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八點。‘舊’酒吧。
這是一家重金屬裝修風格的酒吧，此時人聲鼎沸，臺上的夜場燈閃來閃去，晃得人眼花繚亂，紅男綠女，全都卸下平時或嚴肅或端莊的偽裝，在舞池裡瘋狂的扭動身軀跳舞，在吧檯邊搭訕，在角落裡曖昧的調情······這一切都是程諾所厭惡的！
突然有點後悔，自己這是怎麼了？頭腦發熱麼？又跑來這種鬼地方！
人太多，羅盡很自然的拉著程諾的手，帶她穿過人群，走到一個小角落裡，熟門熟路的在一個小卡座上坐下來。
卡座不大，暗紅色的沙發此時顯得很詭異，充滿了奢靡感。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反感，羅盡低下頭湊近她的耳旁：“其實酒吧並沒有你想的那麼不堪，別看這些人瘋狂頹廢，他們只是寂寞，或者壓力太大，酒吧是一個消除寂寞和洩壓的好地方！”
“嗯。”程諾不自然的拉開距離。
“喝點什麼？”
“果汁吧。”程諾心不在焉，四處打量著。
“不喝酒？這裡有款雞尾酒很不錯，藍色妖姬，試試？”
程諾下意識的拒絕：“我不喜歡喝酒。”
“怕醉？”
“酒量不好。”
“放心吧，這款雞尾酒的酒精含量不高，注重的是口感，且後勁不大，試試吧。”
不等她拒絕，起身去吧檯點單了。
酒很快就上來了，透明的高腳杯裡，淺藍色的酒水煞是好看，羅盡端起一杯遞給她：“味道不錯，很適合女孩子！”
“你經常來這裡？”看著他做這一切時順風順水的樣子，又想起那晚在夜狼酒吧他說的話，心裡不禁起疑。
“算是吧，朋友在這裡駐唱，有時間就過來捧捧場。”羅盡說得雲淡風輕。
“你喜歡這裡？”
“說不上喜歡，只是這裡有些東西讓我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你也知道，遊子在外，能在異鄉找到某些可以懷念，回憶的東西挺不容易！”
程諾聽得雲裡霧裡！
裝深沉！
程諾不再發問，端起酒杯細細觀賞，藍瑩瑩的顏色，光華流轉，真的很漂亮，只是好久沒喝酒了，也不敢輕易嘗試，依稀記得兩年前，滿腦子風花雪夜天馬行空的想法，在那一次撕心裂肺傷筋動骨的離別後，也學別人深沉一回，在酒吧買醉，冰涼的酒水灌入喉嚨，然後凝聚成一滴滴熱淚，再後來就是胃火燒火燎的痛······
年少輕狂！
羅盡半癱在卡座沙發上，看著旁邊程諾像研究古董一樣注視著手中的酒杯，心裡突然就暖暖的，眼前的這個她清冷，優雅，一身素色連衣裙，斂去了平日在公司裡的精明幹練，也不像上次在夜狼酒吧時的冷漠，高傲，同樣是把玩酒杯的動作，此時卻少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息，美，很美。
“怎麼了？”感覺到羅盡的注視，程諾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我臉上有花？”
“呵呵！”羅盡勾脣一笑，慵懶霸道：“你，還不錯！”
······
大腦有一瞬間的當機！
這個孩子，這個十七歲的孩子，這個未成年的十七歲的孩子······
怎麼說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