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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公罪-----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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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83章

姜越夾住菜葉的手一頓,“為什麼?”

裴鈞再撈起片菜葉吹了吹,平常道:“為了鬥雞。”

姜越筷子裡的菜葉滑入湯裡:“……鬥雞?”

裴鈞咬著菜笑了一聲,趕緊兩口吞下去:“真的,不騙你,真是為了鬥雞。我那時候在翰林做風頌輯錄,還兼著採買的職,因朝廷給翰林添補筆墨也挺大方的,可實際花不了那麼多錢,省下的我就同方明珏他們分著花,過得別提多舒坦。正好那時候京中忽而時興鬥雞,梅林玉就開了鬥雞場,把我也拉著去玩兒,我覺著也挺來勁的,想養幾隻雞一月總得二三十兩,也不是出不起,便就摻和上了——可沒過多久,正趕上你從北疆回來,頭一回參事就將翰林的貼補給削了,叫我一下子就沒了養雞的閒錢。可雞都買了擱在雞場裡頭,總不能賣了罷?賣了多沒面子。家裡的東西又都是賞在我爹名頭上的,我也拉不下臉用那錢來搗鼓雞,那時一心想要來些錢,可巧聽說侍讀是個肥差,又沒人樂意去,這才去的。”

他說完,見姜越似目有怔忡地看著他,不語,不免伸手在姜越眼前一晃:“想什麼呢?”

姜越眉目一動,回神道:“我是想……原來是我將你送去御前的。”

裴鈞端碗的手一頓,聽言便將碗放下了,“哎?你怎會這麼想……那不該怪我財迷心竅、死要面子麼?同你有什麼干係。”

這話再說下去就要聊到姜湛,於情於景都是不合,姜越便沒再說下去,過了會兒才道:“當年蕭臨也這麼說過你。”

裴鈞支在桌上,瞪眼問:“他說我什麼?說我死要面子?”

姜越抬碗喝了口湯,點頭笑了笑,“你知道我是怎麼認識蕭臨的麼?”

他放下碗,從袖中拿出絹子點脣,“當年我與蕭臨同營出征,其實他在前鋒營,我在鐵騎營,彼此操練不常在一處,就並不熟識。可在出徵那日,我等到最後一隊人馬走盡,竟見他還留在營中沒走,過去一問才知道,原來他在等你去送他,卻一直沒等著。那時他就說,你怕是不會去了,因為你這人死要面子。”

裴鈞聽了趕忙問:“他……沒告訴你我為什麼沒去罷?”

姜越搖了搖頭,正待問,卻被裴鈞捉住手腕搖了搖,聽裴鈞突然問道:“那你那日又為何等在營裡?鐵騎營也是走前頭的呀。”

姜越身子一僵,連忙把手抽回來:“我是監軍,走在後頭好清算事務。”

“清算事務都是開拔前就做好的,哪兒會等到出發了才弄?”裴鈞對軍中細節清楚得很,這時只在桌下伸腿碰了碰姜越腳尖兒,“哎哎,你不會也在等人吧?”

姜越即刻收腿,低頭拿筷子夾起個餛飩來,“我沒——”

“想好哦。”裴鈞打斷他慣性的否認,笑眯眯地低聲道:“說錯了可要賒賬的。”

姜越此時正咽餛飩,聽了這話立馬就嗆住,連連咳嗽起來,引裴鈞大笑著起了身,親自給他盛了碗清湯來,看他紅著耳根徐徐喝下去止了咳,才安心拍了拍他後背:“你看看,急什麼?沒等人就沒等人,我又沒逼你說假話。”

姜越平順了氣息看他一眼,此時已不想再接這滑頭的腔了,只扭頭叫攤主道:“結賬。”

“我來我來。”裴鈞掏出荷包把姜越的胳膊按住,“好容易出來吃趟飯,哪兒能讓你給錢?”

姜越卻從袖中拿出錢袋道:“還是我來罷。今日你去張家遭罪都是因我,該是我——”

“不是,二位爺……”攤主站在一邊,眼睜睜看著這兩個一看就是大富大貴的大老爺們兒竟掏出荷包來搶賬,不由費解地撓了撓後腦道:“……這也就十六文錢的,您倆誰給不一樣兒啊?”

姜越愣了,而裴鈞聽了攤主的話,卻是忍著笑把姜越的錢袋摁回袖口,徑自掏了片碎銀子遞給攤主道:“不一樣的,這次真得我給。謝謝了。”

說完扭頭,他拉起姜越就往來處走去:“好了,現下要王爺送我回家了。”

姜越抖開他手:“你不是要自己回去?”

