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打著光從樓下離開,漸漸消失於立在窗邊夏可可的眼眸裡。()
動手拉上窗簾,滿臉的不安與痴色都在這一瞬間消失
。
嘴角泛起一絲笑,夏可可的眼眸裡閃動著的是一抹冷色。
拐了一個彎,反倒順利並軌不說,還讓夜輝那個笨蛋願意在後天宣告她的身份,這簡直就是額外驚喜!
雖然說整體都比自己預計的快了些,但對於復仇來說,誰又會嫌棄那一天早點到來呢?
也許,我該謝謝他推了一把?
她尋思著,自己是不是該給冷子欽打個電話,但從口袋裡翻出電話後,她卻又沒那麼做。
那傢伙簡直就是個腹黑的無賴,如果讓他知道自己的感激,只怕他會完全不要臉的再來和自己追討什麼!
所以想到這一步的夏可可果斷放棄了打給他的想法。
開啟通往樓下密室的通道,夏可可入內後把筆記本開啟來。
剛進入系統,對話方塊就跳了出來,竟然已經有好幾個資訊。
“我已經按你的意思挑起了她的猜疑,有沒獎賞?”
“好象不對,她可能發現了點什麼,叫人去了檢測中心。”
“嘿,我黑進系統找到了單子,是測試dna的,我要修改資料讓你給她的折磨期拉長嗎?”
“喂,說話啊?”
“沒你的回覆,我沒下手,現在結果已經下發了,她還真有兩下子,毛髮,她倒還真能找。”
看著這一串斷續發來的資訊,夏可可眨眨眼,敲擊了鍵盤。
“我回來了,剛和夜輝在一起,你的意思是,謝欣已經知道她老公和胡蘭偷情了嗎?”
“沒錯。”資訊很快就回了過來:“她已經知道了,不過,她沒有發飆,至少目前,她和她老公還在親熱,看來,你似乎失敗了。”
“不,沒有失敗
。”夏可可迅速敲著鍵盤:“她只是知道和老傢伙絕對不能贏碰贏,畢竟現在她有的一切都是老傢伙給的,何況,她的兒子更是老傢伙現在,唯一的繼承人。”
“你意思她會當作不知道的忍氣吞聲,由著他們私會?”
“應該不會。”夏可可眨眨眼,繼續敲擊鍵盤:“越是驕傲的人,越經受不住親密者的背叛,如果是別的女人,她也許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胡蘭,我篤定謝欣不會放過她!所以你得幫我盯緊她,讓我看看她會怎麼動作!如果我沒有預感錯的話,可能明天就會有事發生。”
“清除嗎?”
“可能吧!她會怎麼做,我們只能看。”
“那你要我盯緊她做什麼?好通知你去旁觀嗎?”
“我需要罪證,一切能讓她萬劫不復的罪證。”
“明白,我會盯好她的,不過,你和夜輝怎樣了?你不是正在釣魚期嗎?怎麼會……”
夏可可看著那省略號,輕笑了一下。
“謝欣在咖啡店裡出錢讓我滾蛋,冷子欽自行入局,花了一千萬買我留下後,卻把我轉手賣給了夜輝,他賺二百萬不說,夜輝反倒和我可以結束釣魚期,進入熱戀期了。”
“熱戀?喂,你可跳級了,應該是嘗試期,走小甜蜜的路線好吧?”
“後天,是那兩口子結婚十週年的日子,有一場盛大的晚宴,夜輝打算在宴會上表明我是他的女友,那麼我和謝欣至少可以,正面應對了。”
“一個下午而已,你們竟然走到這一步了,發生了什麼?”
“沒什麼,冷子欽刺了夜輝幾句,他內心的叛逆已讓他急於宣告自己長大了。”
“一個捆在襁褓裡的富二代,還長大了?他還沒你這個比他小的內心清明,不過,也正好出來給你擋槍使。”
“我和謝欣之間,得有個過度,更得有個不可調和的矛盾。”
“是,婆媳之爭,明白
!不過,我有點醋。”
“大龍,你正經點,別來招我!”夏可可的眉蹙了一下,咬著脣敲打上幾個字:“我不想和你連最後的平和都喪失。”
對話方塊靜默了七八秒後,一行字元出現。
“ok,我明白。那冷子欽這是怎麼回事?他還在咬住你不放嗎?我要出手嗎?”
“你不必出手,你的身份或許會是我最後的屏障,至於冷子欽,你不用操心了,他應該只是無聊。”她打著這行字,卻想起了他別墅裡的那份空蕩。
稀稀拉拉的金屬傢俱透出的冷與寒,應該也表明著他內心的孤寂。
“如有需要,開口。”
“我從不客氣。”夏可可敲打上這幾個字,便一把扣下了顯示屏,而後盯了盯對面懸掛著的沙袋和豎起的人偶橡膠,眼裡浮起一抹厲色的走了過去。
……
看了眼身邊呼呼大睡的男人,謝欣抓過睡衣套上身後,下了床。
倒一杯白蘭地給自己,她捏著酒杯走去了臥室的陽臺。
夜晚的風,吹動著白色的紗簾飄蕩如裙,而她立在那裡,喝一口酒後,把視線投向了這夜家地皮上唯一沒有翻新動土的地方---那處圓弧的建築。
目色晦暗,她看著那建築一臉的抑鬱。
十年了,從她嫁給他,併入住這重新建造的如宮殿般的豪宅時,它就在那裡,而現在,那建築依然待在那裡,哪怕陳舊的已經和周邊的奢華格格不入,卻還是被他下令儲存著。
你到底是有心還是無心,有情還是無情?
