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消逝
小西醒來已經三天了，三天來，她依舊笑如從前，可是每當夜深人靜時，我總能捕捉到她眼角地哀愁。對於一個家的希望，小西已經失去了一半，那個無名地第三者或許已經成為了小西心裡最大的刺，而生育機率則是那最深地痛吧？
哥哥醒來之後匆匆地來看小西，只是面對哥哥的小西一直都是沉默地，我不知道小西在彆扭什麼，或者說是在自責。只是，哥哥面對小西的沉默時，冷冷地面容下連心也一起冰冷了吧？之後的幾天，哥哥一直在處理收購李氏的問題，不知道是為了逃避那無言地相見亦或是那份沉睡在心底地疼痛。
或許對男人來說，事業永遠是最重要的，比如尹楠。三天了，他連一個電話都沒有，似乎我已經與他失去了聯絡，斷絕了來往一般。這幾天，白天我與小西如同在大學時無憂無慮般得胡鬧著，一起討論哪個醫生小哥比較帥、哪個護士比較凶、哪個護士身材超讚等等無聊話題，或許我們不再年輕的心已經開始被無聊深深埋藏了。至於夜晚，我們彼此沉默，收起了玩心，靜靜享受著夜晚月光打射在身上的那種靜謐感覺，在寂靜中聆聽彼此心底最深地痛苦，思念著那個放在心裡許久的男人，卻不知如何召喚他們的回來。
許久許久以前，小西說過，她和我都是寂寞很久地孩子，有了心裡牽掛得人之後才明白為什麼會存活於世，如果有一天那個牽掛得人不見了就等同於我們變成了行屍走肉，喪失靈魂的我們就什麼也不是了。其實，現在我很想問小西，現在的我們，算什麼？
關於李氏要被誰收購的問題，我和小西陸續從穆軒麒嘴裡一點一滴知道。李秋堂在哥哥和小西出車禍的前一天突然醒來，虛弱地身體在知道曲盈娜瘋了之後的事實繼續陷入了沉睡，而就在那天晚上，他一個人偷偷地拔掉了所有對他有利得管子，就這樣在子夜慢慢地喪失呼吸。李獨峰知道這件事情之後，受不了打擊於是決定尋找買家收購了李氏，至於李獨峰賣掉李氏之後想幹什麼就無從所知了。聽完之後，我在想不知道李秋堂的死是否帶一點痛苦，但有一點我敢肯定地是如果曲盈娜沒有瘋，那麼她知道了這個訊息一定會比任何人都痛苦的吧！
這幾天好在有穆軒麒不定時的出現，否則過於無聊的小西和我沒準就會跑出醫院，搞個離家出走來證明自己存在的活動了。只是，每每我望著穆軒麒對我溫柔地微笑時，我的心裡都抑制不住得錐心刺痛。
我時常在想，我欠這個男人的，真得太多了。他每次都會在我最需要被保護的時候降臨在我身邊的某處，輕易地掌控住我的情緒，讓我能極力保持住我的理智。他總是在不經意間偷偷地闖入我心底，在我即將被黑暗淹沒的時候緊緊地拉住我，把我拖入光明，甚至不惜一切代價地幫助我。他對我的愛，是濃厚而又清淡地，是沉默中地支援，是無言中地保護。包括那個小護士的事情，其實本來只是小事，但是因為我一句話，穆軒麒硬是動用所有關係讓那個小護士再也做不了護士，最起碼在這個城市做不了護士了。
那麼，尹楠呢？
這些日子我一直都在思考，對於我而言，如果十年之前救我地不是尹楠而是穆軒麒，那麼我會愛上尹楠麼？答案是，就算沒有十年前的救命之恩，我仍然是會愛上尹楠的。但是愛上了不是會幸福嗎？為什麼我的心會這麼沉痛？尤其是在夜深人靜時望著小西一臉安詳地睡容，我的心一直被思念折磨，直至鮮血淋漓。或許小西的那句話是對的，她說：“辛欣，當你愛上一個人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你把傷害你的權利交給了對方，這不算最悲哀的，最悲哀的是，你眼睜睜地在無限愛他地情況下被他給你的愛傷害地體無完膚。”
