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現實惹人惱
“你瞎想那麼多幹嘛？找個時間見一面，不就清楚了，對了，你升職的那件事怎麼樣？需要幫忙嗎？”三妹遲疑了一下，沒有發表任何觀點。
“恐怕吹了。”我搖搖頭，沒錢沒勢沒地位的，拿什麼跟人家鬥，只希望春花上臺，不要給我穿小鞋就好。
“不是吧，芳姐不是力保你上位嗎？”
“可是院長插了一腳。”我無奈的笑笑。也許我也應該隨俗，給院長送點禮。
“這樣啊，你也別多想，我在給你想想辦法。”
“不用了，麻煩。”
“你怎麼能這麼逆來順受，有機會，就得拼命爭取。”
“好啦，謝啦行了吧。”
馬上又要巡房了，果然，蔡奶奶的血糖又有點高，看著握著蔡奶奶手的張老頭巴拉巴拉的說著外面的新鮮事，責備的話也就吞了回去。
中午快下班，瞅著最後一點時間去找院長，準備把假期全部修了，原本這樣的休假，芳姐點頭就是了，不過院長似乎為了牽制芳姐，開會的時候就說了這不成文的規矩，任何三天以上的假期，都得院長點頭。
敲了敲門，院長抬頭看了我一眼，非常藐視的繼續看檔案，隨後一句很輕蔑的。
“進來吧。”
我知道院長對我沒有一點好感，當然，這要歸根我來實習的那會兒，剛來的時候，壓根不認識多少人，有一次要找院長，就去詢問雪姨。
雪姨解釋了半天，我聽得大概，也就隨口冒出一句很牛逼的話。
“是不是那個五十多歲樣子，腦袋禿頂，帶著眼鏡的男人？”
“對啊，對啊。”
可是人不走運就是這樣，剛好院長路過，就聽了個正著，當時雪姨的臉的綠了，原本實習完留下都有點問題，好在我文憑高，我的導師路過春城的時候，又特意來看過我。順帶還拜訪了一下院長，這事才算過去。
“院長，我來請示修年假。”我將請假單遞了過去。
院長看了看請假單，又看了看我。
“年輕人，懂得分寸就好，這些日子你也累了，就好好休息一下吧。”他大筆一揮，雖然拿出去，一萬個人二萬個不認識寫的是什麼，不過我的假期算是定了。
也許，我是該好好找他談談了，三年的空白，要用什麼來填補？我想，我應該告訴他我的思念，告訴他我時時刻刻都惦記著他，我為了他哭了多少個夜晚。
中午在食堂吃飯，頓時感覺伙食又差了。
“怎麼？吃不下？這也正常，食堂換大廚了，是院長的表親。”小白一邊吃，一邊將不愛吃的往外丟，一邊丟一邊發脾氣。
這讓我想起了剛實習那會兒，實習的工資少的可憐，像小白又是外地人，加上住宿費，那就更加拮据了。
“忍忍就過去了，還有二個月，你就轉正了。”
“是啊，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小白給自己打了打氣，又猛地扒了幾口飯。就在這時候，春花一臉笑意的走了進來，只是到食堂打了飯，當然，一般人只打飯不打菜，食堂才不幹了。
不過人家佛大廟大，就硬是給打出來了，她還偏偏就挨著小白坐下，然後把自己帶的保溫盒開啟，頓時一股香氣撲面而來，小白忍不住就吞了吞口水。香芋蒸米粉肉！
“你們要不要來點？”春花倒是顯得很大方，大概人快升職了，心情大爽。
“要，春花姐最大方了。”小白也不客氣，拿起保溫盒，就用勺子挖了三分之一，頓時春花整個臉都綠了。
“春花姐最大方，對不對，看吧，自己帶的好菜，還不忘給同事分享，真不愧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好姐妹，來，玲姐，別不好意思，你要是不吃，人家還以為你不給面子。”小白一陣嘻嘻哈哈，又挖了三分之一到我碗裡。春花臉色不太好，也不好發作。
“對對，，都是同事，怎麼可能會捨不得。”她擠出笑容，也是難得，至少，我就做不來。
吃完飯後，小白拉著我的手離開食堂，一出食堂門，她再也忍不住，靠著牆壁捂著肚子使勁笑。
“你跟誰學的這一套？”我也忍不住捂著嘴笑。
“雪姨教我的，春花這人啊，就是要使勁往上捧，把她架在火上，然後澆上油，保管皮膠嫩肉，哈哈太過癮了。”小白拍著牆壁，心情大爽。
吃完飯，我到出租房準備休息一下，因為醫院沒少倒班，白班夜班的上，雖然住在春城，但是每天回家也是夠嗆，我和三妹也就租了一間房間，後來三妹升職成了正是醫生後，死活不肯讓我付房租，用她的話說就是這房間是她的，我只是偶爾做客。
躺在**，有些疲憊，想要有個肩膀，能靠上去，可是他卻不在。心有歸屬，可是身體卻無依無靠。
看著櫃子上的茅臺，那一次三妹升職，她偏要買茅臺慶祝，結果買了二瓶，最後連一瓶也沒喝完，一群女孩子就幾乎全倒了。
我扶著有些罪的三妹，她晃著酒瓶子說。
“說道喝酒，你家陳志彪可是好手，等到他出來了，你就帶著這瓶茅臺去找他，來個貴妃醉酒，哈哈哈——”
下午上班的時候，芳姐一把把我拽進她的辦公室，我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芳姐，怎麼了？”我疑惑的看著她。
“怎麼了，你還問我怎麼了，我恨不得扇你，我跟院長爭的不可開交，你倒好，你這個時候修年假，你是不想升職了。”芳姐劈頭蓋臉的就是罵了來。
“你怎麼能在關鍵時刻掉鏈子，你知道多少人看著你嗎？你這一請假，人家就有了口舌，你明白嗎？”
“你怎麼那麼不上進，難道你想一輩子當個小護士？就像那個雪姨一樣，混到天荒地老？”
“你也不想，你爸媽送你上那麼好的大學，容易嗎？你就不能爭點氣。”
“哎喲，氣死我了。“芳姐扶著辦工作踹氣，大概是真累了。
“芳姐，你別生氣了。“我湊上去給芳姐揉肩膀。
“不生氣，我才不生氣，我生哪門子氣，哎喲，都氣飽我了。“芳姐急促的呼吸，，一會兒看我一樣，一會兒又偏過頭。
芳姐一直對我很照顧，雖然她很凶，生氣了也會把我罵的狗血淋頭，但是我知道，她是刀子嘴，豆腐心。
“芳姐，你別生氣了，俗話說，胳膊拗不過大腿。“
“我和院長的事情你聽說了？“芳姐回過頭來。
“你們吵的那麼凶，還能不知道嗎？“我苦笑。
“你別灰心，我就不信我鬥不過這死禿子，你放心，就算我拼了老命，也要幫你把這職位給按下來。“芳姐一拍桌子，頓時一股霸氣蔓延開來。
“芳姐，算了。“
“你別灰心，有我在。“芳姐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放心。
“算了，別爭了，我倒是沒什麼關係，就怕斷了你的前程。“任何時候跟上司鬥，都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芳姐一愣，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她雙手託著我的手臂。
“你放心吧，就憑我家裡堆得三尺高的獎狀，我只要一踏出這醫院，馬上就有醫院搶著要我。“
我何德何能，讓芳姐做到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