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忱渾身無力地呈大字型仰躺著,嘴裡叼了根菸,抽著抽著都快把那截過濾棉給嚼爛了。
周揚起身穿衣服,然後接過去抽了幾口,說道:“有你這麼抽的麼?你這不如叫吃煙。”
“都怪你,我戒了好多年的煙被你又勾回癮了。”
“別扯上我,你管不住自己。事後一支菸,快活似神仙。”周揚就這麼套上一條褲子,然後把內褲提起來甩在他頭上,催促道:“神仙,快起來吃飯。”
李子忱像條鹹魚一樣艱難地給自己翻了個身,然後把屁股露出來,哀叫道:“我下半身已經癱瘓,請你伺候我一下。”
“我應該伺候你吃屎。”周揚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本就十分紅腫的屁股蛋 子,引起一陣痛苦的尖叫之後,才出去撿起散落在玄關地板上的食物。
李子忱就是這股懶勁最欠揍,以前有女朋友的時候還知道哄幾句,現在幾乎是把自己當成周揚的兒子一樣依賴。
不過他自認為自己是所謂的0號,所以希望周揚能更加愛惜他,最好是連保姆這個角色也兼職了。
“啊……”他低沉地嘆了一口長氣,一邊嘟噥著“好痛好痛”,一邊慢吞吞地爬進浴室裡洗澡。
周揚這個人平時還挺溫柔的,雖然有時候嘴巴賤了點,但還是說得過去。壞就壞在他在啪啪啪的時候容易粗暴,剛開始只是喜歡用蠻力將他壓制住,現在已經升級到咬他啃他,甚至會掐他的屁股。
該不會喜歡**吧?李子忱一邊洗澡一邊膽戰心驚地想,一旦周揚表現出想要**的舉動,那他肯定要跟他分手,這基肯定搞不下去。
而且聽周揚說,他之前交往過的男朋友也不少,至於為什麼分手倒是沒講清楚。
“會不會是因為**?”李子忱圍著浴巾出來找衣服穿,心思全然已經放在“周揚是不是鬼畜精分S”這件事情上了,絲毫沒有發現他猜測的物件已經站在門口盯著他好久了。
“什麼**?”
“臥槽!你怎麼不出聲?嚇我一跳!”李子忱倒吸一口冷氣,提著T恤驚恐地望著他。
“你在想什麼呢?”周揚走過來接過他手裡的毛巾替他擦拭溼漉漉頭髮,問道:“你喜歡**?”
“你才喜歡**!我問你,你為什麼在啪啪啪的時候老是咬我,還掐我?我告訴你,這冬天還能遮住,要是夏天穿單件被看到了怎麼辦
?”
“我不是喜歡**,你放心!”周揚安撫地摸摸他脖子上那略有點猙獰的咬痕,說道:“我只是佔有慾……強了點,想給你打上標記。”
周揚看起來人模人樣的,獸性還挺強,總是把自己的東西看得緊緊的,不準別人覬覦。他前幾任男朋友又全是那種愛玩的人,自然而然就和他搞不下去基,分道揚鑣了。
不過李子忱也是屬於那種專情的人,只要不是有太大的分歧就會安安分分過日子的那種,怎麼說呢,和周揚一個鍋配一個蓋吧。
而且周揚這種看起來像是非常霸道總裁的話語不知道怎麼了就讓李子忱微微紅了臉頰,而且聽著還十分入耳,可是又礙於面子問題,只能裝模做樣地抱怨了一下。
“我很痛。”
“親一下就不痛了。”周揚笑著將他圈進懷裡,對著他脖頸上的痕跡吻了吻,卻被李子忱一巴掌甩開。
“滾開,我又不是小孩子。”
這樣的感情偶爾吵吵鬧鬧,但李子忱還是覺得心生歡喜。他以前交往過那麼多女孩子,在幸福的同時還會覺得累,女孩子嬌氣難哄,可現在他全身心依賴周揚,總覺得輕鬆自在。
如果能免受**被懟的痛苦就好了。希望他早有一天可以練成健美先生,讓周揚體會一下他的男子氣概。又或者周揚突然良心發現,會被他懟一下也說不定呢?
總之想象很美好,儘管現實很骨感,但他還是要期待一下的。
“身份證帶了嗎?錢包銀行卡呢?”
“帶了,你好煩。”李子忱倚靠在副駕駛上無神地望著窗外一閃而過的景色,整個人毫無精神卻眼角微紅。
早上他起床刷牙的時候周揚闖了進來,嘴裡說著分別六天實在是太過痛苦如隔十八秋,於是把他按在洗手檯上就開始啪啪啪,他差點連牙膏沫子都給吞下去當場中毒暈厥。
所以他現在渾身上去僅剩一成力氣,跟被人掀翻在地的鹹魚似的,昏昏欲睡一點兒也不想要去趕十二點半的飛機。
但奈何機場離他家也不是很遠,搖搖晃晃一個小時也就到了,周揚把車子停下催促他拿行李進去。
“要不我改簽吧?”
“要有責任心,你爸他們倆不都在等你了嗎?”
“你以為是誰害的?”李子忱皺著眉頭扶著腰,而且因為站太久腿還微微痠疼打顫,現在就算癱在地上抖
幾下說自己癲癇病發也沒有人會懷疑。
他嘴裡嘶嘶作響不斷抽氣,妄圖以此博得周揚的同情並且讓他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說道:“我有種漏屎的感覺。”
“……”周揚把機票從他手裡抽出來,替他辦理了登機手續,然後把人送到了候機大廳,說道:“我就送你到這裡了,你自己進去找人吧。”
“我拉不動行李箱。”
“你才帶了三套衣服。”
“我待會還要幫他們拿。”
“那你要怎麼樣?”周揚無奈地摸摸他的頭髮,李子忱這個人撒起嬌來就跟小孩子似的,而且容易犯懶,沒有人在背後推他一把是幹不成什麼大事的。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盒子,遞到他面前,說道:“一直忘了給你。”
“戒指嗎?像我們那天看的基佬片一樣,像我求婚嗎?”李子忱接過盒子笑得極其雞賊,那個樣子就像如果收到戒指他不是戴上而是可以去賣很多錢一樣。
“項鍊。”
“大金鍊子?”李子忱眼睛一亮,欣喜地認為肯定是24K大金鍊子,跟暴發戶一樣閃瞎眼睛。沒想到一開啟,卻是一條細細的鉑金鍊。“……這……很好。”
“嫌小?”周揚接過來替他戴上,說道:“我覺得男人戴項鍊總會有點奇怪,但現在買戒指還有點太早,雖然細,但是鉑金鍊子很適合你,我以後給你買鑽石。”
“真的?周揚,你太棒了,我超愛你真的,鑽石,你要記得。”
李子忱這種愛財人士聽到鑽石,開心得連魂都沒有了。但是周揚卻把注意力放在別的地方,握著他的肩膀問道:“你剛剛說什麼?”
“鑽石?”
“不是,上一句。”
“我超愛你啊,怎麼了?”
要說李子忱這個人真的缺心眼,兩個人自從搞基以來一句“喜歡你”都沒有說過,更別說提到“愛”了。現在周揚嘴角咧得老大,跟灌了蜂蜜一樣甜得合不攏嘴。
“沒有,你進去吧,時間差不多了。”
李子忱把手放在行李箱的拉桿上,面無表情地盯了他一會,然後忽然湊近小聲說道:“我愛你。”
“子忱……”
周揚話還沒說完,李子忱就飛也似的拖著行李箱跑了,那個表情還是沒變,只不過在回過頭時,忍不住傻笑了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