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合適的人選,誰?”兄妹倆才剛對視一眼,便見那旁窗前又是一個小小身影出現,只不過卻與之前皇甫靖的翻身躍入不同,而是才一個魚躍進屋,便被皇甫靖牢牢抱在懷中(諸玉在傍第九十五章樓前驚魂(上)內容)。
“當然就是小公爺——我才是最合適之選!”說著扭頭,笑盈盈看向這旁兩人直言道。
而那旁仍將其抱在懷中的皇甫靖也不禁,緩緩踱過兩步搖頭笑著解釋起來:“其實,那時你們與我說起此事是就曾想到,若是有個年歲差不多的孩童扮成玥孃的魂魄,才更能將氣氛渲染到極致不是?”
那位小爺給是配合著表舅的言語,指了指自己又搖晃起小腦袋來,一副捨我其誰的得意模樣!“也是,那時我才未滿七齡,確實不好換作成來扮的(諸玉在傍95章節)。”
聽得玥娘如此肯定,對面的甥舅倆面色俱是笑意更甚,就見皇甫靖輕拍表外甥道:“你們可不能小看他,其實打四歲起便跟著我那表姐夫開始習武了,再由我暗自幫村,擺幾個架勢全然不在話下。”
玥娘本還欲往小丫鬟處尋幾件能用的素白衣裳,卻不料對面這兩位倒是有備而來。邊解下身後的包袱將那套素白色衣裙取出,邊道:“這可是特意改動過的。你們瞧面上看著只是素白色,其實有好幾處用得都是銀絲暗紋,剛好借今晚的月光一用。”
“我們還另行準備了幾面銅鏡,若是月光不強便能用上了。”一旁的小公爺已從表舅腿上跳落在地,打包袱最底下拿出連成一條猶如腰帶般,由數塊巴掌大的小銅鏡組合而的物件。給兩人過目:“怎麼樣,這可都是我表舅請人花小半月趕工才打造成的。”
玥娘已是抬頭笑望著對面這兩位。原來當日自己在黿露寺中,與眾人說起要安排這出冤魂索命的戲碼時,曾有提議過要如何才能顯出不同一般的詭異氣氛來。
那可是玥娘。連夜將自己前世所看過的恐怖電影都加起來的精華所在。單是影像還不足以將驚恐之色全然體現,正如那晚後院斷樹事件便是如此。
既然是冤魂索命自然比起前次來更為震撼才對,一切停當,只等預先選定的時辰到來。
三更時分本就是萬物寂靜之時,窗外不時有微風掠過。後院中,樹枝也不時隨風輕輕擺動著,清幽的沙沙聲在這靜夜之中,更是頗為規律的陣陣作響。
後院旁守角門的婆子忽然被一陣冷風驚醒。不由緊了緊領口處的衣襟。側頭望向半空中面朝東的半輪殘月,頓覺分外淒涼。將身下的小杌子往牆角處挪過半尺,才要重新坐下就聽得斜對面花牆上有動靜,便定睛用力朝那端舉目張望起來。
似有什麼絮狀的東西,飄飄然順牆而下,疑惑道:“又不象是下雨的樣子(諸玉在傍第九十五章樓前驚魂(上)內容)。究竟是落下什麼來了?”禁不往前兩步想要看個明白,可卻是若有似無,瞬間便沒了蹤影。搖了搖頭。又是揉了揉眼睛還是一無所獲。
正待要轉身退回到牆角處坐下時,卻聽得身後有聲響,好似剛才轉身一步之際。自己腳下踩到了個硬物件。只是此處剛好借不上月光一用,那婆子也是個膽大的,居然直接蹲下身子,伸手往地上摸了下去。剛一入手,那婆子就欣喜異常。這……這等形狀,似乎是塊銀錠不成?
雖說還隔著一層布料,但此刻那婆子已然是把握十足。就算自家還從未經手過這般重的銀錠,要說往日也曾在過年節時,瞧見過主家拿來打賞給人的。
剛起意要往那有燈火之處,借光瞧上一瞧時,卻立馬絕了此想。要是叫旁人瞧見自己半夜不守著門戶,可這手裡又多出這麼塊銀錠可怎麼好?再次攥緊了手中那新撿來的荷包,朝周遭環視了一大圈後,才放下心來掉轉頭來,還是等值晚了上半夜與另一個婆子換班時,再看不遲。
但當那婆子步回到遠處,正縮了縮身子靠向牆角處時,動作卻停滯在了半途。“這是下……下雪了不成?”此刻那從花牆上緩緩飄落下來到,分明就是冬日裡才能瞧見的雪花!
這一驚,倒叫那婆子往懷裡塞荷包的另一隻手也頓住了。慢慢又起身往這邊過來,攤開手掌上前接住了兩片來,入手便知自己猜得沒錯。確實是雪花,那入手的清涼冰透之感,還有在掌中逐漸潤溼的……更有那隱隱隨風飄散開來的血腥之味!血……血腥味?
瞬時只見,那婆子的面色刷白下來,一連退後四、五步,直到撞上斜後方的一顆大樹,才釘在樹幹上。確實是血腥味,沒錯就是血腥味,還有眼下才八月二十三,哪裡就下雪了!
