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涼的感覺讓喬小北驚醒:“雲弈……”
微微放開,雲弈傾聽著。
“我要回家了。”她用力地掰著他溫暖有力的手,試圖站起。
“別動。別怕。”他低低地撫慰著,“等會兒我送你回家。現在,先別動……”
“不行……”後半截話吞在他脣齒間。不行,她掙扎著,不行,雲弈——
“先試著接受,好不好?也許,你可以的。”放開她一點兒,雲弈低低要求,“小北,總要有個開始,是不是?”
總要有個開始?是的,總要有個開始。人生有無限個開始……她的確很需要一個開始,趕走午夜的迷茫和寂寞。雲弈的懷抱,的確很溫暖,很有力。有安全的感覺,有溫暖的感覺。
喬小北迷失了,放棄抵抗。雲弈淡淡地笑了,深深地吻下去。味道——很好。
迷迷糊糊間,喬小北想,雲弈是塊璞玉,三十二歲的男人,接吻還如此生澀,真難以想象世上還有著如此純情的男人,似乎專門為誰訂下,等著她為他這麼晚地開啟情歡之門……
直到豐盈處沁上一絲清涼,喬小北才大夢初醒。眸子一移,頓時不能動彈。
雲弈眼睛微紅,黑瞳灼熱。氣息微粗,手正塞在她毛衣底下,隔著薄薄的棉質秋衫輕撫著,手微微顫抖……
瞬間全然清醒,連滾帶爬,喬小北不顧一切地掙開他,順手拿起包就朝外面跑。
“小北……”雲弈的聲音顫抖而隱忍。
微微一停,手放在門栓上靜止不動。喬小北眸子氤氳,輕輕地:“雲弈,太快了。”
“不快。小北——我愛上你了
。”雲弈的聲音依舊溫潤,只是有些輕顫,有些艱難,似從地底而來。神情間,有著與年齡不符的執著與熱烈。
“不,太快了。”胡亂整理下頭髮,喬小北飛快拉開房門。
“等等……”雲弈心底掙扎,恍神間自動拿起合約跟上,“小北,合約帶上。”
“不,這合約我不能籤。雲弈請給我時間,我會努力——接受你。”輕輕帶上門,喬小北吸吸鼻子,挺直背脊,靜靜離去。一直出了電梯,走出龍潭大門,喬小北這才蹲下身子,雙手摁住太陽穴。
頭痛!好痛,似乎要炸的樣子。為什麼會這樣?
蹲了一會兒,面前出現一雙長長的皮鞋。微愕,微微的熱氣從心底漾開,手背不自禁地揩著眼淚,喬小北靜靜地站起,漾出一個清新美麗淺淺的笑容。梨花帶雨的模樣讓雲弈移不開目光。
“來,我送你回家。”伸出手,雲弈若無其事地牽她到停車場,坐進,替她拉好安全帶。
雙手搭膝,喬小北不聲不響,淡看窗外飛逝的景物,心情漸漸平靜。
快到午間,沒有再回公司,直接回家。雲弈執著送她進屋。可是送她進屋了他還是沒走,跟了進去。喬小北靜靜地凝著他,有些慌有些感動。四年來,三個女人和兩個孩子組成的家一直顯得孤單,只有雲弈一個成年男人走進過這個屋子。雖然是四房一廳,可面積並不大,他一站在裡面就覺得擁擠。孩子的書籍和玩具讓整個房子看起來有些零亂而狹窄,但是很溫馨,很家居,讓人留戀。
讓雲弈坐在客廳,準備好水果在茶几上,開了電視。喬小北淡淡笑了:“我現在去做飯。吃了再走。”
喬小北去廚房忙了,雲弈坐不住,四處走走,小小的房子立即走遍。他一眼就看出靠客廳的這間小屋是她的臥室。閨房如人般簡潔素雅。其實個性有些倔,就算回來認了父親也不肯接受喬天洪的幫助。所以過得這麼緊巴巴的。
在物質上喬小北比較苛待自己,沒有一件奢侈品,衣櫃裡的衣服都半新不舊,樣式簡單,應該從來就沒有在專賣店裡買過。果然為他人作嫁衣裳,她的服裝設計沒有一件用在自己穿的衣服上。
指頭撥動衣櫃間她的舊衣裳,雲弈忍不住笑了
