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酒店裡的咖啡廳裡,這些人還坐在那裡,個個都是精英的打扮,雖然在說著場面上的話,但是每一個人卻顯得那麼虛偽。
秦鄴其實知道,今天是一個局,他不該跳,可是他還是跳了下去。
畢竟這攸關著他妹妹未來的幸福,他總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嫁過去段家一輩子過得不開心,所以明知道是一個局,他仍然義無反顧的跳了。
有時候,關乎於自己的親人時,處理事情總會有那麼一點兒衝動。
段老太太也是一個人精,喝咖啡的過程中一直在恕恕叨叨的說著段亦陽做錯了事,對不起秦羽,如果秦家不介意,這樁婚事趕緊定下,免得夜長夢多。
秦鄴沒吱聲,說是等回去跟爸爸商量再說。
再者,這婚事本來就要由男主主動,段亦陽這幾年一直沒提這婚事,除了過年的時候會跟段家人一起去下秦家拜訪,平時他對秦羽的關心就很少。
這事,本來他們就覺得有些不滿,今天又發生這樣的事,看那些照片,秦鄴當時臉色就變了,他是一個男人,自然對男人是極為了解的。
那分明是一個男人看一個女人的眼神兒。
本來這婚事,秦家就有所不滿,如果不是礙於秦老爺子的情面,肯定早就退婚了,段家可是不比一般的家族,那裡面可真是亂得很。
如今段亦陽的爸爸還是植物人,段家四叔又沒了,如今就剩下段亦陽這麼一個男人。
可是,段亦陽那兩個姑姑卻也不是吃素的主兒。
哪個不是眼巴巴的指望著從段家分一杯羹。
所以啊,秦家的小姐,打小被秦家人捧在手心裡,還真心不合適在這樣混亂的家族生存。
更別說,他聽了一些風言風語,說是段亦陽的爸爸還有一個私生子。
因為這件事,這樁婚事秦家是越發不想提起了。
反正秦羽還小,才二十四歲,正是青春貌美的年齡,她出身優渥,家族龐大,更別說秦羽又是酈城說一說二的名門千金。
如果不是當年早就定給了段亦陽,恐怕如今上門求婚的人還真不少。
所以,這樁婚事,他們秦家還真不急。
就算跟段亦陽的婚約解除了,依秦羽的條件,還能找不到合適的物件嗎?
只是如今秦家沒表態,倒是段家人有些迫不及待了。
秦鄴笑了一下,牽起脣角,從政的男人總是深不可測的,比如這秦鄴,他如果不想讓你看穿他的情緒,你一輩子都看不出他表情真偽。
須叟片刻,一副為妹妹著想的模樣:“奶奶,這件事雖然我們著急,可兩個當事人不著急,我們總不可能強迫他們兩人,我覺得這件事,還是等小羽過年回國問問她的意向吧!”
段老太太分明聽出了他的推辭之意,其實如果不是這件婚事是段亦陽的外公幫他定下來的,她早就想讓段亦陽跟秦家退婚了。
秦羽嫁過來,只會對段亦陽有幫肋,沒有任何損失。
她又怎麼甘心將來看著段亦陽在天陽國際獨大。
“說真的,這麼長時間不見羽丫頭,我倒是怪想的慌的,真希望今天這件事只是子虛烏有的事情,咱們兩家還是早點結為親家比較好。”說場面話誰不會,段老太太也是人精。
“老夫人說得是!”秦鄴輕輕頷首,心裡卻不是這麼想的,如果段家沒什麼誠意,也許可以藉著這次的機會把這樁婚事退了。
文濯看著童越離開了,不過他沒吱聲,他本來就是有心放水,等浴室裡裡的服務生出來之後,他終於放下了心,服務生是一絲不掛的,可以想象童越方才的情景。
想著,為什麼童越那麼好的姑娘會跟段亦陽在一起,這是他始終想不明白的事情,其實他試探過童越,是不是因為那件事接近段亦陽。
畢竟除了這個,沒有別的原因了。
可是童越渾然不覺的樣子,像是真不知道這件事情一樣。
段亦陽開口了,臉上倒是沒什麼歉意,反倒生出一些意味來:“文副總,現在你也看過了,也證實了,是不是可以跟段董彙報一下工作了?”
