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暗鬥
春天來臨的日子,總激不起對春的感情。不是感悟太深,也不是生性遲鈍,而是愛。
她想其實是心態的天平失衡了,就當路過就好了,像別人路過她的生命一樣,她悄悄的在那裡路過就好了,也許,一開始就註定錯了……
即使水流過,還是有溫暖在心,希望留下的是愛,不要變了恨。身心受到傷害,出去散散算是最好的療傷劑了。
夜已深,她無法入睡。火車“咣噹、咣噹”的聲響一陣接著一陣。外面是匍匐著的山脈,像冬日裡沉睡的獸類,安靜而又而潛伏著野性。這樣的夜,註定了言語的沉默,而思緒卻在被所牽引著奔騰向前,不能停止。是的,在經歷過無數次心傷後她決定出去散散心,好讓自己的傷口慢慢平復。
“媽媽媽,你醒醒,媽……!!!”這是他第幾次從夢中驚醒,怕是已經數不清了吧,起床站在窗前看著這個城市,雖然夜已深了,但還是燈火通明。
“冬子,你要好好學習,媽這輩子沒什麼希望了,就希望你長大後能成材。”這是母親什麼時候對他的說呢?已經是遙遠的記憶了……有些泛白的手拿起放在床頭的照片,這是張七十年代的舊照片了,有些泛黃,照片上的女人美麗典雅,看著看著左手不盡緊握了一下照片,右手緊握著著拳,手背的青筋隱隱浮現,對著照片上的人說“母親,你放心,你所受的苦我一定會讓他們加倍奉還的。”是的,他要他們家破人亡,要他們受到應有的懲罰。
何氏
何子青正低著頭看剛剛祕書送進來的檔案,見朱亦琳進來,起身問他“怎樣,查出來了嗎?”
朱亦琳坐在沙發上,蹩了下眉“還沒有,這次不是那麼簡單,這個人好像在國外。”
“哦?會是誰呢?是蔡宛兒嗎?”何子青想了想。
“不會是她,再說現在龍騰也是自身難保,她不會有功夫會動我們公司股份。”
“那會是誰呢?這幾年中不斷給我們公司打擊的人,會不會是同一人呢?”何子青好像想到了什麼。
“極有可能。只是這個人神出鬼沒,一時間還無法摸清他的動向,子青,你好好想想,是不是得罪過什麼人,為什麼這幾年總會有人想整垮何氏。”
“我?應該沒有吧,除了蔡宛兒。”
“那就不好辦了,不過我已經聯絡到國外那家購買股東股份的公司。”
“現在公司有多少股份已經被賣了出去?”
“百分之三十。如果再被他們買去百分之二十,公司可能會落到那個想要整垮公司人的手上。”
“嗯,唯今之計是要想辦法不要再讓股份落入他人之手,你現在去拜訪一下那些公司元老,先穩定他們,畢竟他們在公司呆了幾十年,也會有感情的。”
“好的,哦,對了,蔡宛兒有訊息了嗎?子玟會不會有危險?”
何子青瞧了眼朱亦琳,自是知道他這些年對子玟的感情不會比他的少,拍拍他的肩,說“這點你不用擔心,前天她還和我透過電話呢?”
“嗯,真希望龍騰那幫傢伙早點去蹲監獄,讓那些受他們折磨的人好早早脫身。”朱亦琳想著子玟還在他們那手上,心中很悲痛,他的小子玟為什麼總是要受那麼多苦?
“不急,馬上就會了,等救出子玟,你們就完婚吧,你不要說你不喜歡子玟,我知道這些年你也很苦,子玟今後的幸福交到你手裡,我很放心。”
“這個還是等子玟回來了再說吧,還要先看看她的意願,如果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我不會勉強她的。”朱亦琳有些不清楚子玟對他的感覺,是把他當大哥哥呢,還是當他是她一輩子的依靠?
