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撕裂
她問他，憂傷是什麼味道？他會告訴她，是熱咖啡的味道，即使知道當中的苦澀，卻依舊被所飄散的香味吸引。
她問他，憂傷是什麼聲音？他會告訴她，是BANDERI的鋼琴曲，聽起來神祕，但是淡淡的哀傷卻不知不覺的流露在旋律中。
她問他，憂傷是什麼感覺？他會告訴她，是美好的回憶，加上陣陣的心痛。一切都在無言語中消失，隨同時間一起流逝的感情，卻沒有洗去心裡的痕跡。
她問他，憂傷是什麼反應？他會告訴她，是淡淡的微笑，和一個真心的擁抱。為了讓她放心的離開，他選擇沉默，嘴角上揚的弧度，告訴她他只希望她能平安的回來；一個擁抱，讓她明白他的心，一直留著她的位置。
她問他，憂傷是什麼原因？他會告訴她，是他再也無法守護在她身邊，無法看到她的微笑，他對她的留戀，不只是思念，還會有永遠的成分夾雜其中，快樂，卻又苦痛。
她問他，憂傷是什麼結局？他會告訴她，是無盡的悲劇。如果學不會放棄，就會忘記自己，未來的路，自然無法走下去，沉浸在憂傷裡，永遠都是悲劇。
外面傳來刺耳的蟬鳴聲。蘇沁站在教室外，一股夏日的氣息撲面而來。剛才還是狂風大作、暴雨傾盆的天空，現在卻變得萬里無雲，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她眼前的這片操場，現在佈滿了坑坑窪窪的骯髒的積水，顯得有些凌亂不堪。每當微風輕拂，水面上便會蕩起一道道的大大小小的波紋。
心卻無法像這夏雨一樣，雨過天晴，她不知道家裡究竟發生什麼事，昨天從家中回到學校後就一直想不通究竟是什麼事，為什麼像她父母那麼相愛的人還會打成那個樣子，她決定了，今天一定要去找爸爸問清楚。
她並沒有回家，而是去了爸爸的辦公室，剛剛想敲門進去便聽到裡面有人在說話，是爸爸和一個陌生人的聲音，但她覺得那個人的聲音好像在哪聽過，一時間又想不起。
“你今天過來找我是什麼意思，示威嗎？”蘇爸爸。
“蘇先生，我想我也不用說得太明白，我們都是有身份的人，如果你把這件事鬧大了，我看到時你的損失會更大，呵呵”陌生人冷笑
“我還怕什麼，你們都這樣不把我放在眼裡，大不了命一條”蘇爸爸怒
“你不在乎你女兒了嗎”陌生人威脅
“你！！！說你要怎麼樣？”蘇爸爸氣息有點不穩
“我要怎麼樣，只希望你別鬧上法庭，我想蘇太太也丟不起那個臉吧！再說我也不是逼迫她的，是你能力不強她才會跟我的吧！”
“何百強你別欺人太甚”
“這樣吧，我給你們些錢，這件事就算了，唉，本來想玩玩的，結果還玩上火了，哈哈，怎麼樣，蘇先生？”
蘇沁站在門外雙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沒想到更大打擊卻還在後面。她聽到了媽媽的聲音“百強，你說你只是玩玩我，從來沒真心待過我？”
“哼，你也不瞧瞧你，殘花敗柳，還是徐娘半老，不過是一場遊戲，你我也是有婚姻的人，你不會幼稚到我會離婚了娶你吧”
“哈哈哈，我跟了你兩年，揹著我丈夫女兒，我一心一意待你，不止一次向我丈夫提出離婚，為的就是你，你卻說只是遊戲，那麼當初你說的一切都是騙我的嗎？”蘇媽媽又笑又哭。
“真是笑話，我對每個想跟我**的女人都是這樣說的，你現在聽好，我不會娶你，而且從來沒喜歡過你，我們只是相互需要罷了！”輕蔑的語氣
一陣沉默後……
“蘇元，是我對不起你，是我糊塗，是我毀滅了我們的家，是我對不起沁兒，沒做好一個母親的榜樣，蘇元，如果有來世，我甘願為你做牛做馬，我不乞求你的原諒，但願你以後能找到個好女人，能好好待你和沁兒。”
蘇沁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她只是木訥的站在門口，淚已經流盡了，片刻後只聽到一聲巨響，再是爸爸撕心裂肺的喊叫，她猛的撞開門，見爸爸站窗前，雙目呆滯的瞪著窗外，大敞的窗吹進來絲絲熱風，可她的心卻無比冰涼，彷彿已經停止呼吸了，慢慢的挪開腳步走向窗前，寬闊的大街上似有車輛來來往往，漆黑黑的人群圍著一個躺在地上，口吐鮮血的女人，那個女人睜著眼睛，面容扭曲，蘇沁覺得她的心快窒息了，想去陪媽媽，不知不覺中她已經爬上窗，人已經在窗上搖搖曳曳了，如果不是當時反映過來的爸爸及時抱住她，那麼她是不是就可以去陪媽媽了……她倒在爸爸懷中，在失去意識前她瞥了一眼站在門口的罪魁禍首，他正是何子青的父親何百強……
蘇元打電話給蘇沁請了一個星期的假，蘇沁整個人就像機械一樣，空洞，“沁兒，媽媽給你做魚湯喝好不好”“沁兒，媽媽給你買了件超保暖的羽絨服，快來穿穿看暖嗎？”“沁兒，冬天你看你手都凍破了，你這孩子，媽媽過兩天親自己給你打雙保暖的手套”“沁兒，你個小丫頭怎麼又在客廳裡亂扔了”“媽媽，是你嗎，媽媽，你沒離開沁兒對不對，媽媽媽媽……”
“小沁，小沁，快醒醒，小沁啊”是奶奶的聲音，可是她不要醒，她要媽媽，她要媽媽給她煲湯，她要媽媽給她打手套，“小沁小沁，不要再折磨自己了，醒來吧，孩子，奶奶心疼啊”奶奶，是奶奶在叫她，可是她真的不想離開媽媽，只有在夢裡才會有媽媽，嗚嗚……
蘇沁緩緩的睜開眼，看著奶奶疲憊的臉，滿頭的白髮，通紅的雙眼，她心裡真的好難受好難受，再轉頭看看爸爸，他彷彿一夜間老了十幾歲，臉上沒有任何血絲，凹陷的雙眼，已經分不清他眼裡是淚還是血，蘇元走過來拍拍她的頭說“你媽媽走了，她卻希望你健康快樂的活下去，小沁，答應爸爸，不要想不開好嗎，以後要開開心心的活下去”蘇沁心想，她以後還能開心嗎，她還能相信幸福嗎？
雖然痛，但生活還要繼續，時間不會停止，它只能前進，可它能帶走心中的痛嗎？
在以往的歲月——似一柄長劍！
從自己的心中抽出，轉身又刺向自己的心臟……
眼淚又一次彈響了我每一根沉默的骨頭
滴出的血像一道不染月光，亮在我的思念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