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喂，你別這樣嘛。”眼見秦炙身上散發出冰冷的寒氣，慕言討好的對笑道，“其實是我不小心把它弄丟了，我今天回去再買個成不？”
“哼。”秦炙輕哼一聲也不搭話，只是一個勁的搓他冰冷的手，慕言皺了皺好看的鼻子，然後無奈的聳了聳肩，剛轉過眼去就對上了趙瑩促狹的眼神。
慕言臉上的表情微微僵住，有些尷尬的扯了扯嘴角，他貌似好像大概一直忘記了他的前桌是個不要臉的腐女，後桌是他的青梅竹馬。
他本來以為趙瑩會調戲他兩句，沒想到對方只是對他眨了眨眼睛，正想著這傢伙的腦門是不是出問題了，沒想到她就微微起身笑著衝他後面揮了揮手，然後才心滿意足的轉過頭去。
慕言面上一直保持著那要笑不笑的尷尬神情，他想像往常一樣轉過身衝曹軒笑，但是手上傳來不屬於他的溫度卻讓他轉不過頭去，他想掙開那雙手。但是那雙手攅的太緊，他掙不開，亦或是不想掙脫？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矯情什麼，他忽然有點厭惡這樣子的自己了，明明曹軒什麼都沒做，但是他卻失去了和他說話的勇氣。
慕言無奈的慫拉下自己的腦袋，無力的放在桌子上，轉頭朝窗外看去，又下雪了呀……
曹軒擰眉看著慕言的後腦勺，第一感覺就是這傢伙不對勁，很不對勁。盛著讓人看不清的複雜眼神，曹軒看向桌子底下兩人叫握在一起的手上，好半響才收回眼神，臉上有著讓人看不懂的神情。
曹軒發現了，這幾天慕言那傢伙明顯是在躲他，兩人獨處的時候會馬上找個藉口走人，而且都不帶看他的，就算不小心對上他的眼神也會第一時間躲開，曹軒被他弄的鬱悶極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讓他對他唯恐不及了，發信息也不會，發qq訊息也不會，打電話更是扯不到兩句就掛了。
終於，這天，在廁所轉彎處他把慕言給堵住了。
“那個。”慕言看著擋在面前的曹軒，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洗手間在那邊。”
“我知道。”曹軒嘴角抽了抽，他不是路痴，也不是文盲，那麼大的廁所兩個字他認識。
“那我先走了。”慕言笑笑，企圖繞過曹軒離開，不過顯然他的算盤打錯了，曹軒已經把他整個前進的路都給堵住了。慕言有些無語。
“你躲我做什麼？”曹軒皺起眉頭，直視著慕言的眼睛。
慕言乾笑兩聲，眼神閃爍，“我沒躲你啊。”
“那你為什麼不看著我？”曹軒的眉頭擰的更狠了，在他看來慕言明顯是心虛了。
“你又不是美女，我看你做什麼。”慕言朝天翻了個白眼，對此很無語，他故作不耐煩的推著曹軒，“走開啊，擋著我做什麼。”
“你是不是……”慕言沒有讓開，反而凝重的看著慕言，一臉猶疑。
慕言被他的眼神弄的心都吊到嗓子裡了，卻不想他又不說了，慕言有些惱怒，“是什麼？”
“是不是生我氣了？”曹軒忽然換了張臉，小心翼翼的問道。
“……”慕言無語，然後彆扭的撇撇嘴，“沒有。”
“那你這些天怎麼不搭理我？”曹軒抱怨著。
“我哪有不理你，這天氣凍的我都不想說話，我要不想理你現在還會站在這裡跟你說話麼？倒是你，想多了吧。”
“是麼？”曹軒懷疑的問道，“那我們中午一起去吃飯吧，反正就一節課了。”
“……”慕言。
“就這樣說定了。”曹軒愉悅的說道，然後勾起他的肩膀，“走吧走吧，我們回教室，說好了啊，中午陪我回家吃飯，我給你做，就我們兩個。”
“我能拒絕麼？”慕言有氣無力的說道。
“你說呢？”曹軒似笑非笑，“你不是說沒有躲著我麼？”
“……”慕言無語。
慕言好說歹說終於順好被放鴿子的秦炙的毛，還沒等他鬆口氣就被曹軒給拉走了。
“喂，你走慢點成不。”慕言絕對不會承認才半個學期不到曹軒就長高了不少，那大長腿走起路來比他快多了。
“你很累？”曹軒放慢了步伐。
“不累，就是穿多了走路費勁。”說到穿衣服慕言就想翻白眼，他本想穿一件毛衣和一件棉衣就好了的，秦炙那傢伙非得把他裹成一個熊了才準出門。
“確實挺多了。”曹軒打量了他一下，然後笑著點頭。
“我這叫不要風度要溫度好麼。”慕言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你也多穿點，不然感冒了就不好了。”
