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樹和牽牛花
“我說的不是田辰辰，我說的是她。”他拉著我的手，舉了起來。
“龍玉玲，就她？”和稀泥冷笑一聲。
“你就是買十個豬腦子補，也白搭。”
“老師，你是在罵我笨嗎？”我低著頭，雖然老師說的沒錯，我也很不滿，再說我笨，有錯嗎？
“老師，人不可貌相，要是龍玉玲考上了重本，你咋整啊？”
“呵，她要是考上了重本。小子誒，你想蒙我？”和稀泥突然警惕起來。
“好了，老師，我說了，她能考上就是能考上。”
“為什麼？”
“因為我會算命啊。”
“滾蛋，我不跟你說了，全班就你最會扯。”
“那我們走了。”
“把手放開。”
他拉著我就跑，壓根就沒管和稀泥。
“臭小子，你能不能給我低調一點，你是不是想砸我飯碗啊。”背後傳來和稀泥氣急敗壞的聲音。
他拉著我一路小跑，這次他沒有在放開，心裡很是開心，我想就這樣被他拉著，永遠這樣跑下去。
幾個轉彎，終於來到了實驗室後面，這裡有很亂，雜草很多。
“姐，你看——”我們已經習慣了開始姐弟的稱呼，即便是二個人在一起，也喊得很親甜。有時候我想，即便大學分手了，或許我還能做他姐姐，還能和他在一起，就怕，最後他連這個幌子也不要了。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只見一顆牽牛花攀爬在一顆小樹上，牽牛花又叫喇叭花，看起來就像是整個樹上掛滿了小喇叭。
“你搞半天叫我過來，就是讓我看牽牛花？”我承認是漂亮，可是，現在不是時候，那裡你吹著牛，我能考上重本，一轉眼，你來帶我看牽牛花，難道這牽牛花是神花，許個願就能考上重本？當然，或許他這麼說，我就信了。
“好看嗎？”
“好看，可是。”
他蹲下來，伸手去彈牽牛花，就像有時候他生氣，彈我額頭一樣，我想，他不會是生氣了吧？怪我成績不好？
“你看見沒有，同樣是牽牛花，這爬在草上的，只有這麼高，但是爬在樹上的，卻有這麼高。”他指了指草上的牽牛花，又指了指樹上的牽牛花，我越發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他站起來，摸了摸我的腦袋。
“你就是牽牛花，我就是大樹，你只要爬在我身上，就會長得很高，所以，讓我做你的大樹，我讓你爬的很高，作為回報，你在我身上開花，好嗎？”
“恩，只要你不嫌棄我。”
“傻瓜，你是世界最漂亮的牽牛花。”
一開始我並不知道他帶我看牽牛花的真正用意，直到他讓死胖子和我換了位置，我才意識到什麼是攀爬大樹。
當然，班上很多人有意見，但是作為唯一一個曾經擊敗過他，考過第一的田辰辰都默認了，其他人也閉嘴，唯一期望的就是和稀泥管一管。顯然，和稀泥徹底賭了。
按照高考後的說法，和稀泥的打算就是，沒考上重本，他也就懶得當老師，逮著他暴揍一頓，辭職走人。
“來，這個，這個。”
“在想想。”
“你怎麼那麼笨。”
他彈我額頭的次數越來越多，每次我做錯題目，他就會這樣懲罰我，在我極度不滿的瞪著眼睛嘟著嘴的時候，他就會掏出口袋裡的巧克力，剝了賽我嘴裡。
第一次摸底考試，我的成績上升很多，差點引起轟動，這也越來越堅定了和稀泥賭一把的態度，即便任課老師反應，政教處提醒，他都拍著胸脯保證，看——那就是一對姐弟嘛。
其實那時候我和三妹關係只是很好，還不交心，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摟在一起，咬耳根子說話。我們關係變好也是這一次。
我成績變好以後，三妹就來找他，也要他輔導。他不肯，三妹就跟著我們，一句話，磨，為了讓他妥協，三妹幾乎到了不要臉的程度。
“彭三妹，我上廁所你也跟著，你還有沒有羞恥。”
“沒有，我只要考大學。”
“你。”
“弟弟，你就答應她嘛，反正一個人也是輔導，二個人也是。”
“那不一樣，再說，我要是把她輔導進了重本，結果你沒進，那我不得哭死。”
“我可以照顧她的生活。洗衣服，打飯，給她洗頭搓澡。“三妹舉起手。我很難解釋三妹為什麼這麼堅定的要跟著他學習。
隨後三妹更是跟死胖子換了座位，我問過三妹怎麼搞定死胖子的，她說我就說了一聲，死胖子就答應了。想想也是，死胖子對三妹一直就好，幾乎言聽計從。
當然，當三妹真的擺上那一套，洗衣打飯洗頭搓澡的架勢，就把我嚇到了。
我拼命拒絕，二人也就經常在一起，那段時間三妹很擔心我感冒，因為我一感冒，估計怕他就不給她指導。
自從跟了他學習，三妹越發堅信自己的決定是正確的，她說了一句很經典的話，老師講的知識都是零件，學生要學著把他配成車，可是學霸就牛了，他們把零件配成了跑車，唰的一下，飛快。
那段時間他對我很嚴，每天都要壓著我做很多題目，還要我舉一反三，說出題目需要注意的地方。他說做題目，就像打仗，你要明白，出題的老師就是要弄死你，所以你的看出他的陰謀，然後弄死他。
高考那一天，我很緊張，站在考場外發抖，他就拉著我的手，跟我說。
“別怕，我永遠陪著你。“我感到心裡暖暖的，也不怕了。考完試以後，我覺得發揮不錯，他卻禁止我和三妹對答案。
所以直到考完，雖然我覺得自己考得不錯，但是心裡也沒底，直到高考分數出來，我清楚的記得那一天，查出分數的時候，我一激動，把我們家那臺*電腦砸了。哐噹一聲，一地狼藉——
跑進來的老媽特生氣。幾乎就要揮手打我。
“媽，我考上重本了。“我興奮的抱著老媽，但是我更想第一時間去告訴他。我第一次當著老媽的面給他打電話。
“我考上重本了。“
“你誰啊？“
我想起了他說的話，聽到大叔接電話就掛電話，頓時很尷尬。
“你找志彪。“
“是的，是的。“不一會兒，電話換他接。
“弟弟，弟弟，我考上重本了。“我興奮的跳起來，不過老爸和老媽卻嚴肅的看著我，因為弟弟二個字很刺耳。其實他們還想要個兒子，可是計劃生育，沒法在生。
“恭喜啊，可是，我沒考上。“
“神馬？“我感覺五雷轟頂。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就暈過去了。
“騙你的。“
“討厭死了。“
我一直討厭他在某些重要的事情上開玩笑，因為我經不住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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