。搖搖頭,這些和她設計的真的不能比。走進龍潭時他知道她忐忑,有些畏縮,事實上她的服裝設計具有極為明顯的特色,大方簡潔,配任何顏色都獨具風格。這種型別正是白領的最愛,特別是三十左右肯花錢也有錢花的女人最喜歡這類款式。可以說,這些服裝一旦拋入市場,會非常贏利。
可惜,喬小北三個女人知道服裝潮流,可不知道服裝行情,他打賭她們過得拮据是因為不懂推銷,而非設計能力……無妨,他會幫她。
床頭櫃上只有喬浪一歲左右的彩照。喬浪笑著,文雅又可愛,五官像極了喬小北,特別是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瞬間奪走他全部注意。雲弈看得有些痴,情不自禁笑著,回神時才發現自己的手正摸著喬浪的小臉兒。
喬小北只炒了兩個菜,一葷一素,湊合著都沒有放辣椒,這小小的貼心舉動讓雲弈深深地看了喬小北幾眼,含笑,笑不攏嘴,卻不說一個字。
一反剛剛在龍潭公司的窮追猛打,雲弈依然如平常般溫文爾雅。截然不同的表現讓喬小北不時睨著他,有些恍然,有些錯覺。筷子也不禁停了下來——她要和麵前這個男人共度餘生嗎?
雲弈似乎沒有發覺她失態,只認真吃飯。猛吃,吃完了,筷子一放:“小北,我吃完了。你怎麼辦?”
“哦?”喬小北如大夢初醒,傻傻地瞄著他。她為什麼要怎麼辦?就著他的目光,回頭一看,傻了,愕然看著雲弈。
“很好吃。”雲弈笑,儒雅而謙和。
“可是……”喬小北無語。看來這人真當她喬小北是一家人了,居然毫不客氣地把兩盤菜吃了個精光——當然,他人高馬大的,是要吃得多,是她準備不夠。可是她現在要吃什麼?
他怎麼這麼不客氣嘛?做客做成這樣,難道想讓主人一輩子忘記不掉他這個客人不成?
想到這裡心裡咯噔了下,也許他正有此意。
可是她腮幫還是不由自主鼓起。怎麼說他還是過分了……
雲弈含笑,視若無睹,長身而立,居然走向廚房。
“雲弈?”喬小北驚訝
。廚房和這個溫潤如玉的男人看起來十分不相襯。
“我會煎雞蛋。”雲弈笑,理所當然地,“我吃了你的菜,我賠。為了表示誠意,我親自下廚。”
啥?喬小北傻了,他下廚。可她不敢要他下廚,他媽是個直性子,知道了會訓她喬小北,敢讓雲家堂堂的總經理親自下廚?
“別小看我。”他說。脫了西裝,裡面是薄薄的白襯衫,打著領帶,玉樹臨風。這麼一幅模樣站在廚房裡,看上去還有點無措,怎麼看怎麼怪異。
喬小北瞪了好一會,終於還是坐不住,起身,奪過鍋鏟。彎腰從冰箱裡拿出三個雞蛋,站起來時卻被他摟住了。似乎不經意地摟住,可是緊緊的,似乎沒打算放手。
“雲弈?”今天太粘人了。
“為我洗手做羹湯。每天。在我家。小北,我喜歡這種感覺。”雲弈低低要求,溫熱的氣流掠過她耳邊,“和我結婚,別讓我再等。挑個時間去正式見我爸媽。好不?”
相信沒有一個女人能拒絕一個男人在廚房裡的求婚。喬小北愣愣地看著他,似乎沒太懂。許久才咕噥著:“雲弈,我真的餓了。”
聽得雲弈無可奈何,可不,他的確把菜全吃了,她什麼也沒吃,是餓了——雖然是藉口。
最後還是放開她,堅決堅持為她煎雞蛋。
“相信這輩子就一個男人為你煎雞蛋,所以一輩子也不會忘記我。”雲弈說。
本以為會食不下咽,結果喬小北吃得很好。這個只會煎雞蛋的男人雞蛋煎得特別好,嫩嫩的很好吃。只是放下筷子的時候,沉寂的心似乎悄然湧動,淺淺的淚光凝聚眸間。
但不管怎麼樣,吃完飯喬小北堅決送他回去。
“晚上見。”雲弈笑笑地道別。
張了張嘴,喬小北沒有說上一個字來。目送他離去,呆呆站了好一會,有些恍惚,這局面好象已經超出她能控制的範圍。見他的爸媽,等於答應這樁婚姻
。她要怎麼辦?
