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少說過，他的底線是保住凌家人的命，能不能讓凌伯伯和凌二叔安然無恙的出來，就看這關鍵性的兩年了。
而我能做的，就是保護自己和孩子，不要讓他分心。
不過，目前來說，他還不知道孩子的存在。
自從我懷孕後，林少奶奶由以前的一個月都不出現一次，變成一個星期來一次，每次都用那種詭異得讓人發毛的眼神，盯著我的肚子看，如果她是男的，會所裡的人，一定都會以為他是孩子的親生父親。
來得這麼勤快，不讓人懷疑都不行。
由春入夏的時候，我剛過了前三個月不穩定期，但肚子還沒有顯懷，我的體重也沒怎麼增長。
雖然整天素面朝天，衣著樸素，但仍有不少客人把我當成小姐，每次都呼呼喝喝的要點我。
確定懷孕後的第二天晚上，一位老熟客，就是凌少最開始安排的那位張總，來會所點我，會所經理強哥說從今晚起，我不接客了，給張總安排了其他小姐。
張總當即點了莉莉，他摟著莉莉的小蠻腰去房間前，回頭看了我一眼，我衝他點頭微笑。
後來的幾個晚上，又來了幾個老熟客，強哥都是一樣的說辭。
不知道凌少那邊是不是探聽到了什麼，從此再也沒有安排新的客人過來，但未免惹人生疑，這些老熟客，還是時不時的會來消遣，不久後，就成了別的小姐的熟客了，因為這事，小姐們挺感激我的。
南都的天氣一直都很潮溼悶熱，一年中，有半年是夏天，這一天晚上，剛下過雨，天氣難得的涼爽，又恰好是週末，會所裡生意很火爆，小姐們的心情很不錯。
鄭大哥是會所的保安經理，晚上挺忙的，不能陪我，我在房間裡枯坐無聊，便讓愛麗絲陪著我去外面走一走。
走在走廊上時，看見一個斯文儒雅，戴著金邊眼鏡，喝得半醉的男人，一左一右摟了兩個小姐，搖搖晃晃的走了過來，邊走邊不停的跟小姐說著什麼，逗得小姐們笑得花枝亂顫。
“顧老師，您可真逗，哪有您這樣說話的呀？笑死人家了，好討厭……”
小姐粘在男人身上，嬌滴滴的說道。
顧老師，也不知道是什麼學校的老師，還挺有錢的，能來得起這麼高檔的會所，一次還點兩個小姐。
要知道這裡的小姐，過夜的話，得8888，按小時算的話，一個小時2888.
南國人喜歡6啊8啊這些數字，6象徵著順，8象徵著發財。
我笑了笑，和往常一樣裝作什麼也沒看見，不快不慢
的往前走去。
與那顧老師擦肩而過時，他突然停下腳步，直勾勾的盯著我看，有些不確定的問道，“羅豔？你是羅豔？”
他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我狐疑的打量著他，顧老師脫下金邊眼鏡，指著自己，認真急切的說道，“我啊，顧老師，你高三時的班主任。”
顧老師……
我想起來了！
我打量著他，實在沒辦法把這個穿著高階西裝，頭髮梳得溜順的顧老師，和高三時那個戴著很土氣很廉價的黑框眼鏡，衣著樸素的顧老師聯絡在一起。
故人重逢，沒想到在這種地方。
我笑了笑，客氣的打著招呼，“顧老師，好久不見。”
“是啊，好久不見，都兩年多了，對了，羅豔，你怎麼在這裡？”
他重新戴上金邊眼鏡，不解的問我。
“我住在這裡。”
顧老師猛地瞪大眼睛，滿臉愕然，結結巴巴的問道，“你，你是這裡的小姐？”
見他驚訝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我淡淡的笑了笑，含糊其辭的說道，“算是吧。”
顧老師先是驚訝的看了我半天，然後，臉上閃過一絲耐人尋味的表情，眼睛裡閃著光，這樣的光芒我見過許多了，意味著什麼，我很清楚，我笑了笑，“不過，我不接客。”