“嘿?你這人真是——”裴鈞止了步子盯著他後背,“我鬧個脾氣你還跟著演呢?合著你就是嫌我臭,我可算明白了!”

前方姜越沒回頭,可聽了他這話卻是卻是寬肩微動,像是在笑:“行了,我還是趕緊送你回去洗洗罷。”

裴鈞這才踱過去跟上了車,一路又把姜越逗得面紅耳赤不想說話,終於是到了忠義侯府。

一下車六斤就迎出來,可還沒等說話,就聽門內傳來聲奶狗的嗚嗚吠叫。

裴鈞轉頭一想,這應是梅林玉給姜煊找的狗來了,忽而便回頭敲了敲姜越車壁道:

“晉王爺,您也多時候沒見煊兒了罷?要不……您進來坐坐再走?”

第42章 其罪三十九 · 生亂(上)

春星初掛,明月皎皎,照二影一前一後走進忠義侯府。

下人的問安在前院疊聲響起,廊上的燈即刻多點了幾盞,光彩便映在廊中林立的兵刃上,折出道道亮白的影。

裴鈞叫人給他取來件外袍,好歹換下件臭衣,一問之下,聽六斤說姜煊還在逗狗捨不得睡,這會兒更是跟著狗跑後院兒去了,便應聲道了句:“那咱們也去那邊兒坐,你叫人端茶過來。”

六斤立時得令去了。

姜越同裴鈞一路沿著刀兵往裡走,右手階下襬滿了裴鈞口中“別處送來的”各色蘭草,而庭院角落栽著幾株高大的冬青。時值早春,草木還未有花色,可待走到垂花門外,他卻忽聞一陣清淡香氣——邁過門檻回頭一看,只見是幾捧對生藤葉的枝條橫陳簷頂,模樣像是凌霄,暗夜裡倒瞧不清明,僅能依稀看見些花苞浮在葉間。也許當中已開了幾朵。

走到南園,經行的廊子將此院對半剖開,兩側掛滿細軟卷鬚的絲藤,垂幔似地半遮左右,排成長簾。透簾看去,可見廊外庭中有叢叢灌木遍栽道旁,經夜風一吹,就沙沙作響。

裴鈞見姜越在意內院景緻,便也邊走邊閒說幾句:

“我娘從前愛花,這兒左右就都種了木槿,到了七八月是一片紅白藍紫,挺熱鬧,眼下只可惜時候了,還沒到花開。”說著他忽而停下來,衝姜越指著北面爬滿藤草的石牆道:“你猜那是什麼?”

會爬牆的花可太多,隔著暗影姜越也實難辨認,便搖了頭,回眼,卻見裴鈞在笑:

“那我還是先不說了,等下回花開了再請你來瞧瞧。”

他說罷,拉著微愣的姜越繼續走向北牆中開的圓門,左右指點道:“過了這兒往北就是後院,西邊兒院子從前是我爹孃住,東邊兒我住。裴妍出嫁前是住我上頭那院兒,煊兒來了原就該睡他娘那屋裡的,可這孩子太怕生了,不敢一人睡,便還哼哼唧唧地非要跟我擠,趕都趕不走。”

正說著話就聽見一聲奶狗叫喚,不遠外傳來孩子的大叫:“小狗呢?怎麼瞧不見了?”

裴鈞一抬頭,見姜煊正邁著短腿兒在西邊廊上瘋跑,身旁有兩個家丁往前後小心護著。董叔正一邊咳嗽一邊坐在闌干上看他們,眼下心急叫了聲:“慢點兒!”卻忽看見裴鈞領著姜越來了,又忙不迭起來行禮。

那邊姜煊聽見董叔說“晉王爺萬福”,霎時就回頭看來,待看清裴鈞身邊真是姜越,更是連小半月不見的親舅舅也顧不上了,高呼一聲“叔公”就開心地奔來,端端往姜越跟前兒一跪:“煊兒給叔公請安!”然後才拖著嗓子叫了裴鈞一聲:“舅舅。”

姜越彎腰把孩子拉起來,掏出雪絹擦過他額上的汗:“煊兒養小狗了?在哪兒呢?給叔公看看好不好?”

方才跟著姜煊跑的家丁剛好從草叢裡找出了亂跑的狗,這時恭敬抱到姜越面前,叫一旁裴鈞也迎著廊燈看了一眼,卻只見著一團黑漆漆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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