真的太快了,才認識一個月啊!當然,比起第一次來,這算久了。
第一次?喬小北搖頭,那不算正常的婚姻。不想,不憶……
回來,收拾好碗碟,坐著發了會兒呆,有墮落的想法。不行,還是乖乖去公司用腦力體力。去房間拿了包,赫然看見那張合約正靜靜地躺在床頭櫃上……
她的眼睛溼潤了,跌坐在床沿,心思如潮,卻無從著手想起。
起身,沒有動它。她離開了屋子,離開了家。
走出花園幾步,肩頭被人重重一拍,嚇得喬小北漏跳一拍。還沒回過神,人已被牽著走:“小北你這段時間去哪了,我總是等不到你。對了,現在幹嘛?我開車送你去。”
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可喬小北還是仰首,果然是雲皓天,陽光燦爛,青春無限。白白淨淨的臉上永遠是不知人間疾苦的笑容。
“去公司,不用送。謝謝!”離家八百米的距離,也要坐車去麼?喬小北想翻白眼,對於雲皓天總是覺得無力。面對一個永遠對你好的人,想板著臉兒都板不起來。
頭痛!
該是時候改變兩人的相處模式了。
“我送你去。”顯然雲皓天和她看法不一樣,認為要送。立即牽著喬小北走,“小北你太傷我的心了,這麼久我都見不到你。我快鬱悶死了。”
“你不能去我公司。”喬小北提醒。這個規定來自於雲皓天曾經連待了十天的結果。待到雲皓天的父母打電話過來要人,最後兩人協議好的不成文規定。
“我送你到寫字樓下面。”雲皓天不生氣,很多天才看到想看的人,相當愉快。
“哦?”也好,送吧,她正要和雲皓天好好談談。雲皓天必須要正視自己的人生了,不該這樣跟她耗著。
才坐上車,電話響起。是華服公司的祕書打的:“喬小姐,關於你的服裝設計,我們老總現在想請你過來談談
。請問喬小姐有沒有時間過來一趟?”
“有時間。”一個多月了才通知,這公司的效率還真夠讓人驚訝。喬小北皺眉,不想去,可是她向來做事有始有終,放不開。只好跟雲皓天說一聲,車子直接奔向華服。
“小北先上去,我在這兒等小北。”雲皓天今天非常合作,連鬼點子都沒使一個。看來這男孩正在努力成長中。
“嗯。”喬小北應著。她等會兒還要和他好好談談。做個ok的手勢,喬小北下車,輕盈走進玻璃自動門。
依然是祕書接待。可這祕書妖嬈美豔,聲音油膩,見到她的第一眼喬小北就想起了汪晴晴,幾句話下來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回想上午的白祕書,漂亮大方,聰明能幹。撇撇嘴兒,對華服的老總不抱希望——花痴上司才有花瓶下屬嘛!
“喬小姐久等了。”低沉的男聲響起,喬小北垂首間聽到立即變了臉色,寒氣上湧。不抬頭,當作不知道面前是誰,笑說:“先生請稍等,我先和朋友通個電話。”
慌亂之間就是找不到雲皓天的電話號碼,只覺察到華服老總越來越不耐煩。終於找到號碼撥通電話,拼命淡定,淡淡笑著“皓天,十六樓。”五個字說完,立即掛電話。
雲皓天應該懂的吧?知道是讓他來接她下去的吧?
“喬小姐!”華服老總極不耐煩。
抬頭,努力漾出大大的笑容,卻又裝作大吃一驚:“原來是蔡總?”
可不,就是蔡成風。外形還是很不錯,好象四年的歲月未曾在這個港商身上留下任何痕跡。風流倜儻,不俗的商人。可是那雙眼睛像要吞了誰。喬小北飛快收回目光。
“路瑤呢?”蔡成風緊緊凝著她,似要從她臉上看出點端倪來。
一別六年,蔡成風依然思念昔日的情婦。喬小北笑了,路瑤天生飄逸不俗,怎麼看怎麼不像個情婦,可是這個男人永遠不放過。這也算痴情的一種麼?
孽緣!