顧老師眼裡的光芒閃了閃，大概是被我戳中心思，臉上有些不好意思，他乾巴巴的笑了笑，問道，“居然還有不接客的小姐？難道是像古時候青樓裡的清倌，賣藝不賣身？”
“不是，是因為我懷孕了。”
“懷孕了還住這裡？這裡的環境對胎教可不好！為了孩子，你也不能住這裡呀！”
這麼久沒見，顧老師話裡的善意，讓我心裡暖暖的。
我笑了笑，什麼也沒說。
顧老師大概也猜著我有不得已的苦衷，畢竟要是有辦法的話，誰願意住這裡？
“顧老師，你待會再找羅豔敘舊，我們先去房間裡玩點刺激的。”
“是啊，顧老師，我會很多花樣哦，您要不要都試一試？”
兩個小姐輪流捧著哄著顧老師，顧老師看了我一眼，有些尷尬的推開她們，“去去去！我是那種人嗎？我可是正經人！”
兩個小姐先是不約而同的翻了個白眼，看得我也好想跟著翻。
畢竟是受過訓練的，她們很快收了白眼，一同吹捧著顧老師，那聲音嬌滴滴的，嫵媚得很，聽得我一個女人都酥了。
“是是是，顧老師是正經人，顧老師可
是鼎鼎有名的大師，我們姐妹倆就喜歡顧老師這麼正經……”
大概也覺得自個說自個是正經人，有些自吹自擂，顧老師不好意思的笑了，擺了擺手，“罷了罷了，你們去忙你們的吧，我和羅豔敘敘舊。”
兩個小姐面面相覷，都不想放棄到手的生意，顧老師也看出她們的想法，很豪爽的大手一揮，“都已經點了，算我賬上了。”
還有這等好事，不用服侍客人，還有錢拿。
兩個小姐大喜過望，不停的吹捧著顧老師，好話說得跟不要錢似的。
在顧老師的催促下，兩人歡天喜地的走了。
顧老師不好意思的衝我笑了笑，“羅豔，讓你見笑了。”
顧老師都跟小姐們說要跟我敘舊了，我也不好裝沒聽見。
好歹是曾經的老師，我對顧老師也沒什麼惡感，便請他去房間喝杯茶。
結果，到了房間才發現，茶葉罐裡空了，一片茶葉都沒了，我有些尷尬，顧老師很和氣體貼的笑道，“沒事，喝白開水養胃。”
於是，我們便一人一杯白開水，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羅豔，你來南都多久了？”
“兩年多了。”
顧老師回憶了一下，又問道，“是那年冬天輟學回家，過完年後，就來了嗎？”
我輕輕搖頭，“輟學回家第三天就來了，沒有等到過完年。”
顧老師嘆息一聲，痛心的眼神打量著我，“羅豔，你成績那麼好，怎麼就入了這行呢？這實在太可惜了。”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
顧老師神色有些不自在，看了眼一直跟著我的愛麗絲，“她一直跟著你，是你朋友？”
我輕輕點頭。
顧老師藏在金邊眼鏡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興趣，“長得這麼漂亮，還是個白妞，腿這麼長這麼白，也是這裡的小姐吧？”
我還沒來得及否認呢，顧老師已經邊說邊摸向愛麗絲的胸口。
我暗道，糟了！
果不其然，顧老師的爪子還沒碰到愛麗絲呢，愛麗絲迅速的出手，一個擒拿手，就將顧老師反手壓在地上，顧老師的手被扣在背上，眼鏡掉在地上，嗷嗷的叫，“放手，好疼，哎喲喲……”
我忍著笑，讓愛麗絲放手。
愛麗絲哼了聲，又故意壓了壓顧老師的手腕，顧老師痛得直叫喚，愛麗絲高興了，才放開他。
顧老師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撿起眼鏡戴好，心有餘悸的看了愛麗絲一眼，“我去，現在的小姐都這麼厲害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