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迷
因為高中奶奶突發疾病去世了,所以那時候我就想學醫,後來因為高考分數剛達標,有些專業受到限制,最後也只能選了護士這個職位。
臨近畢業的時候導師介紹我去深圳,確實是個很好的發展,但是我卻猶豫了,我怕走的太遠,就真的跟他遠了。
他雖然是在長沙被抓的,後來也輾轉到了春城監獄,大學最後一個學期,忙功課,忙論文,可是我還是忍不住坐著高鐵回來看他。
我滿懷激動的情緒,站在監獄等候大廳,心撲通撲通的跳,不知道見到他後說什麼好?是說你的生日禮物很好,我很感動,還是指著他的鼻子大罵,你個笨蛋,不知道犯法嗎?
那一次的忐忑,我清楚的記得,每過一分鐘,都像過了一個世紀,直到穿著警服的警察叔叔有些遺憾的出來。
“抱歉,他不肯見你,雖然是囚犯,但是也有自由。”
“為什麼,為什麼他不肯見我?”
“也許,作為男人,不想被自己心愛的女人,看到落魄的一面吧。”
我一直都知道他有自己的傲氣,而我也很有自信,自己是那個他願意放棄所有傲氣追逐的女人,也許,正是因為這副自信,才讓我們越走越遠吧。
“蔡奶奶,你又偷偷吃甜食了吧。”量著蔡奶奶的血壓,直搖頭,她算是這裡的常客了,本來年紀就大了,還總是不聽話。
“沒有。”而且她還嘴硬。
搖搖頭,收拾好東西,肯定是那個張老頭又來獻殷勤了,這二個老頭算的上是夕陽愛情,雖然因為諸多社會因素,他們也沒有結婚,二家的人也睜隻眼,閉隻眼。
“小玲,你臉色不太好。”張老頭雙手藏在後面,臉上掛著笑容,滿臉的皺紋壓根掩飾不住他生命的絢爛。
“拿來。”
“什麼?”
“別裝了,你要是想她多活幾年,就老老實實的拿出來。”我很嚴厲的說道。真是人越大越不懂事。
“這,吃一點,應該沒關係吧。”
“很大關係。”
張老頭半天,才把手上的提拉米蘇拿出來,放在我手上。我很滿意的張老頭的配合,拿著東西走出了病房。
“你這個笨蛋,看到小玲來了,你就不會躲,你不知道她眼睛尖嗎?”
“小聲點,我這還有。”
好吧,看來過二個小時,我又得再來一次了,這個張老頭,真是耍的一手的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都這麼大年紀了,還能如此蜜,也是讓人感慨,不知道我老了以後,他會不會像張老頭那樣寵我。
“小玲,不好了。”小白神經兮兮的跑過來,把我拉到一邊,小白是剛進來的小護士,還沒有受到社會氣息的薰陶,人和白紙一般,對什麼事都很好奇,很樂於打聽。
因為她隔三差五就來打聽蔡奶奶和張老婆的老年愛情,所以也就混得有些熟,和沒有心機的小姑娘呆在一起,很是輕鬆愜意。
“什麼事啊?天塌下來,不還有高個子頂著嗎?”
“你還不知道嗎?你升職的事情可能懸了,剛才雪姨聽到院長和芳姐在辦公室裡吵,現在都還沒出來。
好吧,所謂的職場如戰場,我也早有耳聞,本來就對那個職位沒什麼興趣,說白了,我這個人很討厭變故,什麼事情都按部就班,是我最喜歡的。只是這樣,多少廢了芳姐的一番心血。
“你肯定不知道。春花這次可是花了大價錢,據說連他男朋友那邊的人脈也動用起來了。你有什麼人脈也趕快使啊,要不就真沒希望了。“
“算了吧,正好,我還有好多假沒有休了。“想著因為這個職務,已經五個月沒休假了,年假和一些七七八八的假期加起來,夠休息一週了。
正好,這段時間,可以去找他,原本打算給他一點時間整理情緒,可是,我終究沒有那個耐心,那些什麼三年都等了,還差幾天的話根本安慰不了我。
“你還真是淡定,以後我們就慘了,的跟著春花混了,你不知道,她那人心眼有多小,以後的日子鐵定不好過。“小白忍著臉,哀其不幸,怒其不爭,憤憤不平的走開。連走路的氣勢,都帶了幾分殺氣。
巡完房,沒什麼意外,接下來會有一段比較愜意的時間,一群小護士也會竄到各個部門去找帥氣的小醫生。
比如腎臟科周成才就是香餑餑,好多護士都惦記著。年輕就是好,看到喜歡的帥哥,就能舔著臉,蹦過去。
“嗨,好久不見,你這神情不太好,老實說,昨晚他是不是特猛,有沒有雙腿發軟?“三妹湊了過來,貼過來咬耳根。
“沒,沒上床。“臉忍不住一陣通紅,即便二十四歲了,但是對於某些方面,我並不比十八歲的我臉皮厚。
“怎麼可能,我聽說在裡面憋了三年的人,就算遇到一頭母豬,都會忍不住,你懂得!”三妹搖著手指邪惡的笑,都說娶老婆千萬不要取醫生,因為他們已經如火純情的把哪方面的事全部用醫學解釋了。
“都,都沒見著。”心裡一陣失落猛然散開,想著他出獄第一個想見的女人,竟然不是我?若是真的憋了三年,看到母豬都會忍不住?那二天時間,他又上了多少頭母豬?牙齒忍不住咬著嘴脣,一陣痛處傳入腦海。
“怎麼可能?你開什麼玩笑。”
“真沒見著?”
“不是吧,都這麼大了,你還想著矜持,到了這個年紀,什麼戀愛啊,浪漫都不重要,得走性,知道嗎?結婚生孩子才是正事。”
“那你怎麼不結婚?”心裡強大的落寞席捲而來,為了掩飾自己的脆弱,只能蒼茫的應付。
“結婚,我也想啊,不是沒幾個像樣的麼?長得帥的沒錢,有錢的長得不帥,這又有錢,又長得帥的吧,*又不追我。”三妹大大咧咧的數落起來,也根本沒給院裡面男同事面子。
“你們在聊什麼?這麼開心?“周成才將筆插進胸口的口袋裡。
“我們在聊你丫,正說著你又有錢,又帥,要是肯追我的話,那我就幸福死了。“
“真的嗎?那我可就真追你了。“
“得了,別貧了,該幹嘛幹嘛去,我可沒閒工夫搭理你。“
三妹拉著我就走,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停下來。
“你們,不會又出什麼問題了吧?“三妹臉色嚴肅下來。
是啊,我們好像真的又出問題了,一種焦灼無力的感覺升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