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定製秀,在夜夫人做為壓軸,穿出了奢華非凡的鑽石晚禮服時,達到了極致。
閃光燈如眾星閃爍,所有的賓客都起身為其鼓掌
。
當胡蘭被邀請而出與夜夫人並肩站在一起時,相對樸素的她更加沒有氣場,除了手上那枚戒指還能為帶她帶來一點鏡頭細節外,更多的關注都是落在了夜夫人謝欣的身上。
因為她是夜夫人,因為她是上流社會的女王。
胡蘭既得到了足夠的光耀,也感受到自己的晦暗。
秀後,便是名媛們爭相出彩的時刻,胡蘭則接到了工作人員傳遞而來的支票:“那位女士沒有看完秀就走了,她說有急事,不過把支票留下了,還留下了具體尺寸,說下一週她會上您的工作室去取。”
“她叫什麼名字?”胡蘭看著那張鉅額的支票挑了眉:“什麼來頭?”
“邀請函上登記的資料只有名沒有姓,叫薇薇安,至於什麼來頭我們沒她的相關,不過,屬於她的座位券連帶左右的三張,查記錄是由市委祕書那邊電話預留並自取的。”
胡蘭聞言挑了眉:“明白了,倒數第二件按她留下的尺寸開始修改吧,別去過問她的相關,這種人最介意的就是我們知道的太多。”
“好的。”工作人員當即應聲而去,胡蘭把支票裝進兜裡,端著酒杯走向了她的交易時刻。
而這個時候,夏可可已經回到了酒店裡,拆洗下她的偽裝。
“滴滴”手機有簡訊響起,夏可可抓著毛巾擦去了臉上和手上的水,掏出來看了一眼,快步來到了電腦前,打開了對話系統,立時一行資訊跳了出來。
“你怎麼取消了行動?出岔子了?”
夏可可眨眨眼,敲擊鍵盤:“運氣好,撞見了裂縫,現在不用我來製造了,我只要讓她知道就好。”
二十幾秒後,資訊回覆過來:“小心一點,別暴lu了你自己。”
“放心,我不會露面的,不過,你得幫我一個小忙。”
“什麼?”
夏可可的臉上顯露出一絲興奮,手指在鍵盤上飛快的敲擊著……
……
“我的天哪,可可,你要把自己裹成這樣嗎?”林曉星拿著松香剛給弓弦刷了兩下,就看到一個人帶著口罩和帽子,還套著一件長款大衣衝了進來,當她把口罩和帽子一把抓下時,那額頭和鼻尖上細密的汗水,立時讓林曉星叫了出來
。
可可拿手扇著風,一臉苦澀:“我有什麼辦法,這奧體中心的後門都是記者,我可不想被他們給纏上,只能把自己裹成這樣和那些聽眾一起從大門溜進來。”
“笨!”林曉星聞言剜了她一眼:“什麼叫過分低調等於高調你懂不懂?裹成這樣你才扎眼呢!我只能說是你運氣好,溜了進來,要是我是記者,專抓你這種把自己裹成木乃伊的貨兒!一抓一個準!”
夏可可當即一臉後怕的吐了下舌頭,此刻團長也走了過來:“都注意一下,觀眾已經陸續入場了,你們還有二十分鐘時間做準備,稍後我們入場。”他說著看了一眼夏可可:“可可,趕緊換衣服,你的那段獨奏,調到最後了,希望今天別有什麼亂子吧!”
夏可可當即一臉歉色的點點頭,隨即便去了更衣室換禮服去了。
二個小時後,樂團的表演接近了尾聲。
當夏可可坐在豎琴邊從主臺上升起被一抹光柱籠罩時,臺下的閃光燈此起彼伏的有些耀眼。
這是交響樂團的演出,禮儀的訴求讓大家沒有喧譁,卻架不住記者們可怕的閃光燈。
夏可可一臉緊張的深呼吸了幾次,才看向了指揮。
指揮棒動,手指撥弄了琴絃,美妙的音符緩緩的流淌而出,而夏可可就像一隻林地裡的精靈一般,靜謐著,優雅著,美麗著。
記者們的鎂光燈閃爍的頻率越來越慢,美妙的音律總會安撫躁動的心,緩解那些焦躁的爭名奪利。
二樓貴賓看臺的包間內,夜輝一臉痴迷的看著光柱下如女神般的她,眼神微醺。
“她很美,對嗎?”他輕聲的問著,更像是自言自語
。
身旁的笛福眨眨眼:“是的,這畫面看起來就像是一副油畫。”
夜輝一愣,隨即輕言:“她們可不一樣。”
笛福斜看了一眼夜輝的背影,沉默不語。
夜輝的手緊握成拳:“笛叔,她們,不一樣!”
區區七個字,他說的卻是咬牙切齒。
笛福抿了一下脣:“是,少爺。”
夜輝的神情漸漸的緩和下來,他看著樓下表演的夏可可,慢慢的眼眸裡再度都是醉色。
而與此同時,在這奧體中心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有一個人叼著一根菸,含糊的言語著:“還真是,我見猶憐的感覺呢!”
