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劍鋒輕吟,鋒利的長劍已被馬勒第茲從腰間拔了出來。
時值初夏,本來還稍有些悶熱的房間陡然變得寒冷蕭殺起來。癱倒在地的考爾比感受到馬勒第茲身上散發出的濃烈殺意,不自覺地吞嚥著口水,向角落裡縮了縮身子。連無畏的麥森一望見馬勒第茲充滿殺意的瞳孔,手心也情不自禁地滲出絲絲冷汗。
雷風對著馬勒第茲淡淡一笑,從空間中拿出了聖劍——悲鳴落日。
“嘿!憑你那把破劍也想和我對抗嗎?”馬勒第茲見雷風的武器鏽蝕不堪,不屑地嘲笑著。
雷風輕笑:“你可以試試。”
“馬勒第茲,別跟他們玩了!速戰速決,我們還得去尋找珍妮特!”布拉迪在一旁不耐煩地命令道。
馬勒第茲雙手持劍,眼中雖然還微帶著幾分嘲弄,但神色卻變得嚴肅起來。他把長劍挺在胸前,大步進擊,對準麥森的肩骨使出了一招“突刺”。
他的這一招遠強於亞力士,劍勢威猛,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清嘯,五級勇者果然不是蓋的。
馬勒第茲雖然看起來有些馬虎大意,但招式卻一點都不含糊。
首先他不選擇與雷風正面衝突,而是對準少年麥森下手。這樣做,一來可以避開雷風的鋒芒,探知虛實;二來可以逼迫雷風出手救援,從而露出破綻,可以說是相當高明的一招。
而且他對準的正是麥森的右肩,相對雷風來說,那裡是外側,是夠不到的死角。雷風想要接下這一招,只能推開麥森或掀桌阻擋,但無論如何選擇,都不能保證麥森的絕對安全。
地上的考爾比見狀,連忙驚懼地把頭縮排衣領裡,雙手捂住眼睛,透過指縫觀察著戰局。在他看來,今天雷風只怕是難逃一劫了。
馬勒第茲見雷風端坐在原地紋絲未動,以為他被嚇蒙了,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嘲笑。而布拉迪傭兵團的其他人也是微微側身,準備在馬勒第茲得手後迅速離開。
就在這時,雷風冷哼一聲,眼中劃過一絲冷冽的殺意:“就這點能耐也想殺我?太天真了!”
他既沒有推開麥森,也沒有掀桌阻擋,而是水平舉起了聖劍。一層淡淡的白色氣罩立刻將他和麥森牢牢包裹在裡面。
防禦類進階技能——格擋!
在馬勒第茲的劍一接觸到氣罩時,氣罩表面突然由白色轉變為青色。青光四射,氣罩彷彿變成了一塊璀璨的水晶。
隱藏技能——完美格擋!
“叮!”長劍與氣罩交擊,迸射出零星的火花。
馬勒第茲突然感覺自己的劍彷彿刺在了一塊堅硬無比的鑽石上,無論他怎樣用力都無法再前進半分。
雷風不打算給馬勒第茲任何機會,他騰地一聲站起,聖劍平甩。一股強大的力量洶湧奔襲,迫使馬勒第茲連退了三大步。勁風四溢,如刀鋒一般刮在每個人的臉上。
雷風單手高舉聖劍,如同一名嚴肅的制裁者,他正色對布拉迪傭兵團眾人說道:“想殺人也得看看自己有幾斤幾兩!你們還差得遠呢!”
他催動體力,使得聖劍發散出耀眼的金光。
“喝!”
王冠發出的半月型金色劍氣瞬間從傭兵團四人中間的縫隙穿過,如同一彎新月轟砸在旅店的木門上。
木屑飛散,木門被劈出一條恐怖的裂口。劍氣餘勢不衰,繼續向前,斬在了房間對面的石牆上。
“嘩啦!”石屑紛飛,透過木門的裂口能看到牆壁上出現了一塊猙獰的凹痕。
塵土四散,屋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每個人都彷彿木偶一般被定在了原地。
“老天,我怎麼會想殺這種人。”馬勒第茲雙腿不停地打著哆嗦。
布拉迪團長盯著牆壁的凹痕,眉頭深深皺起:“這小子,實力竟然比我還要強。他真的只是三級勇者嗎?”
攤在地上的考爾比難以置信地望著雷風,心道:“好強,若他去參加商會的招募,肯定會被選中吧。不行,我得及時把這件事上報給商會的招募官。”
雷風的強大,麥森已經見識過,這次並不算太驚訝。但他在看到布拉迪傭兵團眾人的反應後,更加確定了追隨雷風的正確性。
良久,無人開口說話,每個人都在尋思著什麼。
直到旅店的胖老闆怒氣衝衝地跳上來,叉腰質問,才打破了這份寂靜。
“我們走!”布拉迪團長帶著眾人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他心裡明白,再逗留下去不會有任何意義。
在走出房間時,有人發現了珍妮特流下的血跡,但卻沒有出聲提醒布拉迪。雷風一劍之威,已經在他們心裡留下了陰影。剛才的一劍若是稍偏半分,那被劈裂的就不是牆壁這麼簡單了。他們稍稍回想,都會覺得後怕,怎麼還敢再深究下去。
見傭兵團眾人離開,雷風拿出500魔晶給旅店老闆作為修理費。然後又掏出了600魔晶給考爾比。雷風不是吝嗇鬼,消費觀念並不陳舊。在他看來,錢就是用來花的,魔晶若是一直留在口袋裡,只能是一堆無用的石頭而已。
“先生,您這是?”考爾比接過魔晶,喜出望外。談好的價格是500,雷風多給了100,他如何能不喜。
雷風點點頭說道:“拿著吧。你在危急關頭站在了我這一邊,那100算是獎勵的小費。”
考爾比感動地擠出幾滴眼淚,糾結猶豫了一番,最終還是從懷中掏出一枚手鐲遞給雷風。
“先生,我不應該騙您的,這東西根本不是什麼限量版,也不值500魔晶。在曙光商會內部它就像白菜一樣常見,為了答謝您的好意,我決定再贈送您一個。”說完他便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這傢伙……”雷風苦笑著搖頭。
房間迴歸平靜,雷風不由將目光轉向木床,床下的人才是衝突的起因。
“他們已經離開,你可以出來了!”雷風對著床下的珍妮特喊道。
一片安靜。
“珍妮特?”雷風疑惑地站起身。
仍舊一片安靜,床下沒有任何迴應。
“奇怪?”雷風眉頭微微皺起,走到床邊,俯身趴下。
藉著殘存的落日餘暉,雷風清楚看到珍妮特左肩傷口流出的鮮血早已染溼了半邊衣服。她雙目緊閉,痛苦地皺著眉頭,口中氣息若有若無,已是命若遊絲。