她的心裡迴盪著疑問。
可沒有人,能給她一個準確的答案。
忽而,一束光闖入了她的視線,她蹙著眉看著那光近了,當即放下酒杯於窗臺,快步的返回屋子,繼而下樓
。
“小輝!”看到兒子進屋,她立刻迎了上去抓了他的臂膀:“你怎樣?沒和冷少起什麼衝突吧?”
夜輝看了母親一眼,隨即伸手把她的手抹下:“我累了,我要休息了。”
“小輝!”看著兒子如此冷漠的樣子,謝欣心裡的抑鬱立時加倍:“媽媽是關心你!”
夜輝瞥了她一眼:“有的時候,我討厭你這樣的關心!”說完他大步的往二樓自己的房間而去,留下謝欣一臉傷色的抱住了自己的臂膀。
“夫人,您該休息了,明天您可還要為宴會彩排呢!”身後傳來了笛福輕輕地言語聲,謝欣一愣,回了頭:“給我電話。”
笛福聞言立刻把桌上的電話拿起來送到謝欣的手裡。
謝欣抿著脣按下一串號碼,將其放在了耳邊。
“親愛的姐妹,你還沒休息吧?”謝欣的言語充滿著親近:“那就好,可能今晚你睡不成了……你還記得後天是什麼日子對嗎……是,沒錯,我呢,原本準備了一件紀梵希的晚禮服,可是我忽然覺得,你那件就很不錯,所以你恐怕得加班一下,在明天下午給我送來,然後我明天彩排的時候就可以穿它,而你還可以看看有沒什麼細節需要改動,你知道的,後天的日子對我來,有多重要,我希望,我是當天最矚目的那一個!”
謝欣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都充滿著親切的笑容,這讓看著她的笛福臉有同情之色的撇了一下嘴。
他跟在謝欣身邊太久了,久到看到她的表情,就已經明白,會發生什麼。
“沒錯,我們是好姐妹,所以,我需要你給我,最美的妝點!嗯,那就這樣……好,拜拜!”謝欣說完掛了電話,隨即把它扔給了笛福,便轉身上樓了。
笛福捧著電話將其放好後,看了一眼踩著階梯而上的謝欣背影,沉默的退了出去。
……
“對對對,明天早上花一到,就全部順著這些欄杆擺放過去,你們幾個可要記住,夜夫人最喜歡白色的玫瑰,所以必須保證當她站在主臺眼掃賓客時可以看到白色的玫瑰為她分割著賓客區,明白嗎?”穿著玫紅色職業裝的宴會負責人正在為早已準備了多日的會場,做著最後的調整
。
“明白!”幾個人聽到囑咐應聲回答,那邊就響起了一個愉快的聲音:“哦,艾米麗你可真是瞭解我的心!”
宴會負責人聞聲立時轉了過去:“夜夫人,您這麼早就來了?我以為你要到晚上才來的。”
“雖然這是一場晚宴沒錯,但我相信很多好朋友會提前到,我很樂意親自招待他們,所以,不得不早來一些,好和你合理而完美的分割出時間來,與每一位早到的朋友,能有那麼親密交談的兩三分鐘。”謝欣說著伸手摸上了負責人的臉:“你這脣彩真漂亮!”
“多謝夜夫人的讚美。”負責人立時笑著言語:“衝您這句話,我以後就只用這個牌子以及這個色號了。”
“你總是這麼讓人內心愉悅!”謝欣說著眼掃周圍:“胡蘭她來了嗎?”
“哦,胡姐她一個小時前就到了,不過她為了您的禮服可徹夜沒睡,我安排她在樓上的第三間休息室裡歇一會兒呢,要我去叫醒她嗎?”
“不用,我自己去就是,稍晚,你得給我講講所有的休息室你是怎麼安排賓客的,我必須牢記於心,免得走錯了,那就不好了。”謝欣說著轉身往樓上去了
艾米麗站在樓下看著謝欣那修長的身材套著一抹黑色長裙映襯的她佩戴的珠寶異常耀眼,便不由的露出了羨慕的神色……
而謝欣踏著旋轉的扶梯拾階而上時,感受到她的目光,便是衝她微笑,可當她完全走完臺階進入休息室的長廊時,那笑容不但收了,口中更輕聲的喃語著:“痴心妄想的女人總是多不勝數。”
她來到了第三間休息室,直接扭開了把手。
邁步入內,便看到胡蘭搭著一個披肩側身睡在貴妃榻上,而貴妃榻前的人形衣架上,正掛著那件最奢華的晚禮服。
她看了眼晚禮服的精美,又看了眼睡的呼吸均勻的胡蘭,冷笑了一下後,伸手關上了房門,朝著胡蘭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