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深眼裡似有光華浮動,浮光掠影般,他低頭看著我,原本在搓著我胳膊的手,慢慢往上,落在我的鎖骨上,再往上,落在我的下巴上,他輕輕捏住我的下巴,聲音低沉,“再說一次!”
我深情款款的望著他,柔情似水的說道,“雲深,我喜歡你,你是不是也喜歡我?”
季雲深眼裡的光芒,剎那間就亮了,轉瞬即逝,恢復幽幽的光華,如陽光投射在海面上,海面之下水裡的光芒盪漾,他的手指摩挲著我的下巴,動作極其輕柔,好像在對待一件世間獨一無二的稀世奇珍。
若我不是羅豔,若我心中沒有阿琛,那我一定會被他溫柔珍視的態度感化,也一定會奮不顧身的愛上他。
這個男人,如他所說,太擅長抓住人心。
摩挲了一會,他放開我的下巴,繼續搓著我的身體。
接下來的過程,他一句話也沒說,這讓我的心一直懸在嗓子眼上,落不下去。
我的身體漸漸發熱,季雲深丟了條毯子給我,抬腳走向電視前的沙發,坐了下去,他背對著我,淡淡道,“裹好了就過來,我要給你看點東西。”
“什麼東西?”
“一段影片。”
我正在裹著毯子的手一頓,難道季雲深把剛才他給我搓著身體的過程都錄下來了嗎?還有,我跟他說‘我喜歡你’那一段,他一定也不會落下。
他是要拿這段影片威脅我,還是給凌少看,膈應凌少?
無論哪種做法,對我都極其不利。
我磨磨蹭蹭的裹著毯子,坐在**不動,季雲深等了一會,大概是察覺我拖延的心思,語氣冷了幾分,“你要是不看,到時候,我把影片給了不該給的人,凌老爺子心臟病發,凌家垮了,可怪不得我。”
那樣的影片要給誰?而且,就算真的是我和季雲深的影片,那跟凌家有什麼關係,凌家怎麼會因我的影片垮掉?
我滿頭霧水的下了床,慢吞吞的走到沙發前,剛走過來,就被季雲深一把抱坐在他的大腿上,他的手緊緊箍著我的腰,儘管隔著毯子,但我仍是渾身不自在。
我不喜歡別人碰我,尤其是男人。
“我自己坐沙發上就可以了。”
“你不是喜歡我嗎?既然喜歡我,就該不顧一切想要靠近我才對。”
季雲深淡淡道,我有些無語,我們都知道那不過是演戲,可季雲深似乎想把這齣戲演得更逼真,演得更長久。
只是季雲深心思難測,我不敢說出演戲的話來,只能由著他。
儘管做了很多的自我心理安慰,可被他這樣抱著,兩人的姿勢太過親密,我心裡還是很不好受。
季雲深才不管我心裡好不好受,他的心情似乎不錯,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就連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睛裡,也泛著點點耀眼的星光。
他一手箍著我的腰,一手拿了遙控器,按下開關。
掛在牆上的液晶電
視開了,開始播放一段影片。
影片的光線有些暗,但還是可以看清這貌似是一個酒店的房間,影片裡有兩個人在說話,其中一人赫然是——凌少的父親凌宇寰!
我記得老爺子說過,凌宇寰最近被查,一身的麻煩,難道這是他的某個罪證?所以季雲深才那樣說。
另一個人,是個精瘦的中年男人,看起來很精明強幹,他恭恭敬敬的對凌宇寰說道,“事情已經辦好了,您請放心。”
凌宇寰說道,“有沒有留下證據?”
男人搖頭,很肯定的語氣,“絕對沒有。”
凌宇寰沉默片刻,問了一個讓我頭皮發麻的問題,“人死透了?”
凌宇寰買凶殺人?還被人拍下了影片?
“死透了,我還拿石頭綁住他,把他丟下了海,人不見人,屍不見屍,就算他的家人報警,警察立案,也只能當他失蹤,除掉了他,您以後可以高枕無憂了。”
凌宇寰嘴角露出一絲陰測測的笑來,再次問道,“記憶體卡找到了?”
