著蘇皖,臉色重新恢復那冰冷的沉默,一點表情都沒有。
“晚上陪我應酬!”對於蘇皖的憤怒,他似完全看不到一般,忽然站起來說完這句話,整理了一下西裝的下襬,轉身就要走出換衣間。
“……我為什麼要去?”看著他臉上理所當然的表情,蘇皖愣了許久才勉強吐出幾個字來。
這人太強大了,自己完全不是對手。
“晚上楊席約我在ktv交出轉讓書,我得帶祕書!”他擺正了一下自己西裝的領帶,隨手將一隻手插進西裝的口袋裡,姿態優雅,氣質出眾。
“我好像並不是阮總的祕書!”蘇皖冷漠的說道。
“你的堂哥前段時間找過我,如果我注資沈氏,那麼紀氏的撤資對你們便沒有影響!”他沒有直接回答蘇皖的話,只是如是說道。
蘇皖本想了一肚子的話來拒絕他,一來自己完全沒必要也不想去。二來,男人總是犯賤,尤其是在這個男人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對於倒貼的女人不但不懂得珍惜,反而更加的厭惡。
可是他說出了這句話後,蘇皖完全說不出一句話來了。
她如何拒絕?
沈氏有危機,如果他注資,非但會解決了沈氏的危機,甚至會比以前更上一層樓。
她,該死的欠了沈明磊的,她必須要幫助沈氏,她欠了沈明磊太多太多……
“晚上六點,我會讓助理來接你!”他話一說完,轉身就離去,完全不顧蘇皖的反應。
“我……”蘇皖完全來不及思考,更別說還能說出一番諸如拒絕或者勉強的話來。
空蕩蕩的換衣室忽然安靜了下來,只遺留下那隻別緻淡雅的胸針證明那個男人曾經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