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謝南煙沉聲道:“師父也不知去了哪裡,我已將糧草一事修書上奏,想必很快朝廷便能有訊息了。”
明寄北突然皺緊了眉心,“南煙姐姐,我覺得有點不對勁。”
謝南煙淡聲道:“確實不對勁,我們燕翎軍的輜重營怎麼就混入了獵燕盟的人?此事我也在暗中調查。”
“我的意思是……有這種本事的人……”明寄北不想猜到天子身上,可放眼整個朝廷,也就只有他有這個能力。可容兮姐姐尚在,又豈會讓天子做這種陰人之事?
明寄北想不分明,謝南煙的心卻懸了起來。
沉沙鎮外的這場仗並不好打,京師那邊的那場仗只怕更不好打。
“阿舟……”
謝南煙默默唸這個名字,只希望雲舟一切安好。
第149章 夜潛
“將軍, 該換藥了。”醫官在帳外求見。
明寄北掀簾迎入醫官。
醫官把傷藥都放到謝南煙的坐榻上,又放下了乾淨的紗布,敬聲道:“傷藥都擱在這兒了,請將軍換了傷藥, 多多休息。”
“嗯。”謝南煙點頭, 揮手示意醫官退下。
醫官領命退下。
明寄北正欲退下, 他走到了帳簾前,忽地想到了什麼,匆匆從懷中摸出了一個小木盒, 放到了謝南煙的傷藥邊,“我想,南煙姐姐更想看見這個。”說完,他也退出了中軍大帳。
謝南煙低頭看著那個小木盒,她拿了起來, 開啟才發現,那是雲舟上次給她畫的十個紙方子。
當日不敢一顧, 只怕真是血濃於水的姐妹,情越深, 痛苦便越深。如今已經真相大白, 開啟看看又何妨?
想到這兒,謝南煙便將第一個紙方子打開了。
上面畫了只極醜的野鴨子,邊上有一行小字——煙煙你說,它叫起來是呱呱還是嘎嘎?
“自然是嘎嘎……”謝南煙忍不住答道,可話才出口, 便發現中了套。她這一答,豈不是與那隻極醜的野鴨子一樣了?
“好你個阿舟!”謝南煙又氣又好笑,鬧騰這一下,心情確實比方才要好了不少。
還剩下九個紙方子,謝南煙卻捨不得一次看完。
她將手中的紙方子疊好,小心收到了木盒子中,解開了自己的腰帶。
獵燕盟那刺客的劍術實在是凌厲,那猝不及防的一劍削來,若不是穿著雲舟加固好的甲衣,只怕她胸口上已經有了一個止不住血的血窟窿了。
只可惜,那甲衣已廢。
等她回去讓雲舟知道了,不知雲舟怎會怎樣的後怕?
想到雲舟蹙眉的模樣,謝南煙的心瞬間暖了個透,她啞然失笑,“阿舟,等我回去,定要好好纏你幾日。”
這一霎,謝南煙只想早些了結這裡的戰事,早些歸家。
就在謝南煙自己換藥的時候,小王子帶著阿古莎打馬來到了營內,被明寄北攔在了中軍大帳外。
“我有事見紅綃!”小王子滿心焦灼,雖說今日只算是小戰一場,可看謝南煙這陣勢,只怕明日一早就會帶兵殺過去。
明寄北紋絲不動,肅聲道:“小王子,靜待片刻。”
“可是……”小王子實在是等不了,便想掀簾進去,被明寄北突然鉗住了手腕,逼著他不得不求饒,“疼!疼!我不進去總成了吧?”
阿古莎哪會眼睜睜地看著小王子受欺負?明寄北是攔住了小王子,可沒有手再攔阿古莎,他驚呼道:“不可!南煙姐姐這會兒……”
阿古莎掀簾只看了一眼,便將帳簾匆匆放下了。
她歉聲道:“對不起!”說完,她瞪了一眼小王子,“你方才沒亂看吧?”
小王子哪裡敢亂看,剛才手腕痛得要死,明寄北鬆手的瞬間,他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的手腕上了。
明寄北怒聲道:“你們大車人都是這般無禮的麼?”
“是我錯了!”阿古莎道歉,“別扯上我們大車!”
明寄北強忍怒意,聽見中軍大帳內窸窣聲響起,最終歸於安靜,他知道那是謝南煙穿戴好了。
“南煙姐姐……”
“本將軍累了,讓他們兩個先回沉沙鎮,明日再議。”謝南煙顯然也是怒了。
明寄北挺直了腰桿,“聽見沒?”
小王子焦急無比,“我可什麼都沒有看見啊!”說著,他瞪了瞪阿古莎,“阿古莎,快道歉!”
“是……都是我的錯。”阿古莎幾乎是咬牙說話。
小王子哪裡敢再說阿古莎的不是?他只能對著帳內的謝南煙道:“紅綃,戰事能不能從長計議?”
“我說了,明日再議。”謝南煙再一次謝客。
小王子無奈地看看阿古莎,明寄北已招了人來,“護送小王子與阿古莎回沉沙鎮。”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