何子青看著這個多年的好友,平時冷靜聰明,遇到感情的事還真是遲鈍,子玟對他的感情是明眼人就能看出來的。
等朱亦琳出去後,他盯著手機上的簡訊,是她發過來的:離開時,把你藏匿心底,希望你能幸福。
可是他現在還有沒時間去跟她解釋什麼,等他處理好一切後他會給她幸福,給她一輩子的溫暖,會把曾經失去的全都彌補給她,會用他的心去愛她一輩子,呵護她守護她,只要她給他機會。
高階包廂內煙霧繚繞,讓人眼睛嗆得睜不開,一男一女正吸著煙,似在思索著些什麼。
半響,趙冬開口了“怎麼樣,我說過我有那個能力,會整垮他們的。現在信了吧!”看了眼旁邊正和他一樣猛抽菸的女人。
“什麼?你要整垮他?”蔡宛兒有些吃驚的看著他。
“你這是什麼表情,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了嗎?遲早有一天我會叫他把我失去的東西一點一滴的還給我。”說著摟住她旁邊的女人,開始親她。
“你先放開我,哎哎,先放開!!?”蔡宛兒有些吃力推開他。
“怎麼,現在就不願意和我親熱啦,還是心不在我這了?”說罷不放開,扯開她的衣襟。
“嗯啊嗯,不要,放開,你不是說過只要他爸爸的命嗎?為什麼還要傷害他?”
“哼,這你就不懂了,我要他的命做什麼,以前是我傻,要他的命我不是自毀前程麼?我要的是他公司,要的是他兒女痛苦,不要他們的命。”趙冬笑得有些陰森,繼續對她說道“不過這都還得感謝你的幫助,沒有你我也不會有今天,等我解決一切事宜,我會對你負責的,哈哈哈。”
蔡宛兒有些躊躇,不知道該不該跟他說她現在已經漸漸愛上何子青了,對他已經沒有當初那麼強烈的感情了,但是面對現在的他,她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她是知道他的仇恨的,也許在他骨子裡就只有恨,對她沒有愛,可見如今從他嘴裡說出負責兩個字是多麼諷刺啊!
蔡宛兒記得第一次見趙冬的時候就被他吸引了,那天她和同學在商場,突然來了幾個打劫的人,她自然是不怕的,因為從小就習慣黑暗了,可身邊的人都嚇得站不起來了,個個都蹲在地上顫抖,大氣不出,她站在那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劫匪一躍,抓著她,用刀架在她脖子上,逼櫃檯的小姐交出的錢財,她感到脖子有絲絲冰涼,想是出血了吧,沒有人敢報警,只能讓劫匪裝了一袋又一袋的珠寶首飾,正當她想反擒住抓著他的人時,有個營業員從門口進來了,不記得他是怎麼制服那些劫匪的,只知道當她反應過來時,他已經把那幾個人打倒地了,看著他的手臂被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但卻一聲不吭,問他要不要緊,他不說話,只是看著她,那一刻他的眸子雖然是波瀾不驚,但她還是感受到了他眼裡的孤獨與落寞,與同齡人不同,他不愛多說話但為人處事卻極圓滑老練,正是因為這一點,從此便對他的一切開始感興趣了。
蔡宛兒從回憶中回過神,見趙冬也沉浸在回憶中,便輕輕的靠在他懷中,對他說“這些年我累了,想找個人依靠了。”
趙冬見她對他說累了,情緒有些激動,扣住她的肩說“宛兒,我知道這些年你不好受,但只要再等等,半年,就半年時間,我一定會讓你幸福的。”
蔡宛兒不想再與他爭辯什麼,他被仇恨矇蔽那麼多年,豈會為了她而放棄?轉念想到他,想到她每次用他妹妹的性命要挾他,是不是她自己太卑鄙了。這麼多年一直幫趙冬周旋著一切,自己真的有些疲憊了,在那個男人身邊呆了四年,並且成了他的未婚妻,自己已經在那場遊戲中慢慢**了,但是他的心中卻沒有留給她一絲間隙。
一切的一切是否是自已太多情,愛你的人你不愛,不愛你的人卻獨獨愛他。人生就像一初自編自演的戲,每個人都在扮演著自己的角色,等戲演完了,一切就都結束了,但更像流星,只是一瞬間的工夫,彈指之間,永逝……
趙冬緊閉著眼,腦海中忽然閃過一抹瘦小的身影,她現在在幹什麼呢?
不能去想她,她只是他生命的一個過客,一個他用來報復他仇人的過客,可是現在為什麼心裡竟會有絲不忍,不忍再去傷害她那已經承載了風風雨雨的心,不忍再看到她一次次的落淚,不忍再看到她一個人站在人海中那一抹蕭條的背影?可是,他不能為了她放棄他多年的仇,他不能,但內心希望她能原諒他的自私,原諒他給她所帶來的傷害。如果有來世,他願意一輩子守護著她,愛護她。
只是下輩子她還會在原地等他嗎?
當我們不由自主的對所愛之人,傾吐出“我愛你”,我們就會感到一份至高的榮耀,就在彈指間,就在一瞬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