輕輕一笑,喬小北面不改色心不跳,挑眉:“蔡總還沒找到路瑤,怎麼可能?我也想知道路瑤在哪
。”
聞言,再盯緊喬小北的臉好一會,才終於放棄探索。蔡成風幽幽嘆息,無力地坐下。一手撫著眉間,憂鬱,似乎瞬間老了十歲。
“蔡總,我先走了。”喬小北看他失神,機不可失,小心翼翼站起,準備離開。還好,蔡成風什麼反應也沒有,心裡一鬆,趕緊往外撤。
自從見到蔡成風心底就越來越不安,不想讓蔡成風知道路瑤就和自己住一起,更是怕見到總和蔡成風一起出現的人——蘇庭。
蘇庭居心不良。從六年前那幾十萬塊玫瑰花開始,他就已經鎖準她為目標,蓄意迫害。這緣由不會因為她喬小北傾國傾城,而是因為東方家族,但具體原因未知。只是如今東方一族土崩瓦解,蘇庭的陰謀還在麼?
她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心裡才膽寒。
走到門口,蔡成風在後面喊:“等等……”
“哦?”喬小北隨口應上一聲,腳下不停。沒笨得和他談交情,走為上策。
“喬小姐,不用走這麼快。”語氣輕輕,面前擋了個人。喬小北無力閉眼,蘇庭,果然和蔡成風是連體嬰。
深呼吸,喬小北繞過擋在面前的手臂,她要離開。
手被抓住。喬小北心中懊惱,反手一拍,用足十分的力道。可沒有用,男人的力氣總是讓女人痛恨。若不因為這樣,她根本就沒會想著要逃,而是指著他鼻子問這一切都是為了什麼?
雲皓天,你怎麼還沒上來?
她恨恨地看著抓著她手的髒手,恨不能灑上汽油點上火。
蘇庭在打量著她,從頭到腳地打量,最後竟然朗笑:“清冷依然,淡雅素淨,真不負我相思意。”
“王八蛋!”喬小北再也忍不住,咬牙切齒怒罵。這個人,下三濫。噁心!
“我想你!”蘇庭仍然在笑,不太標準的普通話讓人聽著特別不舒服,“瞧我這麼多年一直替你保留那個胎兒的祕密,足夠對小北用心
。”
“放開我。你再噁心我報警了。”喬小北怒瞪。
“二婚了麼?”蘇庭笑。
喬小北噤口不言。他想說就說吧,她沒法捂他嘴。可是別想她合作。
“二婚了麼?”蘇庭的臉俯下來,黑瞳離她的眸子只有五釐米遠。
喬小北完全不想作聲,任他問。
正僵持著,雲皓天的聲音傳來:“小北,你在哪裡……”話說到一半停了,聲音變得驚異:“姐夫,你怎麼也在這裡?”
姐夫?雲嬋娟嫁給了誰?驚異間手被放開,她趕緊後退三大步,這才看到雲皓天已經走到跟前。
“皓天,你怎麼也來了?”蘇庭的語氣有著遺憾。
“姐夫,我來接小北。”雲皓天笑笑的,年輕,格外的意氣風發,“姐夫又來和蔡先生聊天了。小北,好了麼?我們走。”
“好了。”喬小北趕緊應著,眼睛都花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呀,蘇庭居然成了雲皓天的姐夫。雲嬋娟的眼光還真是獨特。
突然一陣噁心,喬小北吐出,眼淚鼻涕全來了。
這下雲皓天完全不擔擱時間,急忙牽著她朝電梯走:“姐夫,小北不舒服,我先走一步。”
一路沉默著,喬小北連看風景的心情都沒有了。世事如棋局局新,怎麼也想不到蘇庭成了雲家女婿。真好笑!但細想很容易明白,因為蘇庭和雲家確實都是富商,旗鼓相當,門當戶對。果然天賜良緣。
“小北你怎麼啦?”雲皓天擔憂地問,“剛剛怎麼了?”
