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天下少有,那紫色的竹子看起來是那麼詭異,玲瓏心下有些不安。走出紫竹林,便看到一處如宮殿般的建築。
那建築呈血紅色,唯有屋簷鑲嵌著金邊。四角飛簷上雕鏤的鳳凰展翅欲飛。兩側白玉大理石的柱子上雕刻著幾隻饕餮,栩栩如生。黑色的石板路延生到玲瓏腳下,兩側竟也種滿了彼岸花。玲瓏懷疑那宮殿是有鮮血染成的,陰森森的令人不寒而慄。
東方凌踏著黑色石板路向那宮殿走去,玲瓏看著兩側的彼岸花和那如血的宮殿,咬咬牙跟了上去。
“谷主,人已帶到!”東方凌單腿跪在殿外,低頭恭敬的說著“跪下!”玲瓏被東方凌冷不丁的拉了一下,身形不穩的跪在地上。
“進來吧”一個黯啞的聲音自裡傳來,那聲音冰冷毫無感情,有些空洞。
“進去!”東方凌站起身將玲瓏拉起,推了她一下,示意她自己進去。玲瓏有些猶豫,躊躇著。算了都到了這個地步了,有什麼好怕的。推開那沉重的木門,走了進去。
一入眼的便是空曠的殿內,陳設簡單,唯有那頭頂的水晶燈顯得那麼惹眼。
“過來!“那聲音再次響起,玲瓏順著聲音的方向轉身看去,一個墨色屏障擺在那裡,上面映在幾隻四不像。
玲瓏繞過屏風,看到一極為樸素的木床,上面坐
著一個人閉眼打坐。她突然覺得心慌,下意思的就想要逃開。
“你就是玲瓏?”那人睜眼站起身,走到玲瓏面前打量著她。那人墨髮垂地,劍眉上挑,面容剛毅,薄脣如刻似笑非笑,唯有那眸子是金色!目若寒冰的盯著玲瓏,玲瓏被這雙眸子震驚,有些哆嗦“是…是…”
呵,那人輕笑了下“你怕什麼?”聲音不同於之前,此時聽來竟有著男子獨特的嗓音,令人慾罷不能。
“你願意拜入我絕情谷之下嗎?”那人捏著玲瓏的下巴,詢問她。
絕情谷?!如果說玲瓏之前被男子的樣貌震驚到,那麼此時便是男人的身份讓她忘記了思考。
絕情谷,仙界六大門派之一,卻為何要做出那樣的事來?看到玲瓏滿臉震驚,男子鬆開了捏著玲瓏下巴的手,“出去讓凌兒帶著你收拾一番吧”說完又坐回**,繼續打坐。
玲瓏慢慢回過思緒,邁著腳步,沉沉的向外走去。絕情谷,那麼此人就是絕情谷谷主洛子玉無疑了,她不知道為何洛子玉要讓東方凌帶自己來,但現在只能先安頓下來,再慢慢深究了。
西峰因為玲瓏的消失,門禁更嚴,可她們都沒有發現東方凌此時不見,因為東方凌獨來獨往的性格,倒也沒人注意她。
“師父,玲瓏去哪了啊?”蘇然坐在白羽夜身邊,邊在胳
膊上塗著凝香露邊問著白羽夜。
剛才那股酸勁已經過去,蘇然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白羽夜,真是難為師父可以忍的那麼好了,不過這凝香露真是好東西啊,塗上去清涼舒服,痛意也消減了七分。
“不知”白羽夜看著蘇然胳膊上的於痕,眼底閃過心疼,可臉上還是平靜如水。
“師父”蘇然喊了聲,調皮的看著白羽夜。
“何事?”
“沒事,就是想叫叫你。”
“師父,三尸斬盡真的是那樣的嗎?”蘇然終於還是問了出來,再不問的話,她真的要被憋死了。
白羽夜知道她說的是什麼,沒有否認“無論如何你還是我弟子。”說著看向門外琉夏練功的身影,眼底又多了些深意。
“那師父,仙劍大會後,萬一,我是說萬一,我沒有得第一,你會不會收弟子啊?”蘇然小心的問他,因聽珊畫師姐說起過,仙劍大會會有六大門派和眾多小派來參加。而大會奪冠者可自由選擇想要拜入的門下。
白暮山在仙界地位尊崇,多年來不停有人想要加入,而白羽夜成了眾人心中的師父首選。所以蘇然才會那麼擔心,不是不想讓師父收徒,而是她會吃醋的。
“你是我白羽夜唯一的弟子”白羽夜拿過凝香露替蘇然塗著,蘇然塗得袖子上都是,凝香露是珍品,就被蘇然
拿來這麼lang費,著實可惜。
“真的麼?”蘇然眼睛一亮,鼓著嘴,驚喜的問著。
“為師千年來,只有你這麼一個弟子。”
蘇然突然升起兩手,笑眯眯的看著白羽夜。而白羽夜此時臉卻黑了下來,看著地上那骨碌碌直打轉的瓷瓶,地上一灘**,淡淡的清香味票散開來。
“嘿嘿嘿嘿”蘇然收回手,縮起肩膀尷尬的笑著。
著實可惜啊,著實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