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靈惜不禁心下一陣疼痛,她感應到了,自己的名義上的爹爹花青松就是細雨樓的花堂主,他們是想要推翻彧的政權。當初他又是支援彧的又為何要如此?皇權真是反覆無常。
戴面具之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年在混亂的皇子爭奪戰裡敗落下來的皇子適!傳說當年的異常大火焚燒了東宮,太子妃與太子紛紛遇難,但是那也是沒有親眼見到太子和太子妃的屍首,太子妃生下的孩子鴻烈據說流落到了慕容府邸,後來彧王就是因為這個而抄了慕容家,並且治了慕容家的謀反罪,也有人說,太子的孩子是流落到了花府,各種流言四起,彧王不得不囚禁花府的上百口人,也是因為如此,花靈惜對此還為花府對皇上求過情。
多年後,這股子勢力春風吹又生,並未有所懈怠,對於權利的追逐他們都沒有放棄過。
爹爹,這究竟是為什麼?你來自乃蠻,卻是為誰而效力?爹爹!你可知自己犯下的是怎樣的錯誤?當今的皇上並未荒廢社稷,哪一點而對不起百姓?是的你們要如此反他?
太子,你雖然是讓彧哥哥給制服的,知道你的心裡一直不服氣彧哥哥當皇,但是,彧哥哥做皇帝也沒有什麼不妥,假若你是在彧哥哥的位置,也會做出這樣的弒兄殺弟的舉動的,我勸說過彧,可是沒有用,我知道你恨他!但是一切都過去了,知道你還活著,就是一種欣慰。
花靈惜此刻內心所想,是皇子適所不能知道的,在他的心裡,一直都有種想要推翻彧的王朝,而接過皇權的手杖,他才覺得自己是真正的統治者!父皇,你當初選擇六弟,是因為他娶的妻子是花靈惜,對不對?
花靈惜看著皇子適的側臉,讀懂他內心的苦痛,復仇的火焰扭曲了原本那個笑起來很隨性,帶著真性情的男人。當初彧哥哥在外流浪的時候,也是如此。皇權,是罪惡嗎?它可以輕而易舉地泯滅人的善良?
“我知道,我想要活命已經不可能,除非為你們效力!是嗎?”花靈惜望著他們,知道唯有為他們做事,才會消除他們的顧慮!
慕容玉揚著手裡的玉扇,笑道:“姑娘果然冰雪聰明啊!”
戴面具的人,皇子適盯著她,道:“姑娘,連細雨樓的花堂主都調查不出姑娘的身世,看起來,姑娘也不是一個普通人!”
花靈惜揚起自己的美眉,朗笑道:“這說明你們的調查組織不夠細緻!”
“哦!那很好!一個沒有來歷的人,只要願意效勞,我們也會接納!”
花靈惜想著自己潛入他們的祕密組織,也許可以保護彧的江山,也想要化解這兩兄弟間的仇怨!
花靈惜長嘆道:“皇權不過是塵土,執著的結局,也許就是什麼也得不到!”
戴面具之人笑道:“姑娘為何如此感嘆?你彷彿可以看透這世間萬物定律一般!可知道,追求是一種樂趣!”
“也許,對於你們來說,這是樂趣,對於他人來講卻是殘忍!”花靈惜想到這自古以來君王的殺戮,遭殃的都是無辜的百姓。
花靈惜決定加入他們的奪權計劃。進入這個組織,花靈惜才知道,原來他們早就開始了對於彧所統治的王朝有所窺探,自從東宮太子消失在那場大火之後,命雖保住了,但在火中毀容毀掉了半邊臉頰,讓適這些年來一直藏匿在花府,連帶他的兒子鴻烈。
沒想到他們當年發動的那場變革,卻祕密被彧的密探得知而腹死胎中!花府與慕容府被治罪,慕容嫣被打入冷宮,而慕容玉隱姓埋名躲藏在長安的青樓酒肆,不過是為了再次發動改變政權所做的準備。
這些年來,尤其是彧御駕親征乃蠻族更是為他們窺見其機會,但是金戈不願意與皇子適合作,金戈敗亡,皇子適與花青松只得從長計議,他們知道皇上彧的一個隱祕的祕密,就是對於男人,尤其是好看的男人感興趣,這是在皇族中為數不多的人之間流傳的流言。
當年皇子彧與唐龍就是最好的佐證。
花青松當年為了取得皇子彧的信任,為其服務,但是在皇子彧流亡在外的時光,花靑松迴歸乃蠻族,他此番的目的不過是想在政權中取得一杯羹。
花靈惜的淚水滑落,她看到了自己的親生父母死亡的身影,當年花青松與先皇都愛上了她的母親夢兒,可惜夢兒已經有夫君,為了保住孩子,夢兒不惜委身於先皇,但是卻是在花青松的幫助下逃出皇宮,在花府生下了花靈惜!
