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為如此,我這才真正地意識到魯之地對大叔的厭惡遠遠超乎我的想象。
我只是笑笑,埋頭喝酒。
實在不想攪和進別人的家事,恨也好,愛也罷,其實一切遲早都會化成骨灰。
突然,魯之地很平靜地說:“顧笙格,你覺得魯雲飛是個什麼樣兒的人?”
“好人。”我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有些時候,別太相信自己的眼睛。”魯之地冷笑起來,在我以為他有什麼話要對我說的時候,他又自然而然地換掉了話題,半開玩笑舉起酒杯對我說,“來,我今晚請你喝酒,祝你早日愛上我。”
說實話,我已經分不清魯之地說的哪些是真話哪些是假話了。但這都不重要,反正來來去去的過客太多了。
“你這個人怎麼這樣?剛開始不是使勁兒撮合我和邵天煜嗎?”我笑了,舉著啤酒碰了碰魯之地的杯子。
“你這不是心灰意冷了嘛?我得多擔心魯雲飛趁虛而入啊!”魯之地也笑了,湊到我耳邊說,“偷偷告訴你,是我放‘小兔子’去咬那女人的。”
一聽這話我就怒了,握著啤酒瓶用力地捶了一下吧檯,狠狠瞪他:“魯之地你是故意害我的吧?”
“我確實是故意的,不過目的是幫你哦。”他神祕一笑,眼神卻很坦誠,“你一走了之算什麼?你不鬧一下,姓邵的還以為你和我有一腿呢!”
“難道你不知道我就是故意讓他這麼以為的嗎?你明顯拆我的臺!”
“顧笙格你真幼稚!相愛相殺這個詞肯定是為你們量身定做的!”
“誰和他相愛?我告訴你,從今往後我和他沒有半毛錢關係!”
“當然沒有半毛錢關係,國家還沒發行半毛錢這種人民幣呢。”
“……”好冷。
那天晚上,我在酒吧也沒喝多少酒,可腦袋卻提早暈乎起來。許是心情不好的緣故,人就更容易醉了。魯之地邪魅的面容在我的眼裡已經開始忽明忽暗,然後又漸漸地演變成邵天煜那張臉,就像換面具一樣,時而是魯之地,時而是邵天煜。
我伸手拍了拍那張臉,不禁嗤笑起來:“邵天煜?你怎麼來了?”
“顧笙格,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吧。”可是這個聲音卻不如邵天煜的聲音動聽,少了那份他獨有的質感。
我有些失望地晃了晃腦袋,魯之地那張柔和的面孔又清晰地呈現在我的眼前,失落感油然而生。我像只洩氣的氣球,鬆軟地趴在吧檯上,臉頰緊貼著的那一片冰冷讓燥熱的臉舒服了一陣,我閉上眼睛有氣無力地呢喃著:“我不要回家……去哪兒都行,我不要回家……”
魯之地上來扶了我一把:“那我帶你去我姑姑家?反正我表姐出遠門了,她的房間還空著。”
“呃……”我打了一個飽嗝,大氣地說,“好!我準了!”
話音剛剛落下,我就被魯之地攙扶著走出酒吧。
晚風毫不客氣地掠過我**在空氣中的每一寸肌膚,胃裡突然一陣噁心,就著酒吧門口吐了好一會兒才舒服。
酒意漸漸散去,渾身都覺得冷。
魯之地走到路邊攔下一輛計程車,然後又跑回來扶著我走過去。可我還未來得及彎腰,手腕就被人從一側拽住了。
我低頭,凝視著那一隻溫暖的大手,不用看臉也能夠猜到那麼好看的手的主人是邵天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