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的燈關上,只餘留一點點的月光從窗外照進來。
半邊身子被眼前這人結結實實的給壓住了,恍恍惚惚間,蘇皖感受著這惱人的氣氛,似乎被什麼東西給扼住的喉嚨一般,竟覺得回到了七年被禁錮的夜晚。
眼前的人,忽然變成了那地獄惡魔,脣被封住,呼吸困難,腦子頓時一片空白。
一時間,分不清時間地點,只覺得任然身處山灣的別墅,只覺得自己被強迫著把身子給他,要產下一個男嬰……
蘇皖驚的冷汗涔涔,伸手本能的去推卻壓著自己那沉沉的身子,拼命的別開臉來,想要躲避他薄涼的脣……
可是那軟軟的脣似一點都沒有要離開的意思,頭反而壓的更下,肆虐的啃噬著她的脣,一下下,彷彿品嚐上好的美味一般……
“唔……”蘇皖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猛的一下大力將眼前的人推開。身上的肉牆動了動,蘇皖得了空隙,立刻將頭給偏開,嘴裡不由的脫口而出:“少爺,求求你不要……”
話一出口,又或許是得了新鮮的空氣,腦子一下運轉過來,反應過來話裡的不妥,已是來不及……
身上的身子一僵,近在矩尺的呼吸慢慢的遠離了自己,不再靠近……
蘇皖的心咚咚的跳著,就像做錯了什麼事情被抓做一般。
僵持了許久,身上的人影才長長的嘆息了一聲,從蘇皖的身上滑落下來,在身旁躺好,卻沒有說話。
蘇皖不安的躺在他的身邊,想扭動一下身子都不敢,不知道是不是又惹怒了他,在這個時候,可不能再跟他發生什麼矛盾,讓婚禮的事情泡湯……
她急需要見到哥哥啊……
“喂,你生氣了?”沉默了許久,蘇皖終於忍不住問道。
“……”身旁的人一動不動,沒有一點反應。
蘇皖的心裡愈加不安,一時間也不敢說話了。
“你為什麼要那麼怕我?”等待了許久,本以為身旁的人已經睡著了,忽然傳來一句低低的話語。
蘇皖在黑暗中轉過頭,看著他的臉孔,黑暗中,隱約只能看到一個清晰的輪廓,隱約記得七年前,她是多麼渴望能夠看清楚這張臉,卻未能得償所願!
“皖兒,我有那麼可怕嗎?”
蘇皖側過頭,月光下,只覺得阮皓揚的眸子邃遠而寧靜,蘇皖看進他的眸子,老實的說道:“有時候有。”
阮皓揚沉默了片刻,卻並沒有生氣,許久之後,才嘆息了一聲,語重心長的說道:“別怕我,七年前的事情,我是逼不得已,並非心中所願,我其實……”
他的聲音染上了啞音,一時間似乎不知道如何回答蘇皖似地。
“皖兒。”阮皓揚喚道。
“嗯!”蘇皖低低的應了一聲,下一刻,便覺自己身子一輕,反應過來時,人已經被他輕鬆抱在身上,緊緊抵著他的灼熱,只聽他說:“你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傷害你了。”
“……”蘇皖一時間無話可說,這……算是一種承諾嗎?
蘇皖就那麼不自在的躺在他的身上,僵持了許久,蘇皖才不情願的說道:“放我下來。”
“在一會兒……”他有些懇求的眸光閃動了兩下,熱熱的呼吸噴在蘇皖的臉上,低沉道:“我……”
聲音又沉默了下來,並沒有下文。
蘇皖等了一會兒,見他還沒有要說話的意思,奇怪問道:“皓揚,你會愛上我嗎?”
這個問題似乎將阮皓揚給徹底的難住了,默然了半晌,阮皓揚才道:“我一定會讓自己愛上你的。”
更加奇怪的回答,蘇皖根本聽不懂,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說道:“我們不會有未來的。”
脣忽然被他的手掌輕輕抵住,他柔柔的說道:“我保證,我們一定會有未來,一個你意想不到的未來……”
說罷,脣纏綿的吻上了她的脣,蘇皖沒有反抗,他知道若他想要自己的身子,她是反抗不了,可他除了親吻之外,卻沒有進一步的行動,蘇皖任由他熱熱的渴望抵著自己,閉上脣,任由他啃噬著自己的脣……
上午的陽光很好,今天的天氣也不是很熱。
也許,夏天很快就要過去了。
阮家大院裡,今日被打掃的乾乾淨淨,蘇皖一走進去,便問道了金桂的香味兒,今年的桂花彷彿開的特別早。
車門一開啟,她正預備自己下車,身子卻被人打橫給抱住,驚呼了一聲,不由羞澀的將臉埋進了阮皓揚的懷中,再次抬起頭,卻已經進了阮家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