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仙兒的出現,雖然讓柳彧吃驚,但是柳彧還是表現得很愉快,因為他找了她很久。
從慕容府的大廳走出時,花靈惜藉故有事離開了柳彧,她知道這個剛出現的白衣女子一定是認識六皇子的,並且看六皇子的神情,應該是有話要對她說的。
花靈惜離開後,曲仙兒與柳彧兩人緩步走到了慕容府的花園子裡。
“你為什麼要找我?”曲仙兒笑得很甜,柳彧拉起了她的纖手,只是顯出了憨厚的笑容。在柳彧的世界裡,他對曲仙兒的依賴就好像是與生俱來的,他們之間存在著十分複雜而又密不可分的關係。
“小呆子!”曲仙兒笑罵地輕拍他的小腦瓜。
“仙兒姐姐這一走,可是急壞了小呆了。上次,小呆子不該對姐姐無禮的,這就給姐姐賠罪。姐姐你仙女般美麗的女子還是不要和我這小呆子計較才是。”說著柳彧對著曲仙兒就是深深作揖。
看著柳彧的動作,曲仙兒忍不住“撲哧”一笑,“呸!得了,嘴上剛抹了蜂蜜不曾?”
柳彧從懷裡掏出了珍藏多時的玉梳,“送給姐姐的。”
曲仙兒接過玉梳,卻隨手一扔,梳子便應聲甩落進了慕容府的荷花池中。
柳彧驚詫地來不及阻止,他望著曲仙兒,像是在問為什麼?
曲仙兒一撇柳眉,淡淡道:“我不需要這東西。”
柳彧問:“為什麼?”
曲仙兒沒有回答,她望著荷花池中的睡蓮,似在沉思。柳彧得不到答案,忍不住氣悶道:“好好的,姐姐又生氣了?姐姐究竟是什麼身份?為什麼出現在慕容府?”
曲仙兒淡然道:“我本就是屬於慕容家的。現在我又是屬於你們的。”
柳彧不解地看著她,曲仙兒笑道:“我也不知道你究竟是誰?但是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依然是我的小呆子,對嗎?”
柳彧沒有說不對。
夕陽將落,一切都顯得寂寞而荒涼。連天空的顏色似乎都變了。
牡丹馬場沸騰。
洛陽花美,馬俊,鼓聲雷動!
各方賓客雲集此地,就連那江湖的英雄豪傑也趕來了,這是往年所沒有的盛況,是什麼吸引了這些看客來此?僅僅只為一睹馬場的冠軍侯嗎?
“你看這次慕容老爺子又出什麼花樣?”一個白袍的佩劍男子對一個高大的粗布壯漢細語道。他長得似乎過於俊俏,作為一個男子,他臉上缺少男人的陽剛與堅毅,但是,他的柔美里,卻有著飄逸的邪魅之氣蕩在眉間,時而露出他心底狂野的神情。
與他說著話兒的粗布大漢雙手叉腰,腰後彆著一對流星錘。滿臉虯髯。他粗聲道:“俺是看不出,只知這次新進來了幾匹大宛好馬。”
“你如何得知?”白袍男子頗差地望著虯髯客。
“那是汗血寶馬。……”粗臉漢子不好意思地撓撓自己的後腦勺,“其實俺剛才偷跑到了慕容家的馬廄裡去了。偷出了這個。”
粗臉漢子手中多出了一個精緻的金黃色的盒子。
白袍男子沒有注意看他手中的盒子,卻在思考他說的話。
汗血寶馬?白袍男子微微一皺眉,這汗血寶馬朝廷上也就從西域進貢來幾匹,而在慕容家卻有這些馬,他們是怎麼得來的?
