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時至今日,謝南煙待雲舟已是不同,自不會再用最初的那些手段,逼雲舟把心裡藏的話一句一句地說出來。
反正雲舟就在身邊,謝南煙相信總有一日能等到雲舟問出今日沒問的那個問題。
天矇矇亮了起來。
雲舟幾乎一夜無眠,輕手輕腳地坐了起來。
謝南煙雙眸緊閉,似還未醒,可手指緊緊抓住雲舟的內裳衣袖,似是怕她半夜偷偷溜回坐榻似的。
不由自主地,雲舟啞然笑笑。
謝南煙眉心輕輕一蹙,睜開了眼,“阿舟?你今日起得早啊。”
雲舟笑道:“早起溫書,不能再浪費光陰了。”說著,她將內裳衣袖抽了出來,爬下了床。
謝南煙翻身怔怔地看著雲舟。
雲舟穿好輕甲外裳後,便坐到了書案邊,拿起了書,認真背記了起來。
若說之前的雲舟是在逼著自己記書,那這會兒的雲舟便是打從心裡想把這些聖賢書籍都記個爛熟。
她一定要中榜。
當心裡多了這一股子執念,做起事來也比平日效果好了太多。
謝南煙本想逗逗她,可轉念又想,阿舟定是昨夜知道身世後,打定了主意要查個清清楚楚。
既然如此,那便由著雲舟,好好把這些書都看完吧。
“咚咚。”
楊嬤嬤輕輕地叩響了房門。
謝南煙慵懶地起身,打開了房門,從楊嬤嬤手中接過了今日的早膳。
“嬤嬤,跟年思寧說,我想在海龍集再留幾日,讓他不必費心收拾行裝了。”
楊嬤嬤愕然,“姑娘怎知他收拾好了行裝?”
謝南煙涼聲道:“從四更起,我就聽見他招呼兵士收拾行裝,想必已經想好了說辭,讓我今日不得不走。”頓了一下,謝南煙冷笑道,“偏生我就不喜歡被人逼著走,嬤嬤你就跟他說,我突然來了興致,想親自把昨夜那個胡鬧的小姑娘逮了。”
楊嬤嬤點頭,姑娘既然決定了,那她便聽著行事。
“嬤嬤。”忽地雲舟開口喚她。
楊嬤嬤笑問道:“公子有什麼吩咐?”
“勞煩嬤嬤幫我買些畫紙筆墨。”她捧書望來,笑道,“我答應煙煙的,今晚要教她畫畫。”
“好啊。”楊嬤嬤點點頭,便笑吟吟地退下了。
謝南煙微微挑眉,“阿舟?”
雲舟點頭,“我想,煙煙也想學的,是不是?”
謝南煙笑然走了過來,將早膳放到了一邊,惑聲問道:“今兒可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我想對你好些。”雲舟也笑了笑。
謝南煙又驚又喜地看著她,“方才那句話,你再說一回。”
“不說,我要看書了。”雲舟臉上一紅,連忙盯回了書卷。
謝南煙也瞄了一眼雲舟手中的書,上面寫的還是那些聖賢話語,她故作疑惑地嘆道:“奇怪?”
“哪裡奇怪?你……”雲舟話還沒說完,謝南煙便坐到了她的腿上,圈住了她的頸子。
謝南煙灼灼地看著她,笑道:“這會兒才是我熟悉的阿舟。”
雲舟急道:“你這樣,我沒法看書了。”
“我知道……”謝南煙說得低啞,“我不過是想瞧瞧,阿舟還是不是阿舟?就耽誤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雲舟只得由著她胡鬧,“我還是我……”
“噓……”謝南煙突然比了個手勢,示意雲舟安靜下來。
雲舟屏息仔細聽了聽,外間好像並沒有什麼異樣?
謝南煙忍笑將手放在雲舟的心口上,“我這會兒信了,阿舟還是阿舟。”
心,砰砰跳動著。
“煙煙,你又胡鬧。”雲舟低聲輕嗔。
可謝南煙萬萬沒想到,雲舟竟側臉貼上了謝南煙的心口,紅著臉喃喃道:“煙煙,原來你也……一樣。”
謝南煙又羞又驚,“誰教你這樣的?”
這次是雲舟忍笑回道:“耳濡目染那麼久,總會學會一些的。”
到頭來,還是她謝南煙“自作自受”咯?
“你這膽兒真的是肥了!”謝南煙欺身靠近,笑容中藏著一絲“殺意”。
雲舟急聲提醒:“我……會學的!”
“那我倒要瞧瞧,你能學幾成?”謝南煙微微歪頭,眸光灼灼地盯著雲舟的脣,輕輕地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