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清晨5點整,窗外下著雨。放眼望去,能看到的是整片整片灰黑的天空。雨水噼噼啪啪敲擊在窗子上模糊了視線。徐筱雨睡意全無,聽著窗外雨水的聲響,以及風吹動窗子發出陣陣沉悶的撞擊聲。
“嘶…”徐筱雨想要翻身看看窗外小巷,裹著紗布的右手小臂被壓在身側,痛的她齜牙咧齒,大腦瞬間清醒無比。
她小心翼翼的翻過身下了床,在櫃子裡翻出塑膠箱,鼓搗了一陣。紗布,鑷子,棉花,消毒酒精,跌打藥,消炎藥一應齊全。小心的拆了小臂的紗布,右手小臂被包裹了兩天的面板因為不見光變得有些褶皺,原本白皙的面板佈滿了一條一條的傷口,幾乎整條小臂都淤青了。
徐筱雨微微蹙眉,熟練的清洗傷口,上藥,然後單手換上新的紗布。最後草草的處理了身上其他大大小小的刮痕,整個過程只用了十分鐘,傷口觸碰到消毒藥水的時候一陣鑽心的痛。而她只是略微皺起眉頭,彷彿痛的不是她。
徐筱雨將藥水放回塑膠箱,走到視窗慵懶的窩在沙發上。閉上眼睛,將耳朵貼在冰冷的玻璃上聽著雨水敲擊玻璃的聲音。整個房間安靜極了,而心裡也安靜極了。徐筱雨滿足的勾起笑意,伴著雨聲,一陣睡意湧來。
(2)
那天從秦老爺的壽宴回來後,徐易國不出意外的朝著柳香月大發雷霆。但是意外的,他竟然動手打了柳香月。徐筱雨記得,從柳香月5年前進門,無論做錯什麼,徐易國從不會打她。而那天徐易國關
上房門後,徐筱雨就聽見柳香月悽慘的叫罵聲。
徐筱雨無心管閒事,早早的回房,她也不像柳香月那樣,喜歡落井下石。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徐筱雨被一陣刺耳的聲音驚醒。她整個窩在被窩裡探出半個腦袋想要聽清楚聲音的來源。“哐當..哐當..”樓上不停傳來瓷器、玻璃被狠狠摔碎的聲音。還有柳香月淒厲的哭聲。徐筱雨掀開被子,瞪著眼睛直愣愣的看著天花板。她記得徐易國打了柳香月後摔門出去了。而柳香月竟然可以一個人折騰到現在。
終於忍無可忍,徐筱雨裹上外套朝樓上走去。推開柳香月房間,屋裡一片狼藉,柳香月披頭散髮的坐在**,地上全是玻璃碎片。柳香月抬頭惡狠狠的瞪了徐筱雨一眼,徐筱雨這才發現她身上到處都是淤青,但是臉卻很乾淨。真是徐易國一貫的作風,徐筱雨冷笑。
“摔夠了嗎?”徐筱雨靠在門上,冷冷的掃了柳香月一眼。不耐煩的皺起眉。
“賤人。”柳香月血紅的雙眼充滿仇視,突然發出一陣詭異的笑聲。徐筱雨聽著有些心驚,轉身想走。柳香月迅速奔下床,衝到門口一把拽住徐筱雨將她拖進房狠狠的甩在地上。徐筱雨一個措手不及,重重的摔倒在玻璃碎片上。碎片插進**的手臂,疼的徐筱雨一陣冷汗。
“都是你這個賤人。”柳香月像是失去理智的瘋子一般,看見徐筱雨手臂流出的鮮血,笑的越發猖狂。徐筱雨勉強坐起身,還沒來得及站起來,餘光瞟見柳香月舉起一個陶瓷花瓶。陰冷的朝
徐筱雨笑著,用力砸了下來。出於本能,徐筱雨用雙手護住頭。花瓶重重的砸到她的手臂滾落到地板。右手臂本就插了許多玻璃碎片,由於撞擊,碎片被更深的撞了進去。血水“茲茲”的往下滴。
徐筱雨顧不上疼痛,她知道柳香月真是被逼急了。現在的她惹不得。徐筱雨迅速起身,撿起花瓶朝柳香月砸去,在柳香月躲避花瓶的同時,迅速的繞過她衝出了房門。連滾帶爬的下樓衝進房間,反鎖房門後還拖來書桌抵在門口。
柳香月瘋了一樣衝下來對著徐筱雨的房門又是踹又是砸,過了大約半個小時,徐筱雨聽見門外沒了聲音,重重的喘著氣,一顆懸著的心稍稍安定了些。翻出櫃子裡的塑膠箱,拿出了所有的藥品。
用鑷子一片一片將玻璃拔出來,徐筱雨咬緊牙關,額頭滲出不少冷汗,後背冰涼一片。花了半個小時處理完傷口,疲倦的倒在地板上,用力呼吸。由於失血過多,昏昏沉沉的失去了知覺。
(3)
第二天中午,徐筱雨逐漸恢復意識,發現自己竟然在地板上睡了一夜。搖搖晃晃的支起身子,貼著耳朵聽著門外的動靜,確定家裡沒人後打開了房門。剛想出去,低頭看到門口放著一個醫藥箱。
徐筱雨扶著門框蹲下身子,端起醫藥箱。抽出裡面的紙條。
——自己處理傷口,不準去醫院。
眼眶感到一陣滾燙,沒來由的落下幾滴溫熱的淚珠滴在醫藥箱上。啊,真的很疼。不是發炎的傷口,而是那顆破爛的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