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濫情(下)
20.濫情(下)
男人心中若有祕密,不說要急死;女人心中若有祕密,急死也不說。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區別。哈包是男人,心中自然也藏不了祕密的。這不,路上就把和彩華的事向響氣抖了個一乾二淨。
“我早知道了。”響氣說,“是不是在起會時已經占人家便宜了?”
“沒有,真的沒有。”哈包辯解道,“不過,要不是俺媽回來,那就不敢說了。”說完,哈包還不自在的乾笑兩聲。
“你想過沒有?”響氣問,“按輩分,她是咱小姑呢,這能行嗎?”
“為啥不行?”哈包說,“我小姨就說了,只要出了五服,就沒事了。國家也不管的。——我們還不是近門!”
“哦,是這樣呀!”響氣說,“既然小姨都贊成,我當然也支援了,到時我給你們幫忙,只是——彩華以後就是弟妹了。哈哈…”
哈包捶了響氣一下,說:“小姨說到時可以去她家躲躲的!”
“沒事!”響氣笑道,“生米做成了熟飯,孩子就有了,誰還能咋地?你們就去瀟灑吧,我給你們打掩護。”
二人說說笑笑就到了城裡,照樣應該先去賭場了。他們這些人來到城裡,不去賭場逛逛,玩上兩把,那就等於沒來。因為已經來過,並且隔的時間不久,看門的對他們還有印象,馬上就放他們就去了。響氣把摩托紮在院裡,由哈包陪著就進了屋。室內玩的正酣,依然是人影散亂,人聲鼎沸。牌九桌前還是上次輸掉摩托的那位在坐莊,看見響氣就招呼:“來了兄弟,摩托騎了沒?”響氣笑道:“哈,怎麼?還想贏回去呀?”說著就在桌邊坐下了。真是臭牌!可等牌點大了,狠狠的押上一寶,結果還是被莊家略勝一點而又輸了。兩圈下來,響氣口袋裡的錢輸個精光不說,真的摩托也物歸原主了。真是倒黴透了,看來不信半仙的話就真的是不行的。莊家起身拍拍響氣的肩膀說:“兄弟,風水輪流轉,下次你風光。”也拿出兩千遞給響氣,“留個本,下次再來玩!”響氣和哈包走到城裡,胡亂的吃了點飯。哈包給彩華買了個精緻的可以戴在脖頸的小玉墜,二人就坐班車回返了。
這次是輸到家了。沒錢花的日子真的不好過,響氣心中剛著急,哈包一夥就來找他要求出師了,響氣順水推舟就答應了,原想肯定要遇到什麼麻煩,誰知每次都很順利,鈔票,物件是滿載而歸的。響氣開始漸漸不信了那個邪,只要眼光亮,黃鼠狼一出現就收攤隱藏,看他們對自己又能怎麼樣。這樣想著,膽子就又放開了,該怎麼幹還是怎麼幹,該怎麼騙還是怎麼騙,該怎麼吆喝還是怎麼吆喝,該有多少收穫還有多少收穫。這一天,在街南村正吸引了大圈小圈一干人掙著押寶時,幾個便衣卻突然人群堆裡出現了,還沒反應過來,雙手已經被拷住了。“把牌沒收,跟我們走一趟!”其中有人叫嚷道。餘下誘賭的,招風的見勢不妙,就都隨著人們散去了。派出所的人抓住了主犯,也無心無力招呼其他,就聽之任之的由圍觀的人們散去了,雖然明知其中一定有一些從犯在。但主犯已獲,何愁那些小嘍囉們興風作浪?早晚也是被捕的命!這樣一想,就抓緊了響氣,把他扭送進了派出所。
張所長一拍桌子,咆哮道:“你光天化日之下聚眾賭博,坑害百姓,堵塞交通,已經觸犯了刑法。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把你的同夥老老實實供出來,政府會念及你的悔過及立功表現寬大處理的!”
響氣沉默不語。
“不認罪?”張所長喝道,“帶個人證指認一下!”