馬場十分熱鬧,那些美人們隨著達官貴人和富商大賈來此就是一種榮耀,她們極盡所能地打扮自己,其實她們都是洛陽有名的歌妓。
“慕容家舉辦的馬賽是要把長安的給壓下去吧!”紫袍男子淡淡地自語。
“三哥,看來沒有多少油水可以撈取。”粗臉漢子一臉的不耐煩。把玩著手中的金色盒子。盒子上了鎖,一時打不開,拿著挺沉的。搖一搖,好像是一塊硬物。說不定是什麼金銀寶貝呢!看那娃子藏得隱祕,這回又賺了一筆。
“你看起來隨粗,但是當扒手還真是靈巧得很的。”白袍男子冷淡地脫口而出。粗臉漢子不語。那是我的絕技。
白袍男子望著馬場上湧動的人群,忽然怪道:“這馬場上怎麼多出了那麼多的黑衣客?”
粗臉漢子環顧周圍人群,人群裡有穿著各色衣裳的人,黑衣也有,但卻未如同紫袍男子說的“多”。他也奇怪道:“三哥,哪來那麼多的黑衣客?”
白袍男子抬頭看天,天上的雲朵很美,今日和風暖陽,天氣正好。
“天氣不錯。也不會下雨。”
粗臉大漢聽不懂白袍男子的啞語,索性不問了,抱著胸,繼續觀看馬場跑道上的人群。
其實白袍客這麼說,是想著這個賽馬時節天氣是極好的。
比賽依照往年,參賽者進行三輪比賽,隨騎的馬到達終點,誰就獲得最高的賞金:十萬兩黃金,外加一個全洛陽最美的女人。最重要的是,這個女人還是處女。
這參賽資格每年的規定都不同,這一次卻古怪得很,參賽者必須是童子,也就是沒有碰過女人的男人。
因此,這次的參賽者規定在十五名之內,卻個個都是少年人。個個挺拔英姿勃發,俊眉朗目,一配上駿馬,便都是猶如天神下降般讓人不敢褻瀆。
“慕容家的花招果然窮出不窮啊!”大家就是為了這新鮮好奇而驅使他們趕來觀看這難得的盛宴。
柳彧就站在慕容家的馬廄旁,他想去看一看外面熱鬧吵雜的場面,但是他的弟弟柳昔卻不合時宜的生病了。
他剛喂藥照顧好他睡下,就來到馬廄旁餵馬。
“昔兒怎麼樣了?”曲仙兒在他身後。
“大夫說是偶感風寒。”柳彧皺著眉。
“她太弱了,我看,要好好給她補一補才行。”曲仙兒笑著從懷裡掏出一枚紅色藥丸,“這個,你給昔兒服下她會舒服些。”
“這……”柳彧接過來,卻猶豫疑惑著。
“放心,我比那些自稱是神醫的人有用多了,至少我會幫你照顧她。”曲仙兒捂著嘴笑起來。
“那就多謝了。不用勞煩姐姐,姐姐的心意我領了。”柳彧微微笑道答謝。
“我的小呆子,你可以為她洗澡擦身嗎?”
“有什麼不可以的……”柳彧卻忽然愣住了。
曲仙兒笑得很像一隻小狐狸,她看著發呆的柳彧,柳彧似乎也明白了。他面色有點羞赧之色。曲仙兒道:“她其實是個女孩子,你只是不願意承認對不對?”
柳彧不置可否,他輕嘆道:“我知道她是女孩子,也知道她隱瞞這些不過是為了保護我。”
曲仙兒笑將起來,“看起來,我的擔心是不必要的。”
柳彧道:“你擔心什麼?”柳彧的目光如炬,他俊逸的面孔在對上曲仙兒的剎那,曲仙兒不由退後一步,好深邃的目光!
“自然擔心你除了對我懷有好感之外,還對別的女孩子有眷戀啊!”曲仙兒笑嘻嘻地望著柳彧,心下卻不禁在想,這小子看樣子不像是個傻小子!
柳彧深思的面色一轉,旋即也笑道:“姐姐原來也會吃醋?你應該對自己有自信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