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關於辛欣流產之事
依然是醉月閣裡的一個大包間.依然是幾張憔悴蒼白的面龐.只是這次聚集的除了那四個男人.還多了一個‘女’人.冷小西.
“把我們叫來到底有什麼要說的.”已經來了半個多小時.四個男人似乎約定好了.誰也不開口說一句話.就連邀請人穆軒麒也在緘默.冷小西無法安身在這份沉重壓抑的氣氛裡.跺了跺腳拉下臉問著.
穆軒麒原本耷拉著腦袋坐在一張沙發上.離冷小西不到半米遠.聽到小西的話.眼皮一抬盯著冷小西‘精’致的面龐.突然笑了.冷小西見他意味不明的眼神.再加上燈光打照下他那冷冰冰的微笑.讓她不自主打了個寒顫.
沉默再次來襲.若不是偌大的包間裡回‘蕩’著幾個人的呼吸聲.恐怕這裡將是一片死寂.
“啪..啪..啪..”穆軒麒玩‘弄’著手上的錄音筆.豎起、推倒、豎起、推倒……反反覆覆.一下下敲擊桌面的聲音臨時‘性’的趕走安靜.卻如同一條皮鞭.一下下‘抽’在在場每個人脆弱的神經上.
“呼啦..”朗釋把椅子一撤.往‘門’口走去.他已經沒有耐心等待下去.幾天幾夜來夢裡辛欣的表情讓他醒後揪心疼痛.他本打算收拾行李去南方尋找個答案.可是卻被穆軒麒拉到這裡等待著他的沉默.他受不了了.
“其實.我讓大家來.是想給你們看看有關辛欣的東西.”眼見朗釋就要走出‘門’口.聽到穆軒麒久久沉默後的發言.他把開啟的‘門’輕輕地關上.走回原位.
“你有辛欣的訊息了.她聯絡你了..”尹楠‘激’動地抓著穆軒麒的胳膊.咄咄‘逼’問.凸起的眼球遍佈血絲.讓人一看就知道他這一個月沒有休息好.
本來也一直默不作聲的辛飛.聽到這訊息時.眼中飽含期待地看著穆軒麒.消失了這麼多天.終於有一點訊息了.他心裡如此想著.眼角的餘光掃到一旁呆若木‘雞’的冷小西.
是.呆若木‘雞’.冷小西傻傻怔住.她以為一切都會以辛欣失蹤而結束.如今卻又出現辛欣的訊息.莫非她和辛飛的緣分到了盡頭.
“不.是關於辛欣流產之事.”穆軒麒意味分明地望著冷小西.眼裡充滿了鄙夷和嘲諷.眾人順著他的眼神.帶著疑‘惑’望著臉‘色’蒼白的冷小西.
冷小西從來沒有一次感覺像現在這樣.突生出的絕望繁衍了她整個腦子.卻還要裝作沒事人一臉無辜地望著眾人.這些日子她學會了欺騙.欺騙自己.欺騙內心那個善良的自己.
穆軒麒開啟筆記本.‘插’入那張光碟.登時.清晰的畫面在15.6英寸的筆記本螢幕上完美演繹當日的事發經過.
影片裡可以清晰的看到小西把頭埋在包裡翻來找去.她藉著包包的遮擋來回望向馬路.就在一輛車駛來時.小西小心翼翼地從兜裡掏出鑰匙丟到地面上.然後她趁辛欣撿鑰匙時狠狠把她撞了出去.最令人難以置信的是自始至終冷小西的臉上是滿足的笑容.
辛欣躺在地上艱難的拿出電話.小西的臉上開始出現一絲恐慌.慌慌張張奪過電話後.臉上變成了焦急的神情.掛上電話後莞爾一笑.嘴裡說了些什麼.
之後辛欣陷入了昏‘迷’.肇事者急忙檢視辛欣的傷勢.又是冷小西說了些什麼.那個人便開車離開了.
接下來是小西蹲在辛欣的身旁.一雙‘玉’手緩緩撫‘摸’辛欣的小腹.嘴角扯過一絲惡魔式的微笑……
眾人看完後.不可思議地望著冷小西.尤其是尹楠和辛飛.只是尹楠的眼裡還夾雜著失去孩子的痛苦.而辛飛則是冰冷.那冰冷化成一把利刃深深**了冷小西的‘胸’口.
她敗了.她敗在了辛飛和辛欣的愛情裡.成為了一個殺人凶手.剝奪了一條小生命來到世界的權利.她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如此蛇蠍.冷小西頭上冒著豆大的汗.‘舔’‘舔’發乾的‘脣’瓣.‘精’神衰敗地倒在沙發上.
“彆著急.這只是開始.”穆軒麒眼睛閃著光.似是凶惡.似是心痛.真正的心情只有他自己才能品嚐.他麻木地開啟那段他聽了不下十次的錄音.
“小西.我知道那天車鑰匙被你藏在衣服口袋裡.而不是在包裡對不對.”
“小西.我還知道車鑰匙是被你扔在地上.而不是從包裡翻出落到地上的.對不對.”
“小西如果那天你及時送我去醫院.我的寶寶不會沒有的.你是知道的對不對.”
“是我故意讓你流產的.”
“為什麼.”
“你自己心裡清楚.”
“我不清楚.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這麼對我.這麼對我的孩子..”
“我們十年姐妹.我處處袒護你.包容你.而你.對我做了些什麼.”“辛欣.這個世界誰都可以對我不好.但是就是你不可以.”
“小西.我真的不知道我做了什麼.讓你這樣對我.”“可是.你也曾失去過孩子.你也體驗過即將做母親的喜悅.為什麼你可以狠心讓我經歷你的痛苦..”
“我.我聽見我們家小西的聲音了……”
熟悉的聲音.冰冷的語氣.心痛的對峙.簡簡單單**‘裸’地呈現時.卻已經是另一番結果.
聲音戛然而止時.冷小西的臉上竟然流下了兩行清淚.她絲毫未察覺.而是陷入當日拿到那白紙黑字時的心痛回憶中.
那天.她好不容易從偵探手裡拿到調查結果.發現和辛飛最為親密的‘女’‘性’除了她自己以外只剩下辛欣.她是多麼地多麼地不想承認這個殘忍的事實.她還記得辛欣上班前那次回家.辛欣和辛飛單獨在房間裡的談話.斷斷續續地言語中她只聽到“你愛的那個‘女’人”“只希望別讓小西知道”之類的話語.
這讓她更加著急知道辛飛所愛的那個‘女’人到底是誰.這才讓她找到那個偵探.拿到調查報告時.她看著上面碩大的黑體字.簡簡單單一句“辛飛與辛欣有染”就讓她足以崩潰.
再加上上次偷聽來的內容.她已經喪失了理智.本能認為自己失去孩子都是辛欣一手安排.這可怕的想象力帶來了巨大的嫉妒與怨恨.於是她做了她這輩子最瘋狂的事情.
只是這些的這些.她無從訴說.因為她不知道還可以相信誰.老公.姐妹.還是什麼也不知道已經年邁的父母.所以她才會這樣過‘激’.一次次給自己理由.是辛欣傷害我的.是辛欣欠我的.一次次這樣想著.一遍遍怨恨著.最終累了自己的心.厭惡了醜陋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