自己剛才雖是被冷風吹醒的,可身上還分明穿著單衣哪!定了定神慢慢半抬起頭,再度朝那牆頭看去,那雪卻是越下越大,下一刻自己還能覺著遠處還有北風吹來,隱約間似乎還有夾雜著一聲聲孩童的啼哭聲(諸玉在傍95章節)。嗚咽——嗚——嗚,很是淒厲!
這一驚變頓時嚇得那婆子失了心神。自己怎麼糊塗了,前一陣這後院裡還鬧過一出;緊接著正院裡又送出去個被嚇丟了魂的大夫;難不成自己今日走黴運,會親眼瞧見這第三樁事件的發生?
才想到這上頭,那婆子早已忘了手中本還攥著的銀錠。抱緊腦袋,順著身後的樹幹便滑坐到了地上,禁不住已是瑟瑟發抖起來。只聽得那孩童的哭聲卻是越來越近,電光火石般想起,此刻已近四更天,另一個要來接班的婆子應當已起身,在往這邊來的路上了。
瞬間象溺死之人勢要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忙不迭的踉蹌靠著樹幹站立起來,哪裡還敢再往對面的花牆上抬眼,拔腿就朝身後的小道上一路狂奔而去。
本就驚嚇過度,再加之剛才腳下粘了不少泥,這會兒又在還下著雪的鵝卵石小道上,急速前行哪裡有不打滑的道理。但此時,在那驚慌失措的婆子心中卻是另一番遐想,不叫自己離去,莫不是遇上鬼打牆了。
嚇得她閉緊了雙眼,扯著嗓子就是一聲歇斯底里的驚呼:“救命,救命啊!”周圍的寂靜瞬間被這尖銳無比之聲,生生劃破開來。更是驚得正在往這邊趕來接班的婆子給嚇得夠嗆,本來這後院就是曾經出過‘那事’的所在。輪上自己守門戶也都是衝著那比旁人多出的三百文,才壯著膽子接下的活計。
這會兒聽得那聲高喊,分明就是在自己前面守上半夜的婆子發出的,哪裡還有不驚之理。忙不迭返身就往回連跑了好一陣,才停下腳步喃喃低語道:“不對,還是得去喊人瞧瞧才好。”
再看這邊院子裡,後罩樓下已有好間屋裡亮起了燭火,睡意朦朧的丫鬟們已是紛紛走出屋外,朝那婆子喊叫的方向望去。樓上的那對母女也已被外間的哭喊聲驚醒過來。雖已有符咒護身,卻還不敢大意,讓外面陪夜的丫鬟點了燭臺去看,母女倆則絲毫未挪動半分。
半響後,只聽得樓下又是一陣驚呼連連,接著又恢復死寂一片(諸玉在傍95章節)。而後之事,就讓樓上這對母女是驚魂不已,只聽得頂端的木樓梯上,分明是猶如擂鼓般的重踏之聲響起。
而此刻樓下更是配合緊湊的傳來,一浪高過一浪的低聲哭泣,而且還是許多女子同時發出的嗚咽之聲層層疊疊,此起彼伏,聲聲不絕。奶孃已是壓不住驚恐,高聲喚起外頭伺候的大丫鬟來,卻哪裡還有人在外間,只有那沉重腳步聲是越行越近。
一直行至內室內,床側正對著的那扇軒窗前才停了下來。外面那輪殘月剛好將那停在窗前的影像,清晰無比的影射在窗面上,分明還梳著個孩童的丱發。手中還拿著一串冰糖葫蘆,時不時的舔上一口,直到那孩童影像用極盡沙啞的聲音,低低的喚了一聲‘奶孃’之後,屋內的母女倆徹底驚呆了!
這……這是,正是那七娘死去時的所梳的髮髻,而且過世前她也會時常纏著老爺,給捎帶一支最愛的冰糖葫蘆回來。“娘,那是……小東家回……回來了!”窩在奶孃懷中的親閨女翠芬,已是驚恐萬分的脫口而出。
懷抱著女兒靠坐在床沿邊的奶孃,已是驚得不能自已道:“不許胡說,就是個小……小孩罷了。”
才說出半句來,卻被接下來的一幕嚇傻了。只見那影像已是貼上了軒窗,下一刻更是直接將窗戶往外提了起來,接著屋裡的母女倆便能透過窗戶下面透入的月光,明明白白的瞧見一隻白森森的小手抓著一把物件,由側邊縫隙間慢悠悠的伸了進來。
“啊!”只聽得一個響徹後院的女聲驚呼之聲。
隨之便能聽見由那小手中,紛紛滾落到臨窗半桌上的物件所發出的聲響來。頓時那挺直了身子坐在床沿上的奶孃,察覺自家閨女就剛才那聲尖叫後昏死了過去。
此時顧不得一切,奮力喊著‘來人,快來人’的梁嬤嬤,再度抬頭朝對面窗戶望去之時,哪裡還有半個孩童的影像,只留下微微晃動了幾下的軒窗而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