我的父親是誰?
花靈惜在自己的預測裡感應不到,我的親生父親是誰?
見到花堂主的剎那,花靈惜詫異於花青松依舊在時隔多年後,依然容顏豐俊,朗潤而年輕,看不出早已是知天命的花青松!
花靑松沒有認出花靈惜,他只覺得眼前這個男裝打扮的年輕人太過於漂亮,過份地美麗!
“彧王喜歡男人,好看的男人,這些年雖然他已經有了不少嬪妃,但是他的心性是無法改變的,知道嗎?明姑娘,你正是我們物色多年的最佳人選!”
慕容玉笑著把花靈惜請坐在了一個圓木桌上,給花靈惜倒了一杯茶,“可惜,明姑娘不是男人,不過,看姑娘適才的男人裝扮卻也颯爽得很!我們都想賭一把,不知姑娘可否願意接受咱們的祕密培訓,然後……到彧王身邊,合適之時,……”
慕容玉沒有說下去,但是他的眼神花靈惜看得懂,“弒君是要株連九族的。”
“明姑娘還有什麼親人在這世上?我們爺會給予他們安全!”
花靈惜冷笑道:“你們到時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還如何保住別人!”
慕容玉沒有再說,但是沉吟良久,方道:“我不知道,自己其實活著很矛盾,也不知道將來在哪裡,我從小就是一個享受慣了富貴日子的,突然有一天,爺爺被打下天牢,當今天子,也就是當初在咱家避難的六皇子,下旨抄了咱們家,接著我就開始變成了一個四處遭人追趕的欽犯,有一天我碰到了花青松,原花府的主人,他也是受到謀反罪牽連的罪臣,我們一同躲避長安最陰暗的角落裡,也不知道多久,直到皇子適遇見我們,我們進入了細雨樓,我再也不再是街頭遭人唾棄的人了!皇子適要奪回自己的皇位,我只有服從,我沒有理由不跟隨他,就像當初爺爺要我麼慕容家跟隨六皇子一樣!”
花靈惜聽了他的一番陳述,只覺得他可憐又可嘆,細雨樓,原來長安的細雨樓是要推翻彧的皇朝做準備的。
“你的想法呢?慕容公子,你想過沒有,假若失敗,你們都得死!”
慕容玉俊美的臉上寫滿了憂傷,“我何嘗不知,可是生命對於我來說,不由我做主!爺爺已經死在了囚禁的牢籠裡,我爹爹現在也已經病入膏肓,慕容家早已經凋零,我們知道現在才想通,所謂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的千古不變的道理,不管是為誰效忠,都沒有好的結局,只能共患難,不能同富貴!”
“那為何慕容公子還如此?你可以選擇離開,離開這裡!”花靈惜激動地叫了起來,“愚蠢,愚蠢至極,難道明知道前方是險境,你也要踏入嗎?”
慕容玉淡然道:“姑娘何必激動,人的命是父母給的,但是卻不由我們做主!我說了,我只想著振興慕容家族的威名,太子適說他會給我恢復慕容家族的聲譽!我們不是叛臣,我們慕容家自來都是忠於皇權的。”
但是自古忠於皇權的,又有幾人得以善終?
花靈惜嘆息一聲,“我能做什麼?”
“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