能說得清楚嗎?喬小北淡淡一笑,四兩撥千斤:“哦,蔡總辦公室鮮花多,我鼻子過敏,難受,所以喊你來陪我回家。”
“原來是這樣啊!”雲皓天不疑有它,輕鬆笑了,“小北,我總算當了迴護花使者。”
喬小北淺淺笑了:“謝謝
!”今天幸虧有云皓天相陪。
“我送小北現在去公司。小北你坐好。”雲皓天笑笑的,替她開車門。
有些怔愣,喬小北有些無力:“等等,雲皓天……你明天來我公司,我有些事想跟你好好談談。十點,我等你。”
“真的?”雲皓天大大地歡呼起來,畢竟年輕,忘了要察言觀色,沒看到喬小北一臉凝重。
“真的。”喬小北黯然神傷,有些擔心明天能不能和他乾乾脆脆地說個明白清楚。在她心裡,這永遠是個好弟弟。她有氣無力地,“我想回家了。”
無論如何也沒心思去公司了,又回家。婉拒了雲皓天相陪,獨自上樓。今天實在有點驚險,這會兒有虛脫的感覺。從電梯裡出來,不急著走,先在電梯門口的牆壁上靠了好一會,等緩緩睜開眼睛時,卻被自家門口的門神嚇了一大跳。
“要找你真難。”容海似在笑,伸出手來,“喬首長生怕我對你不利,整整一個月才告訴我你的地址。”
是嗎?有可能。
她當年黯然歸來,喬天洪不知道有沒有調查過她之前的事。但a市離北京不算近,如果不是特意去打聽,她在a市的情況並不輕易傳到北京這邊。要不然雲弈不會不知道她曾是東方集團不得寵的長媳。但喬天洪這幾年對她這個女兒的愛護她已經深深感受。回來真好。
“容大哥好!”客氣而疏離。瞄一眼容海,喬小北不再說什麼。還有什麼要說的呢,有些事今生今世需要塵封,說了也沒有意義。容海面貌依舊,可她心境變了,不用再像當初那麼坦誠了吧?
“北北我找你有重要的事。”容海語氣裡有著激動。
本來已在開門,這會兒收回鑰匙:“容大哥找我什麼事?現在我的生活很單調,很好。容大哥如果擔心小北,現在可以完全放心了。謝謝容大哥曾經的照顧。”
“生我氣了?”容海多**的一個人,立即聽出了喬小北的意思,辯白,“北北我們從來沒想到要特意隱瞞你。真的,只是那時身不由己……”
“我沒有生大哥的氣
。”喬小北打斷他,黑白分明的眸子有著隱忍的火花,“大哥對得起我喬小北。只是我不想再和過去的人有牽扯。如此而已,容大哥想到哪裡去了?”
微微的尷尬瀰漫四周,容海伸手想拉她的手,卻停在半空。臉上著急,聲音有些惆悵:“北北真不想再見到我?”
喬小北點頭。是的,許多人都不想再見到。在這一瞬間,她的腦海裡浮過雲弈那張溫潤如玉的臉,突然覺得有了暖意。這想法嚇了她一大跳,只覺一陣恐慌蔓延全身。
容海沉默了會,仍然抬頭:“北北,我帶你去個地方,希望你能見見她。”
搖頭,喬小北淺淺一笑:“容大哥,見了又怎樣?容大哥想改變我現在的平靜生活?我找我父親,就是希望他是顆大樹給我綠蔭,讓我們姐弟的生活不那麼飄零。容大哥,我現有有孩子,只想母子平安幸福。”
雖然尷尬,容海顯然沒有放棄遊說。但看到喬小北一臉不豫,不得不放緩語氣:“北北,容瀾有權知道他是孩子的爸爸。等容瀾回北京,我會跟他說清楚,北北當年去過雲南……”
“不!”喬小北聲音高亢起來,黑白分明的眸子緊緊凝著容海,胸脯劇烈起伏著,“孩子跟他無關,孩子不是他的。容海,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多事了?容海,你果然和他兄弟親,親到骨子裡了。容海,泥人也有三分土性,當年我安安靜靜任你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難道你想我喬小北現在還任你們搓圓搓扁?”
說完,不想再看到容海,鑰匙再次插進匙孔,大力扭動鑰匙。
“小北,你不要這樣倔。”容海著急,“如果能複合,對孩子好……”
門開了,喬小北已進屋子。驀然回首,眸子噴火,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孩子不是他的。他當年的認識是對的,我活該被他趕。我確實有別的男人。容大哥如果不相信,可以好好問問汪苗苗。汪小姐比我本人更清楚,與我喬小北相好的是誰。”
說完,“呯”的一聲,門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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