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詞叫“功敗垂成”,古人誠不我欺也。蘇藜覺得,這個次如今用在她身上再合適不過了。
她本以為計劃可以天衣無縫,本以為……
就快要結束的時候,她還是疏忽了。有個小小的膠囊從指間滑落,她在地上找了很久也沒找到。
但她沒找到不代表別人也找不到,傭人在打掃房間的時候,便掃出了那粒膠囊。
小小的一粒膠囊,就那樣安靜地躺在那奢華的沙發角落裡。
蘇藜現在是重點“保護”物件,所以她的一舉一動都顯得格外重要,於是傭人便把膠囊給了吳管家。
吳管家是個心思縝密的人,蘇藜的傷藥已經吃完了,吳管家並不記得最近她還在吃什麼藥。
於是她便讓傭人把膠囊給了君家的私人護理瞧。
不瞧不知道,一瞧嚇一跳。
吳管家不敢怠慢,立即給君知遠打了電話。
此時,離高層會議的召開還有十分鐘。
周瑞敲了敲門,走進辦公室。
剛一進去,就將君知遠火急火燎地起身要走。周瑞從未見過如此慌張的君少,這真的還是他心裡那個天塌下來都不動如山的boss嗎?
“君少,會議馬上就要……”
“你替我去。”
“我?”
“書航和子蕭都在,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那您……”
周瑞的話還未問完,男人已經推開門打不垮了出去。
辦公桌上的電腦還開著,周瑞過去準備給他關上,眼睛瞟過螢幕,“米非司酮”四個大字赫然入眼。
他再看下去,發現這竟然是種打胎藥。
打胎藥?
他突然想起來,那個叫蘇藜的女人好像正懷著孕。
剛才君少如此慌張,難道?
看來從今以後,他至少好幾個月不能惹那個男人了。
不過,蘇藜這個女人倒真是會鬧騰,現在想想,雖然他有些不待見寧馨兒,但到底那個女人還算聽話。
倒是前些日子爆出的那些緋聞,想必那女人也差不多在瑞城待不下去了。
雖然這件事並不是他去做的,但周瑞毫不懷疑,這件事幕後的始作俑者就是君少。
上次蘇藜來公司的時候,差點和寧馨兒不期而遇,那件事君少就已經對寧馨兒有諸多不滿。
後來寧馨兒還敢以蘇藜爸爸的事,三番五次要挾君少。
君少是什麼人,可不是誰都有資本要挾得起的。
所以現在,要挾過他的兩個人。蘇鄺已經進了監獄,十五年,那個男人的下半生也算是毀了。
而寧馨兒,那些醜聞曝出來後,她的下半生也毀得差不多了。
不過周瑞相信,那些醜聞中,出了個別真實
意外,其他都不乏弄虛作假的痕跡。
比如,以前和寧馨兒上過*床的那些男人。曝出來的其中很多都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沒有誰會無聊到把那些影片拍下來,還儲存得這樣完好。
只不過,君少想要的話,他就一定能得到,就算沒有,他也能讓它無中生有。
這個男人的手段向來雷厲風行,果決狠戾,這些年周瑞反正是認識得相當深刻了。
他還就得那日寧馨兒氣急敗壞地闖進公司要找君少的場景。
周瑞本來要叫保安,不過君少卻大手一揮:“讓她進來。”
寧馨兒怒氣衝衝,一進門就將那些錄影帶拍在君少桌上,說實話,那時周瑞都替她捏一把汗。
但君少卻漫不經意揮揮手,讓他先出去了。
周瑞離開,君知遠才淡淡開口:“寧小姐請坐?”
他指指辦公桌後另一長張真皮的旋轉椅。
“君知遠,你不要逼人太甚!”這句話這段時間寧馨兒已經不下對他喊過五次了,但他毫不介意。
“如果我就要逼人太甚呢?”
“兔子急了還要咬人呢!”寧馨兒眼神凶狠,“是,論實力、論手段我都不是您君少的對手,不過,你別忘了,蘇藜可並不是個聰明的女人。”
“寧馨兒,這是我最後一次容忍你。”君知遠的眼神突然變得狠
戾,手中的鋼筆被他赫然折斷,“這件事只是給你個教訓,別以為我不知道,蘇甚的事是你告訴蘇鄺的。”
“是,是我告訴他的!”寧馨兒後退一步,笑得悽楚,“可我為什麼這麼做?君知遠,這麼多年了,我陪在你身邊這麼多年,難道你對我就真的一點兒感情都沒有?”
“別告訴我你對我就有感情。”君知遠目光如炬,“你覬覦的是君太太的位置,而我要的是個可以不結婚的理由。當然,還有我孩子的母親。”
“所以,”他冷笑,“我們之間不過是相互利用罷了。”
“那你對我的那些好呢?那些情義全都是假的嗎?”寧馨兒眼裡終於滲出了淚。
“沒錯,我是想成為君太太,我是喜歡上層社會的物質生活。可這些,除了你別的男人也可以給我,但我為什麼偏偏為了你退出娛樂圈,為了你甘願在君家做一名家庭主婦?”寧馨兒笑得慘然。
“本來我以為你是沒有心的,你不會喜歡我,但也不會喜歡其他任何女人。”她看著他,繼續笑,“但我錯了,你不是沒有心,只是你的心一直都在蘇藜那個女人身上。”
她對他大吼:“君知遠,我恨你,我恨那個叫蘇藜的女人。”
“你有資格說這些話嗎?”君知遠冷眸睥睨,“當初你從小藜身邊奪走然然的時候有沒
有想過這些呢?”
“哈、哈哈……”寧馨兒突然狂笑起來,“是,是沒錯,是我奪走了然然,是我讓她離開瑞城。可君知遠,你覺得我憑什麼有這樣的機會,難道你覺得你自己就一點錯也沒有嗎?”
“我當然有錯,我比你錯得更離譜。”他打斷寧馨兒,“所以我現在正在彌補,我也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她半絲半毫。”
“你以為這樣你們就能在一起了嗎?”寧馨兒的笑裡滿是悽惶,“報應,都是報應,君知遠,總有一天你也會有報應的。”
“我等著。”他看向她,臉色已經平靜下來。
“呵。”寧馨兒笑得不屑,“可我也不是能忍氣吞聲的人,你給我的這些,我一定會雙倍奉還。”
說完,她轉過身,踩著自己十釐米的高跟鞋,挺起胸往門口走去。
到門口的時候,她又突然停下腳步:“君知遠,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愛過你。所以……”
頓了頓,她轉過頭來,“你這麼對我,你一定會後悔的。我不能和你在一起,蘇藜也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