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尋醫
13，尋醫
好歹有賴於長生的幫助，響氣的魚塘沒有賠多少。但這也夠他愁的了，因為估計以後難再養魚了。上游的四橋造紙廠肯定會源源不斷的排放汙水的，自己總不能老讓長生出面吧？再說即使出面了，縣裡為了經濟發展也一定會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的，少不了再給他補補黨課，從大的方針政策到本縣的實際情況給他洗洗腦袋的，讓他無話可說，甚至為自己的個人利益影響縣裡的整體發展規劃部署而心生愧疚的。不能養魚了，自己還能從事點別的什麼呢？個人不能找到合適的發展專案而難以發家致富，又怎麼能帶領全村人共奔小康之路呢？他在等著哈包和振普春節回來，哈包在外闖蕩，見識要廣一些；振普是大學生，思想要先進一些。說不準他們回來後，一起一討論，就會誕生新的以致能全村皆可參與的大型的致富專案呢！
這還只是令響氣憂愁的一件事，另一件事更是鬱悶和驚悚了，那就是玉鳳最近總是給他說自己的下體瘙癢的難受，在鄉里讓懂婦科的人給開了點什麼消毒液沖沖洗洗，也還是不見效；服用了幾包藥，也不見有什麼好轉；索性輸了幾天液，情況還是一個樣。“到底是怎麼了？”玉鳳老盯著他的臉喃喃自語道，眼神裡還有那麼一點質疑與失望。看到這種憂鬱的眼神，響氣在憐惜的同時，也自責懊悔，自己做了很多對不起玉鳳的事，但她卻從沒有懷疑過自己什麼的；更擔心後怕不已的是，他所接觸的女人到底乾淨不乾淨呢？和她們睡覺的男人多了去了，各種各樣的都有，什麼地方的都有，而那些男人又都是接觸過很多女人的，這樣的結合與碰撞，保不準就會染上什麼性病，自己的一時歡娛說不定就成為了受害者，接著又成為了傳播者而禍害到了玉鳳身上。每每想到這裡，響氣就心驚肉跳的後悔不已。
他想到了前幾次在城裡的情況。因為心裡有點煩吧，中午就到飯店少喝一點酒，然後就有點睏意與性趣了，便找個小旅館去休息片刻，也就是開個鐘點房吧，一般只收5元錢的。老闆娘一般還會再問上一句“要不要找個人陪陪？”響氣聽出話外之音，沒有點頭，也沒有反對，有時甚至就乾脆拒絕了說“我就是歇息片刻的，不需要的了”。然而到房間不久，就聽到有人敲門，開啟房門一看，門前就站著一個妖媚的女子。不容他同意與否，就鑽進了屋內，隨之便攀談起來。那女子坐在床頭，嗲聲嗲氣的有一搭沒一搭的閒扯著，一隻手卻有意無意的往他的身上撫摸過來，從腳踝到膝蓋，到大腿根部，終於在隆起的下體上方停留下來，輕輕的揉搓著，最終讓人把持不住。可見無論男人或女人，都是經不起挑逗的。於是就討價還價，談妥了，女子就大大方方的脫去了衣服，露出一身白花花細膩光滑的肉，像一條蛇摟著了他，伏在他的身上，他衝動起來了，然而卻擔心這樣的風塵女子不乾淨，只是清醒的一瞬間，響氣問了很關鍵的一句“你會不會身體有病呀”？女子嗔怒的回“俺可是乾乾淨淨的人，完事了還要回家做飯呢。”響氣就不再說什麼了。也是的，這樣的女人還常常不隨身帶套，並且也從不提出配套服務的。猶豫只是一瞬，響氣就不再顧忌什麼了，一翻身就把人家壓在了身下，忘乎所以的沉浸於肉慾的歡暢之中。事後卻有一絲不安，擔心會發生什麼，但僥倖的心理又佔了上風，然而，現在問題終於出現了，響氣懊悔不已。
事情不能再拖了，他想帶著玉鳳到城裡好好檢查一下，但又怕真的查出什麼，真若大夫一檢查，嚴肅的告訴他真的玉鳳患的是性病的話，自己該如何向玉鳳交代？該如何向玉鳳解釋呢？縱是自己再狡辯，玉鳳也會懷疑到自己身上的。她常說過“十個男人九個花，一個不花是傻瓜”的，尤其是自己擔任村長後，玉鳳更是不止一次的給他吹枕邊風，要他老老實實做事，本本分分做人的。自己每次都是信誓旦旦的保證，然而卻是心口不一的，這樣以後玉鳳會怎麼看待自己呢？