現在的我，還是那個辛欣麼？
我不知道。
我已經無限地墜入，墜入深淵亦或是天堂，我不知道……
“辛欣，你送我圍巾吧！”穆軒麒突然捧著我的雙手，眼睛幾乎泛著桃心似的東西。
“喂，你小子又發花痴了？”小西坐在病**，倚靠著我為她墊起的枕頭，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才不是！”穆軒麒衝小西嚴肅地擺擺手，接著眼冒桃心似的對我說：“送我圍巾吧！”
“發燒了？”我用力抽回手，一隻手摸在他的額頭上，一隻手摸在自己的額頭上比對著。
“哈哈哈哈……”小西毫不留情地在一旁大笑著，手使勁地拍著床，發出陣陣“轟轟”聲。
“去去去！”穆軒麒嫌惡般得撩撥開我的手。
“你又發錯春了吧！”小西擦著笑出地淚水。
“現在本來就是春天！”穆軒麒故作嚴肅地雙手掐腰。
“哈哈哈哈……你真像女人！”小西再一次猛拍著床，砸的床發出一陣一陣悲鳴。
“叩叩叩——”敲門聲。
“請進！”轉眼間小西已經恢復冷靜模樣。
穆軒麒不禁好奇地在一旁做鬼臉想試試看是否能引起小西地捧腹大笑。
“好點了麼？”哥哥慢慢走了進來，一臉詢問地表情。
小西一見是哥哥，立馬放下枕頭，順勢躺下，背對著身子，伸手拉起被子將自己蓋住。
“哈啊？你還真是冷淡啊！”哥哥頭痛地捂著額頭，對我們似是懇求但更甚於是命令地對穆軒麒和我說道：“你們去找點吃的或者逛街都隨便，這裡我來陪著！”
穆軒麒和我四目相對，彼此暗暗點了下頭，悄悄地撤出了病房。關上房門的那一瞬間，我和他不由自主地擦拭著沒有汗水的額頭。
“去哪裡坐坐？”穆軒麒建議著。
“去樓下的小花園吧！我住院那會，和小西一起去過，很漂亮的！”想起那次偷偷摸摸下去的事情，我不禁笑了笑。
“哪一次住院？”穆軒麒邊和我走著邊問道。
“第一次認識曲盈娜的時候！”那次是腦袋第一次被包成了木乃伊狀，讓小西看了捧腹大笑了半個小時，外加用她細弱地手指觸摸了N（N≥10）次，甚至事後的三天裡還不斷地嘲笑我的腦袋。
“哦。”他不再說話，彷彿陷入了沉思。
“對了，你為什麼要我送你圍巾？”思考了半天，還是鼓起勇氣打破這個無言地局面比較好，“現在才春末夏初，用不著圍巾吧？”
“嘿嘿……”他發神經似的摸著後腦勺傻笑著。
“雞皮疙瘩都被你笑出來了！”我摸著胳膊豎起的汗毛，鄙夷地望著他。
“因為我最近看過一句話。”他並沒有接受我的抗議，仍然繼續著傻笑狀態。
“話？！什麼話？！”我有點摸不著頭腦了，一句話就可以讓他這麼傻呼呼的在微熱地天氣裡討要冬天才會出現的圍巾？
“送我圍巾吧，如果你愛我，那麼圍巾就是你包裹我給我溫暖的最好證明，如果你不愛我，那麼圍巾就是讓我用來上吊勒死的最好工具。”傻笑過後的他彪呼呼地冒出這麼一句話。
“你……”我實在是無語了。
不知道該說這個傢伙是正常人亦或是白痴，總之他一定不是天才，因為天才不會為了這麼沒水準地話語而追著別人討要一條反季節地圍巾的！
“哈哈哈哈……很有趣吧？”他大笑起來，嚇到了在一旁慢慢散步地病人。
“嗯，哈哈哈……”突然明白了，他只是想我笑一笑的心意，於是很配合地陪他大笑著。
不過，這樣子，似乎把我們周圍的病人都嚇跑了，默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