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為保皇兄萬無一失,本王必須親自跟著謝南煙押解那三人去南郊十里亭。”魏王說完,起身冷冷睨視雲舟,“衛尉大人,本王相信這個要求,合情合理。”
雲舟一時也想不到什麼理由反駁他。
“煙煙抓的人是誰?”雲舟忍不住問道。
魏王搖頭,“這個本王就不知道了,究竟謝南煙捅了哪個天王老子的蜂窩,竟連皇兄都敢擄走。”不知為何,魏王這句話說得格外大聲。
聽見身後響起了熟悉的腳步聲,雲舟回頭,看見謝南煙提劍走了過來。
她回頭迎上,低聲匆匆問道:“煙煙,你抓了什麼人?”
“後面聽我的。”謝南煙給雲舟遞了個眼色,她抿脣輕笑,一步踏出了衛尉府大門。她微微昂頭,笑道:“確實是我思慮不周,不該動那三人。可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殿下一心思慮陛下安危,實在是感人,末將自愧不如。”頓了一下,她故意嘆道,“容小北把那三人押來,勞煩殿下代末將跑這一趟了。”
魏王振了振手中的信箋,“謝將軍,你是要本王再念一次這信上內容麼?”
謝南煙點頭,“勞煩殿下再念一回吧?”
魏王臉色很是難看,只見謝南煙揉了揉太陽穴,竟軟軟地貼在了雲舟身上,低聲道:“昨晚沒睡好,這身子實在是睏乏。”
雲舟擔心地看她,“煙煙若是不舒服,我可以代煙煙跑這一趟的。”
“夫君待煙煙真好。”謝南煙柔情脈脈,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魏王聽得清清楚楚。
只見魏王捏緊信箋的手指倏地收緊,他故作焦急,“匪徒言明要你親自押送,若你不去,萬一他們對皇兄下手,謝南煙,你便是有十個腦袋都不夠殺的!”
“也對,若我與殿下一同去了,匪徒瞧見多了殿下的兵馬,疑心有詐,對陛下了手,到時候殿下可算是天大的罪人?”謝南煙徐徐說完,故作擔心地連連搖頭,“確實不妥啊!”
魏王語塞。
不知為何,她與雲舟兩個都變得伶牙俐齒了。
“駕!駕!”
墨兒一騎當先,執令引著一千騎兵穿過長街,將魏王府的府兵也圍了起來。
魏王大怒,“謝南煙,你什麼意思?”
謝南煙賠笑道:“殿下什麼意思,末將就什麼意思?”
魏王急聲提醒道:“皇兄如今危在旦夕!謝南煙!本王看你就想拖延時間,意圖害死皇兄!”
“嘖嘖,好大一個罪名,殿下就這麼扣我腦袋上了?”謝南煙無奈地搖了搖頭,“我這身子是真的乏,我讓夫君代我押解人犯赴約,殿下不允,非說匪徒指名讓我去。我擔心殿下跟著會惹匪徒不快,害了陛下,殿下非要跟著。磨蹭到這個時候,你跟我都沒有往南郊走一步,諸位都看看,究竟是誰在拖延時間,居心不良?”
魏王寒著臉,不知該說什麼反駁謝南煙。
僵持了半刻之後,明寄北趕著馬車停在了魏王與謝南煙之間的空地上。
他對著謝南煙遞了個眼色,“南煙姐姐,人犯已經帶到。”
謝南煙無奈地走了過來,坐到了明寄北身邊,抬眼看向魏王,“殿下,末將就帶小北一人去赴約。殿下可要想清楚了,若是執意跟來,萬一惹惱了匪徒,陛下有個什麼閃失,民間可是要多些流言蜚語,說殿下故意拖累陛下……”
“休要血口噴人!”魏王大喝。
謝南煙苦笑道:“我只是好心提醒殿下,莫要汙了民間雅王的清名。”
謝南煙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若是他還執意跟著,豈不是正中了謝南煙說的那些?
他怒然調轉馬頭,大手一揮,示意府兵隨他離開。
謝南煙輕輕地對著他一拜,魏王忍不住勒馬回頭,寒聲道:“謝南煙,你若不能把皇兄安安穩穩地帶回來,年大將軍也保不住你的腦袋。”
“多謝殿下提醒。”謝南煙點頭。
“哼!”魏王拂袖策馬,帶著府兵漸漸馳遠。
誰也不曾發現,他嘴角揚起了一絲陰冷的笑意,又很快消失得無影無蹤。
“阿舟,你來。”
謝南煙並沒有立即出發,她向雲舟招了招手。
雲舟快步走了過去,憂聲道:“煙煙,我可以幫你做什麼?”
“我想吃石榴,你給我剝兩個,我回來就要吃。”謝南煙說得輕描淡寫,她抬手撫了撫雲舟緊皺的眉頭,順手勾住了她的頸子。
明寄北俊面飛紅,連忙別過了臉去。
謝南煙小聲道:“陛下突然失蹤,絕不簡單。阿舟,今日這約定是個陷阱,只是我不得不赴約。”
“煙煙……”雲舟擔心地搖頭,“我陪你去!”
謝南煙搖頭輕笑,“有小北在,什麼天羅地網也困不住我,這點你可以放心。”略微一頓,她壓低了聲音,附耳交代了幾句,對著雲舟點頭一笑。
雲舟重重點頭,剛欲說什麼,謝南煙比了一個“噓”的動作,酥聲道:“夫君還不快去剝石榴?”
雲舟輕嘆,往後退了一步。
“小北,我們走!”
“是,南煙姐姐!”
明寄北揚鞭一抽,馬車便朝著京城南門馳去。
雲舟不敢多做遲疑,剛轉身,木阿便將馬車備好,遠遠地對著雲舟道:“大人,馬車在這兒!”
“牛大哥,我們不進宮了,你把馬車趕回後巷。”說著,雲舟對著不遠處的墨兒道,“墨兒姐姐,你來幫我個忙。”
墨兒點頭,對騎兵長交代了一句,命他們繼續值守衛尉府外,便跟著雲舟一起走回了衛尉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