雖然怕是怕，但終究要去看醫生的。吃罷早飯，響氣便對玉鳳說：“今天準備一下，把孩子放到家裡讓母親帶著，我們去縣醫院檢查檢查吧？”
“有必要嗎？”玉鳳遲疑道，“這種病，去看怪不好意思的。”
“那也不能諱疾忌醫呀？”響氣說道，“你不知道養虎為患嗎？”
玉鳳沒有再說什麼，算是同意了吧。把孩子交代給了翠枝，二人就騎著摩托去城了。
到了縣醫院先掛號，然後依據提示到了婦產科，玉鳳忐忑不安的往室內一看，發現大夫都是上了點歲數的婦女，才稍稍心安。室內已經有了很多人，響氣把號遞上後，就陪著玉鳳在一旁等待著，聽到叫他們了，就來到了跟前。
“你怎麼了？”大夫和藹的問道。
“下體瘙癢，白帶異常。”玉鳳小聲說道。
“有沒有異味？多長時間了？”
“有時有的。大概一月左右了吧。”
“去隔壁檢查檢查吧。”大夫說著，就起身帶著玉鳳進了隔壁的房間。響氣傻乎乎的也要隨去，大夫瞪他一眼道：“婦科檢查，你一個大老爺們跟著幹啥？”
室內的人都笑起來。響氣鬧了個大紅臉，乖乖的在門外候著。
玉鳳隨著大夫進了房間，門“砰”的就關上了。“褪一條褲子，躺到上面。”大夫命令道。
玉鳳照辦了，然後感覺下體就被擴張開了。“真的很嚴重呀！”大夫自語道，用鹽水把裡面沖洗了沖洗，用一個鑷子夾著藥棉把宮頸口擦拭了以後，把殘留物塗抹在了切片上。“好了。”
也就是一會兒的功夫，玉鳳自覺腰部沉重，穿好衣服走了出來，復又坐到了辦公桌前。
“初步懷疑是宮頸糜爛。”大夫說，“你們拿著切片和試條去化驗一下吧。”
聽到這麼個診斷結果，響氣舒了一口氣，一顆吊著的心才放了下來。“嚴重嗎？”他問道。
大夫邊開著化驗單子，邊說：“是有點嚴重，但這是已婚婦女的常見病，如果不是宮頸癌的話，還是很好治療的。”單子開好後，又對他們說：“這是檢測早期宮頸癌的，也去檢測一下吧，沒有了更好！”
響氣道了謝，拿著單子下去付了款，陪著玉鳳就去了化驗室。半個小時後，檢測報告出來了，二人帶著檢測報告復又到了婦產科。大夫把報告看了看，說：“還好，只是一般的糜爛，沒有發現癌細胞。你們胡亂吃藥了吧？”
“是呀。”玉鳳說，“這一個月來在家不間斷治療呢，輸了好多天液呢！”
“沒有用的。”大夫正色道，“以後有病應該到正規醫院嘛！你這樣的病，越輸液越嚴重的。給你們開一個療程的藥吧？”
二人同意了。
“下去取藥吧！”大夫把藥方開好交給響氣說，“然後拿來我給你們說說怎麼用。”
待響氣把藥帶來後，大夫拿著一一說給玉鳳聽，哪是口服的，哪是沖洗的，哪是內塞的。然後要他們療程結束後再來檢查檢查。“這期間切忌不能同房啊！”末了又告誡道。
二人連忙道了謝，走出了醫院。
“一共花了多少錢？”玉鳳問。
“不多，才四五百。”響氣安慰道，“只有你健康了，花這點錢算什麼？”
“我們現在就回去嗎？”
“你不餓呀？”響氣生氣道，“有了孩子後你還沒來過城吧？中午好好吃頓飯，然後我們在城裡痛痛快快的逛逛，給你買身衣服。”
“算了吧，有穿的。”玉鳳說，“眼下魚也不能養了，坐吃山空的。何況我們也該翻新房子了，還是緊緊手節省一點吧！”
“房子是要翻新的，錢也是要花的。”響氣笑著說，“我會再找到掙錢門路的。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嘛。我們先去吃飯，走，出發！”
玉鳳不再說什麼了，往摩托後面一坐，響氣他們就慢慢的向城內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