一曲終了,夏可可起身向臺下觀眾舉弓,霎那間自是掌聲如雷。
紅色的幕布緩緩落下,所有的樂手紛紛起身向著臺下觀眾鞠躬答謝。
當幕布落下遮掩住眾人的身形時,臺下的記者們跟打了雞血似的,抱著長槍短炮,拿著話筒就往後臺衝。
“可可,那些記者來了,團長正和大家在門口堵著呢,你趕緊從後門跑!”阿貝第一時間湊了過來,手裡還拿著她的那件長款風衣給她罩上:“我們會幫你擋一擋的。”
夏可可感激而又無奈的看著他:“謝謝你貝哥,可我不知道自己能跑去哪兒。”
“要不我帶你先去我……”
“你不用跑!”此時夜輝手捧著花束從貴賓室乘坐電梯直達了後臺,他大步的來到驚訝的夏可可面前微笑而言:“那些記者,我會幫你應付的,你只要站在我身邊就好。”說著他把花束捧給了夏可可:“你的演出很棒,也很美,祝賀你的成功。”
夏可可看著夜輝,似糾結般的臉紅,又似尷尬的抿著脣,看了眼周邊還有的人後,才接過了花束,卻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而言:“夜少,這不是我一個人的,演出
。”
夜輝聞言一笑,抱歉似的衝周圍的人欠身,而這個時候,終於有記者衝破了堵截衝了進來。
“夏可可在這兒!”那記者大聲的喊著:“夜少也在!”
不過三秒的時間,夏可可和夜輝就被記者們包圍,夜輝輕車熟路的張開手臂阻攔著:“慢點慢點,別擠著我了,我知道你們有很多相問,但時間有限,所以,你們恐怕最多隻能問三個問題。”
相對於夜輝的滿面笑容,夏可可就像只驚恐的兔子躲在夜輝的身後,只露出半張臉。
“夜少,您怎麼會在這裡?還充當起了護花使者?”
夜輝昂著腦袋護著身後的夏可可:“難道你不知道,大前天在慈善晚會上,我已經宣告了夏小姐是我女友的事嗎?”
“那您和米娜小姐分手,是因為移情夏小姐了嗎?”
夜輝的臉色驀的出現一秒陰沉,隨即言語:“不,我和米娜分手,是因為我們性格不合,而夏小姐是我和她分手後才認識的。”
“那這麼快她就成了您的新女友?”
“一見鍾情不可以嗎?”夜輝輕蔑的瞪了一眼提問的記者,反手去抓了身後夏可可的臂膀:“三個問題已經回答完了,我們要走了,請讓讓……”
“夜少,你的新女友被人發現和冷少車zhen,請問你作何感想?”忽而後排記者裡有人大聲的提問,這問話不但讓夜輝的身子一頓,也讓熱火的記者們群體一頓,而這一秒的安靜過後,是更加激動的記者們閃動的快門,以及幾乎要戳到夜輝臉上的話筒。
“你有證據嗎?”夜輝手指指向那個問了問題的記者:“你說車zhen就車zhen嗎?不過是一輛車上下來而已,她搭個順風車不行嗎?你哪隻眼睛看到她震了?我告訴你,別以為你是記者就可以亂說,你要敢血口噴人,我可以去告你!報上你的姓名所屬來,我倒要看看是哪家媒體不長眼由著你亂吠!”
夜輝突然發飆,讓眾人意外,而那個記者卻也火爆著吼了起來:“你怎麼能罵人!”
“罵你怎麼了?罵你還是客氣的,我還打你呢
!”夜輝咆哮著,一臉怒色的鬆開夏可可,就要往前衝。
眼看一場亂架就要被掀起,突然後臺所有的燈都滅了。
在眾人被這突然的黑包圍的時刻,夏可可感覺到有人迅速的擠到了自己的身邊,而與此同時她聞到了再熟悉不過的香水氣息。
“跟我來。”很輕的三個字落在她的耳邊不說,更有一隻手抓上了她的手。
她本能地想要拒絕,可是理智告訴她不可以。
香水,是她的encanto,這隱藏著的威脅明明白白的告訴她,如果她不從,他很可能會讓夜輝明白她做的手腳,那麼她的精心佈局變完了。
於是,她只能被他拽著前行,在眾人的擁擠和因為黑暗的尖叫裡被帶開。
“啪”的一聲響,後臺內所有的燈都亮了,一時間的光,讓人有些睜不開眼。
“可可呢?”阿貝的高分貝嗓音穿過了此時的混亂,夜輝聞聲回頭,這才發現,身後已經沒有了夏可可的身影。
一時間,所有的人都尷尬而疑惑的,你看我,我看你。
而此刻奧體後門外的後臺通道上,冷子欽捉著夏可可的手快速的奔跑著,帶著她穿過了林蔭小道後,一輛跑車閃爍著迎賓燈豎起了車門。
“上車!”他說著鬆了她的手,往駕駛位去。
夏可可咬了一下脣,有些猶豫。
“想拿回你的東西,就千萬要順著我的意思來!”他輕聲強調著,轟響了油門。
夏可可翻了個白眼,只得鑽進了車裡。
“又要坑我一次嗎?”她不滿的瞪著他。
他笑著湊過來靠近了她,在夏可可繃起雙肩時,卻把安全帶一拉給她扣好:“這次來真的,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