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殺手們很快便領命隱沒在了夜色之中,黑衣男子跳了下來,快步朝著千里山莊走去。
眾人皆以為,今夜這把火只是調虎離山。
其實謝南煙走得就是那麼幹脆!
她命明寄北大張旗鼓地帶兵護送馬車離莊,其實馬車中只有一個墨兒。沒有人敢於明寄北的弓箭手硬拼,所以只要明寄北找個機會把墨兒送馬車上扶下來,便足以讓暗處的人看清楚,這不過是個幌子。
只要有點腦袋的人,都不會相信謝南煙敢這樣大搖大擺地離開千里山莊。
所以,她又讓木阿牛車上掛了鈴鐺,故意把牛車上的草垛與木柴疊得很高,彷彿下面一定藏著什麼人。
她要的就是那些謹慎的人注意到這輛牛車。
越是簡陋的,就越容易藏暗箭,殺手們有顧忌,自然就會從暗處著手探一探這輛牛車。
木阿里衣穿了一身軟甲,他只要小心護住腦袋,便足以保住性命。只要看準時機把草垛與柴火晃落一些,那些暗處的人瞧見下面空空如也,只會覺得又中了計。
那唯一可能藏人之處,便是那個大火蔓延的千里山莊。
所有人都以為她在用調虎離山之計,可她早已金蟬脫殼,跑了個無影無蹤。
兵行險著,賭的就是誰更無畏?
所以這一次,還是她謝南煙贏了。
甚至贏得還不止這一處。
當木阿趕車拐入山道深處,木阿便將鈴鐺扯了下來,拋入了草叢之中。
突然聽不見鈴鐺聲了,雲舟反倒是不安起來,“牛頭怪是不是……受傷了?”
“咚!”
木板猛地被誰狠狠地敲了一下,震得雲舟不禁一顫。
木阿不悅地道:“我不是牛頭怪!”
“木阿,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在哪裡?”謝南煙的聲音更是不悅。
木阿趕緊賠禮道:“將軍,我錯了,我方才忘記了你還在裡面。”
“停車。”謝南煙冷冷出聲。
木阿只得勒停了牛車,趕緊跑到車尾,將木板掀了起來。
謝南煙很快便從裡面爬了出來,她一直被雲舟抱著,只是鬢髮有些微亂,所以平日的威嚴依舊,此時冷眸一瞪木阿,木阿連忙低下了頭去,哪裡還敢多說一個字?
“啊!”
忽地,聽見雲舟慘呼了一聲。
謝南煙急忙看了過去,“怎麼了?”
“沒事……沒事……”雲舟幾乎是扭著爬出來的,她才站直了身子,只覺臉頰上一暖,原是謝南煙捧住了她的臉。
雲舟怔怔地對上了謝南煙的眸子,只見她眉心一蹙,便捏了袖角溫柔地擦了擦她的左額,可話卻說得極狠,“你再說一次沒事試試?”
雲舟噤聲不語。
她的左額確實在嘖嘖作痛,想必是方才一陣顛簸撞破了些許。
木阿瞪大了眼睛看了看謝南煙,又看了看雲舟,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可偏偏又說不出來是哪裡?
“木阿!”謝南煙喚他。
木阿賠笑轉過了臉來,低聲道:“方才……我真不是故意的……將軍……這牛車能不翻已經不錯了。”
謝南煙自然不是為了這個,“你走吧,去瞧瞧墨兒與小北一切可好?”
“啊?那將軍你一個人還有傷……”木阿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是軍令。”謝南煙睨了他一眼,眸光如刀,剜得人害怕。
木阿遲疑了一下,他看了看雲舟。
雲舟這會兒還沒弄明白謝南煙到底想做什麼,自然也不懂木阿給她的眼色是什麼意思?
“還不走?”謝南煙催了一句。
木阿只能抱拳對著謝南煙一拜,“那……以後我去哪裡尋將軍你啊?”
“到處尋我便是。”謝南煙揮了揮手,“能尋到我,也算你們有本事了。”說完,她臉色一沉,又催道,“快走。”
木阿點頭,只好快速離開了這裡。
謝南煙等木阿走遠後,轉過臉來,靜靜地看著雲舟,忽然笑道:“走吧,回家。”
“啊?”雲舟還沒反應過來,便被謝南煙給推倒在了零散的草垛之上。
雲舟不敢眨眼,她望著謝南煙,“你……你想做什麼?”
月光融融,謝南煙俯身壓了下來,她嘴角忍笑,並沒有答她。
可雲舟的心卻懸了起來——這女魔頭到底想做什麼?
謝南煙眸光灼灼,盯得雲舟的心開始不安分地狂亂跳動。
“我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