“知道了，慕言你知道你多久沒對我這麼囉嗦了麼？”曹軒有些哀怨的說著。
“靠，你這神馬惡趣味啊，我巴不得沒人對我囉嗦呢。”
“可是被人關心的感覺很好啊。”曹軒笑笑。
“有麼？”慕言嚴重懷疑，秦炙現在的話嘮和控制慾越來越強了，他都有點受不了了，這樣真的好麼？
“當然。”曹軒點頭。
到了曹軒的家，曹軒做飯，慕言玩電腦。曹軒很快的便做好了兩菜一湯。
“不錯喲，廚藝進步了不少。”慕言撿了塊魚肉吃，滿意的笑道。
“可能還比不上你家秦炙吧。”曹軒揶揄著。
“額。”慕言癟嘴，不說話。
“話說。”曹軒一邊給他夾菜一邊緩慢的說道，“那天……”
“那天什麼也沒發生。”慕言趕忙打斷他的話。
“嗯哼？”曹軒挑眉，“我都還沒說是什麼事，你就說沒發生？你覺得我會問什麼？”
“……”慕言懊惱的咬咬脣，靠，這麼白痴的此地無銀都被他給自爆出來了，他還能更蠢點麼。
“恩？難道發生了什麼你再也不願搭理我的事？”
“沒有。”慕言皺著鼻子。
“那是什麼？”曹軒飯也不吃了，直接把筷子一丟，雙手環胸，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慕言咬著筷子不說話。
“慕言。”曹軒眉頭皺的死死的，沉聲說道，“看來你是不把我當兄弟了。”
“我哪有，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了，比親兄弟還親。”慕言反駁，孃的，在他心裡就沒有比他更重要的兄弟了好麼。
“那你覺得什麼都不告訴我合適麼？還是你想我因為疑惑天天被你折磨。”
“……”慕言努努嘴，“你別逼我啊。”
“我不逼你。”曹軒撇撇嘴，無所謂的聳聳肩，“你愛說不說。”
如果曹軒態度強硬一點，慕言還可以打哈哈混過去，但是曹軒一改變態度慕言就受不住了。
“恩？”曹軒的聲音好像是從胸腔裡發出來的，小卻讓人無法忽視。
“我和秦炙在一起了。”慕言含糊不清的說著。
“什麼？”曹軒眉毛一挑，慕言的聲音太小，他聽得不是很清楚。
“我和秦炙在一起了。”慕言小心翼翼的看著曹軒，“你不會看不起我吧？”
曹軒愣住，在一起？是什麼意思？“你上次給我打電話的時候不是已經在一起了？”
“……”慕言默，“沒有。”
“所以是上次我們出去吃飯的時候你喝醉了？然後酒後吐真言瞭然後你們就在一起了？”曹軒如是說著，眼睛定定的看著他。
“差不多吧。”其實真的差不多吧……在一起和那啥了是一個意思吧？慕言硬著頭皮點頭。
“然後呢？你是因為什麼這麼多天都躲著我？”曹軒深呼了口氣才問道。
“我這不是怕你笑我麼？”慕言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懊惱的說著：“最開始只是因為趙瑩跟他我想著報復他們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再也喜歡不了女人，這不把自己給賠進去了麼？而且……哎呀，反正我就覺得很彆扭。”
“你最開始喜歡的是女人。”曹軒抿嘴，一臉認真的說著。
“對呀。”慕言莫名的看著他，然後點頭，“我現在喜歡的也是女人。”
“那你為什麼會喜歡他？你都能喜歡他了？我不行麼？”曹軒忽然失控的吼了起來。
“什麼？”慕言呆呆的看著他，吶吶的問道，他可能出現幻聽了吧。
“抱歉。”曹軒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誤會。”
慕言抿了抿嘴，沒說話。
“你是真的打算和他過一輩子麼？你們兩個都是男的，這條路不好走。” 曹軒有些頭痛的捏了捏眉心，繼續著這個話題。
“我知道。”慕言點頭，從他知道自己對秦炙的感情不單純的時候他就知道了這條路到底有多難走。
“你爸媽那邊怎麼辦？秦炙的背景很複雜，如果你不確定要一輩子和他走下去的話我勸你現在便離開。”曹軒一臉鄭重的說著，眼裡盡是關切。
“我不知道。”慕言苦笑著搖頭，別開他的眼神，做了這樣的事，那樣純淨的眼神他有點不敢直視，他的眼神變得空蕩起來。
“我真的不知道，一輩子很長，也可能很短，我不知道我們會一起走到什麼程度，但是眼前的路，我現在想和他一起走下去，直到他厭倦或者我厭倦，或許等到老了，再回首往事的時候我可能會想，哦，原來我曾很幸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