“找到了,您看一下。”
男人恭恭敬敬的拿出一張小小的記憶體卡,遞到凌宇寰面前,凌宇寰捏著記憶體卡,嘴邊的笑意更大,他過了好一會,才不屑的說道,“張揚啊張揚,一個小記者,自不量力的小人物,知道點不該知道的東西,就敢來要挾我!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男人沉默不語,凌宇寰擺了擺手,“行了,我這裡沒事了,你退下吧,有事我再讓你去辦。”
男人恭恭敬敬的應了聲‘是’,轉身出了屋子。
凌宇寰捏著記憶體卡,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哼著不知名的曲子,貌似心情極其愉悅,他把記憶體卡插進茶几上的筆記本里,看了一會,又抽出記憶體卡,拿剪刀剪碎,丟進垃圾桶裡,隨後,抬腳出了房間。
影片播放結束,凌宇寰指使人殺人滅口的證據,板上釘釘,誰也翻不了盤。
我身體僵直,一顆心如墜冰窟。
這段影片一公佈,他就得進監獄,老爺子年紀大了,又有心臟病,受此刺激,很可能倒下,再也醒不過來,而阿琛,沒了老爺子在後面撐著,現在並不能完全掌控住凌家。
到那時,凌家一團亂象,這個屹立了數十年的家族,就要就此倒下嗎?
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季雲深,這個影片除了你,還有誰有?”
季雲深雙手緊緊的箍著我的腰,他的頭擱在我的肩膀上,“叫我雲深。”
我沒有猶豫,順從的喚了聲‘雲深’。
季雲深似乎是笑了,心情貌似不錯,他的下巴磨蹭著我的肩膀,“只有我有。”
也就是說,季雲深掌控了凌宇寰的生死,也掌控了凌家的生死。
他明明要娶趙桑榆,要和趙家聯手,打垮凌家,為什麼沒有公佈影片,只要一公佈,凌家就基本上垮了。
難道,他有別的打算?
“小
豔豔想到了什麼?說出來聽聽。”
季雲深的手,突然在我的小腹上輕輕摩挲著,我想要推開他,又怕激怒他,他的動作令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我忍著不適,“想到了一些東西,不知是對還是錯。”
“你說出來,我告訴你是對是錯。”
季雲深說著話時,突然側過臉,他口中灼熱的呼吸,正好噴灑在我的耳朵裡。
凌少曾說過,我的耳朵最**,他只要輕輕一咬,我就會有反應。
此時此刻,我不知道季雲深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但我已經有了反應,我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耳朵發燙。
季雲深突然笑了笑,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原來是這裡啊。”
他的手放開我的腰,我剛鬆了口氣,卻感覺到他的手指或輕或重的揉著我的耳垂,我終於忍不住,跳下地,站得遠遠的,警惕的盯著他。
季雲深剛揉過我耳珠子的手指,曖昧的放在脣邊,在下脣上輕輕一壓,又緩緩鬆開,我不知道他在做什麼,挑逗我嗎?
他明知我只喜歡阿琛,他挑逗我,只是徒勞無功,為什麼還要這麼做?季雲深就是個瘋子,他的思維,跟正常人不一樣,我根本猜不透。
“回來。”
季雲深朝我招手,就像大灰狼在引誘小紅帽,我使勁搖頭,我不知道他會對我做出什麼來,我不敢過去,就算再次被他折磨,我也不敢過去。
季雲深靠著沙發,雙臂展開,放在沙發上,他直勾勾的盯著我,我被他盯得心裡又慌又亂又怕。
盯了一會,他勾了勾脣角,“回來,我不碰你了,乖。”
我仍然不動,我不想自投羅網。
季雲深眸裡閃過一道冷光,眉心微微一擰,我察覺不好,撒開兩腿就往門口衝去,出乎我的意料,季雲深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任由著我逃跑。
我感到萬分奇怪,可當我怎麼也打不開門時,就知道他為何如此了。
這門鎖著,我根本逃不出去。
他坐在沙發上,背對著我,冷冷的命令傳來,“回來!”
我沒有動,季雲深轉過頭來,直勾勾的看著我,突然勾脣一笑,笑得我毛骨悚然,“你不回來?可以!本想和你談一談,放過凌家的,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算了。”
他真的願意放過凌家?我有些不敢相信的瞪著季雲深。
季雲深似笑非笑的眼神在我臉上轉了兩轉,“不信?不信便算了,這段影片我馬上讓人發出去。”
他說著,就拿出手機打電話,我再也顧不得其他,快速跑了回去,搶過手機,卻發現他根本沒有按下手機號碼。
他在騙我!
我暗道不好,剛想逃跑,卻被季雲深一把抓住,推倒在沙發上。
我心中一沉,想要反抗,卻被他抓住雙手的手腕,壓在腦後,他低著頭,直勾勾看著我,眼裡閃過一絲火光,慢慢的壓了上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