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節 我只希望菲菲能快樂點
";我感覺很好啊,因為我又看到學長了。";我給了他一個大大的微笑。
";喂,喂,好了!佑承才出國幾個月呢,兩個人要適可而止哦。";秀賢隊長雙手插腰在邊上發話了。
又是佑承???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亞麻色的身影……
";隊長,你剛才也提到佑承走了什麼的,佑承是誰啊?是不是一個老喜歡穿亞麻色衣服的,長得很乾淨很陽光的男孩子,頭髮是很黑很亮的,眼睛也是很黑很亮的。";我把腦海中剛剛閃過的那個身影描繪出來。
";不是不是!";秀賢隊長拼命地搖頭,趕緊解釋,";他的頭髮是栗色的,眼睛帶有一點微藍,老喜歡穿黑色的衣服,長得有點邪邪的味道。";
南赫學長卻直直地看著我發楞。
";菲菲,你不會不記得佑承了吧?你別嚇我!趕緊再好好想想!";秀賢隊長睜大眼睛對我說。
我趕緊想,可是不行,不僅一點都想不起來,而且頭越來越痛,是因為麻醉劑散了的原因嗎?
";隊長,我想不起來,頭好痛……";我撐著額頭,手心全是冷汗。
";菲菲,你真的不知道安佑承是誰嗎?敢逗我玩,小心我罰你跑圈!";秀賢隊長有點急了。
南赫學長不動聲色地拉了拉秀賢隊長的衣角,朝她擺擺手。
";安佑承?";不是佑承嗎?原來是叫安佑承。
我的記憶中有這樣一個人嗎?
那個無邊黑暗的夢好像又要來了,那是真實的嗎?還是隻是個夢?
頭痛也一波一波的湧過來,伴著那個夢……
原本緩解的頭痛變本加厲襲來,冷汗爭先恐後地從我的額頭上湧出……
頭好像越來越昏了……
";醫生,這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她沒事的嗎?";秀賢隊長的聲音好像越來越遠了。
";病人是頭部受到撞擊,不可以受刺激……";
醫生在說著什麼,但是進入我耳朵的卻只是一片模糊而混亂的嗡嗡聲。
……
";如果這樣對菲菲來說比較好的話,那……就這樣吧,我只希望菲菲能快樂點……痛苦的事情忘了更好。";
學長這句話是我昏迷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等我再度醒來時,南赫學長和秀賢隊長就絕口不在我面前提";安佑承";這個名字了。
而當我想在記憶中搜尋的時候,又總覺得有千萬根針紮在頭上。
在醫院躺到第三天,醫生終於批准我出院了。
隊長因為忙著聯賽,不能來接我出院,因此出院的時候只有我和南赫學長孤零零的兩個人。
其實,我真的很盼望出院的,因為說不定遠離了醫院裡令人窒息的酒精和消毒水味,我就能想起些什麼來了。
走出醫院的時候,太陽還在地平線上掙扎著不肯落下。
";走路回去吧。";我偏著頭對學長說。
躺了幾天,想活動一下,免得日後不能立即投入到籃球訓練中。
";安佑承";這三個字又出現了,頭像要炸開一樣疼……為什麼一想到籃球就會跳出這個名字呢?
";菲菲,又不舒服了嗎?";南赫學長關切地看著我。
每當我孤單無助的時候,他總是能第一時間感覺到。
";沒,沒有。";我朝學長笑了笑,加快了腳步。
現在可是附近一所小學的放學時間,等會兒孩子多了,想快點走都不可能了。
一個穿著粉紅色連衣裙的小女孩突然從我面前飛跑過去。
她戴著一頂大大的太陽帽,寬寬的帽簷幾乎把小小的臉整個兒遮蓋住了。
我小時候也是這個樣子嗎?
咦,她好像在等人呢。在校門口東張西望的,還時不時穿插兩個跺腳、嘟嘴的小動作,真是可愛極了。
她等的人來了吧。小女孩摘下帽子,拿在手上揮舞著朝一個方向甜甜地笑了起來,她天真的笑容像石榴花一樣豔麗。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到馬路對面,一個小男孩也摘下帽子,賣力地揮舞著迴應女孩。
";南赫哥哥……";嘴裡突然冒出這個詞,把我自己也嚇了一跳。
我怎麼突然叫南赫學長哥哥了?
我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學長,他的表情比我還驚訝,似乎還有嚴肅和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