話音剛落不久,果然就從外面一人。響氣看去,卻是同瑰華退親的那人。原來揍他一頓,這傢伙竟然懷恨在心了,處處留意響氣他們的舉動,然後就密報給了派出所。自古道:民不告,官不究。響氣壓根沒想到是這小子使的壞。其實派出所也不願蹚這渾水,結個仇敵,彼此相安無事,都落個逍遙自在。一旦有人上告,不出警是不行的,畢竟響氣也沒給派出所出過什麼保護費之類的錢。唉,寧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響氣算明白了;多條朋友多條路,冤家宜解不宜結。響氣也算理解了。但人家有人上報了,派出所何樂而不為?馬上就派出了便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得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手到擒來。原先禍根就在這傢伙身上——“等老子出去了,定整美你!”響氣恨的牙根直癢癢。
“是他,就是他!”那小子指著響氣對所長說,“就他騙走了我的錢。”
“他叫什麼名字?”所長問道。
“不知道,但就是他設賭騙走了我的錢。”那小子重複說到。
“你下去吧!”張所長擺擺手,就有人把他牽了出去。“響氣?怎麼樣?還不老實交代嗎?把你們的活動時間,範圍,人員,迄今為止騙賭獲得的總的收入說說吧?”
響氣依然是一聲不吭。
“快說!”一旁的警察也叫囂道。
響氣回頭瞪他一眼,嘴角閃出一絲微笑。
“把他關起來!”張所長咆哮道,“就是你不說,人證物證俱在,也一樣定你的罪!”接著兩位派出所的民警就把響氣押了出去。身後傳來張所長的話,“你給我想清楚,不行把你交到縣裡,非判你幾年!”
哈包等人回到村,立刻把訊息帶到了村裡,眾人焦急萬分,不知如何是好。老冤叫道:“不行今晚就去救人,派出所也沒什麼的!”翠枝氣得敲著他的頭說:“你咋招的風?警察來了也不招呼你響氣哥一聲,現在還淨出些餿主意!”老冤不咋呼了,喃喃說:“我也沒注意呢,人家穿的便衣,真的看不出來的!”|翠枝焦急萬分,擔心響氣的處境,正想罵幾個年輕人一頓,一邊有人插話了,“他嬸子,沒事的。我去看看。”翠枝回頭一看,說話的是老富貴。長生往省裡一調,鄉里對他立刻給了很多好處。衝他的面,興許可以把響氣帶出來呢!就對他說道:“他大叔,你也知道了,就想想辦法吧。”老富貴說:“我去看看,如果花幾個錢能把人帶回來的話,就舍點錢算了。應該是沒事的,要不讓長生打電話安排辦理~!”哈包一聽,忙掏出一把鈔票,遞到老富貴的面前說,“大叔,這是今個贏的錢,你拿著!”老富貴把大票抽出,其餘的就不要了。翠枝連忙又從屋裡拿出一千元錢交給老富貴,說:“多拿點吧,叫響氣放出來就行。”老富貴揣著錢,讓哈包騎摩托載著他,帶著眾人的希望,來到了鄉政府。
老富貴有位當官的兒子,最近又調到了省城,因為這,鄉里的領導也來噓寒問暖了。因為這,村人對他也尤其的敬重,再說人家長生也幫了村裡不少的忙。振普不就是被人家用小車接走的嗎?所以老富貴雖然巴掌大的字也不識一筐,卻月月給村裡的小學講上一節思想教育課,內容無非是自己為供應學生是如何的吃苦,長生為了爭氣是如何的勤奮,鄉里的領導是如何的來慰問。老富貴想到長生調到省裡的第二天,鄉長就親自跑到了家,客套話說了一大堆,讓有什麼事情了去找他,臨別還大包小包的留下了許多東西。現在真的有事來了,不知人家鄉長的會答應不?然後又一想,真的鄉長不給辦,就找長生。話說出去了,事辦不成那人就丟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