明知道他是嘲諷的,文濯卻忍不住冷冷回了一句:“段總,事情如何,你我心知肚明,何必在這裡惺惺作態。”
段亦陽倒是認同的點了點頭,修長的手指在下巴上輕輕摩挲一下,生出一些興味來,又俊又美的眼底似乎牽動一絲莫名其妙的情緒,琥珀色的眼底沁了一絲光亮,有些惑人。
總是想忍不住親近一些,再親近一些,畢竟這般美麗的一雙眼睛,可是這個世界上,越是美好的東西越是有毒的。
他越過文濯的時候拋下一句:“這次的事謝謝你了。”
既然心知肚明,沒什麼好隱瞞的,段亦陽知道白奕那邊肯定出了什麼事,不然方才不會欲言又止的語氣,所以事情了結打算立即離開:“待會兒怎麼跟段董說明,就麻煩文副總了。”
“段亦陽,用不著你的感激,我做這件事又不是為你!”同樣壓低的聲音反駁一句,文濯今天這麼做卻是為了童越。
可是等這句話砸落下來,他明顯的很感覺段亦陽的步子一頓,在他身邊停了下來。
兩人並肩而立,幾乎一模一樣的身高,卻同樣氣場凜然,猶如仇敵。
“不過,童越我是不會讓給你的,她一定會屬於我!”終於這句話還是忍不住從文濯口中脫口而出,是那樣刺痛人心。
從始至終,文濯的姿態是倨傲的,又是清高的,又是讓人覺得溫潤的。
這般複雜的情緒竟然在他一個人身上淋漓盡致的體現出來,尤為難得。
“呵,是嗎?那我拭目以待!”段亦陽似乎嘲了一下,不知是嘲他,還是嘲自己。
文濯的拳頭攥緊,眸中湧起一抹不可辯的顏色,那抹深色越來越深,幾乎覆蓋了他的眼眸,終於,他呼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童越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他這輩子,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會放手。
他們曾
經有那麼多回憶,那麼美好的東西不可能一夕抹去。
他還是有機會的,只要他們離婚,他還是有機會的。
咖啡廳裡,正在交談的兩人看到文濯走過來的時候,不由自主的停下了交談,期盼的看著他,其中段老太太眼神最為熱切:“文濯,事情查得怎麼樣了?”
文濯面容清朗如雪,這麼清雋雅緻的男人總是讓人看了對他多了一抹心疼,多了一抹想要呵護的心裡,組織了一下言語把事情三言兩語輕抹淡寫的帶了過去:“段董,那個服務生我已經交給白家的人了,其實今天這一切不過是一場正常的**罷了。”
段老太太一怔,幾乎是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你說什麼,你再說一次!”
跟段亦陽在一起的人分明是童越,她本來還想著拿到兩人親密的照片之後,公佈童越是段亦陽太太的事實,這讓秦家顏面盡失,肯定勃然大怒,連帶著把婚事給退了。
文濯不徐不緩的再次重複了一遍。
“昨天晚上只是一個意外。”最後,他又忍不住加了這麼一句。
段老太太氣得臉色都變了,握著咖啡杯,用力,再用力,直到保養得當的手泛白。
秦鄴似乎並不意外這樣的結果:“我就說嘛,亦陽這個人平時還是挺靠譜的,這種小事,我們秦家可以理解一次,但是絕不允許再有第二次。”
語畢站了起來,抬手看了看手腕,又是輕抹淡寫的語氣:“老夫人,秦鄴待會兒還有一個會議要開,就不多留了,您請隨意。”
待秦鄴離開之後,蘇千城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文濯,到底怎麼回事,你把話說清楚,明明有人告訴我,進房間的人是童越,為什麼會換了一個服務生。”
文濯一副茫然無知的模樣,不過秀美的眼底清澈無波:“段董,這件事我並不清楚,或許您可以再問一個段總,當然,你如果不相信我的話,大可不必讓我去監督。”
聽到文濯有些惱恨的意思,一旁的管家明顏開口了,卻帶著一股子訓斥:“文濯,你怎麼跟奶奶說話的!馬上跟奶奶道歉!”
“奶奶?”文濯捉摸不透的咬著這兩個字,半晌之才方笑了笑:“我的奶奶早已經死了。”
“你……”明顏氣急敗壞的瞪著他。
“好舅舅,您千萬不要生氣,我隨口說說而已。”文濯說完這些也轉身走了。
咖啡廳裡面只剩下兩個人,明顏寬慰著明朗:“阿朗,文濯這孩子從小沒在我們身邊,自然親近文家夫婦,不過時間久了,他自然會跟我們親近的,你不要跟他計較太多。”
“他一個孩子,我跟他計較什麼。”明朗的眼底還是有一抹不捨,到底是她的親生兒子,她又怎麼捨得苛責,他現在怨她,是對的,是她這麼多年沒有盡過一個做母親的責任。
“接下來,你看?”明顏看著老太太的神色,多問了一句。
“一切還是按計劃進行。”段老太太重重開口,她就不信,扳不倒一個毛頭小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